张若尘抬手，掌心浮现一缕灰色火焰。
火焰静静燃烧，没有温度，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心悸的压迫感。
“炼神还虚以下，公司自己处理。”
“炼神还虚及以上，天师府会出手。”
“而一旦天师府出手……”
他握拳，火焰湮灭：“就不会留活口。”
殿内一片死寂。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3年没见，他好像确实有些忘了张若尘是什么人了。
这家伙骨子里可是个杀伐果断的家伙。
和师爷比起来。
张楚岚看了看张之维，心里想着：还是师爷好说话。
赵方旭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我接受这个框架。”
他站起身，郑重拱手：“天师府与公司的合作，就此定下。具体细节，我会派专人前来商议。”
张之维此时睁开眼，微微颔首：“赵董事长深明大义。”
事情似乎已经谈妥。
但张楚岚忽然又开口：“小师叔，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您刚才说，天师府只处理炼神还虚以上的失控者。”
“那如果……有些特殊的觉醒者，虽然境界不高，但能力诡异，公司难以控制呢？”
“比如，能篡改记忆的，能操控人心的，能引发大规模幻觉的……”
张楚岚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精光：“这些人的危害，可能比单纯的实力强大者更可怕。”
“公司是否需要保留对他们的特殊处置权？”
这个问题很敏感。
所谓“特殊处置权”，往往意味着不经过审判、不留证据的清除。
张若尘看着张楚岚，忽然笑了：“张楚岚，你在试探我。”
张楚岚心中一紧，表面却装傻：“小师叔这话说的，我就是问问……”
“不必试探。”张若尘打断他，“你所说的这些特殊能力者，确实棘手。”
“但——”
他话锋一转：“你似乎忘了，三日前，龙虎山的灵气潮汐覆盖了多远？”
张楚岚一愣。
赵方旭脸色微变。
张若尘平静道：“千里。”
“而我的内景天地与护山大阵共鸣后，感知范围还能再扩大三倍。”
“也就是说，以龙虎山为中心，半径三千里范围内，任何炼气化神以上的能量波动，我都能感知到。”
“当然，前提是我得在天师府内。”
他看向张楚岚，目光深邃：“你所说的那些特殊能力，施展时必然有能量波动。”
“只要波动达到一定强度，就逃不过我的感知。”
“而一旦被我感知到……”
张若尘缓缓起身。
这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温和内敛，而是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
仿佛他不再是盘坐蒲团的年轻道士，而是高踞九天之上的神明。
“你是知道我的，我之前在弗拉梅尔学院学习过。”
“只要我想，在这个范围内，我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地点。”
“随时！”
“随时可以！”
他看向张楚岚：“所以，不必担心那些特殊能力者。”
“他们不越线，相安无事。”
“他们若越线……”
张若尘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么按照你刚才的问话，你下面应该要问的，如果我不在呢？”
“也很简单，只要你们能够给我提供确切的方位信息，我也可以随时过去。”
“当然，前提只是在国内，国外我可不管。”
“不是怕，是越界的事情，我不会做。”
张若尘说话的语气很是平稳，可张楚岚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原本以为，张若尘再强，也强不过师爷的这个层次。
但现在他明白了，先前公司所接到的所有情报都是真的。
张若尘真的突破了。
突破到了和师爷同一个层次。
难怪师爷这次把做决定的主动权交给了张若尘。
就在张楚岚心神震动时，异变突生。
一直沉默的冯宝宝，忽然动了。
她没有任何预兆，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右手并指如剑，直刺张若尘咽喉！
“宝儿姐！”张楚岚惊呼。
赵方旭脸色大变：“住手！”
但已经晚了。
冯宝宝的速度快得惊人，那一指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阿威十八式中最刁钻的“观音坐莲”变式——指尖炁劲凝成一点，专破护体罡气。
她出手的时机选得极妙，正是张若尘气息外放、心神稍有松懈的刹那。
这一指，若是换做寻常，恐怕也要吃亏。
但张若尘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冯宝宝的指尖，在距离他咽喉三寸处，停住了。
不是她主动停下，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那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灰色光晕，从张若尘皮肤表面自然浮现。
光晕之中，隐约有雷火交织，有阴阳轮转。
冯宝宝的指尖触碰光晕的瞬间，她浑身剧震。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反震而来。
冯宝宝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才勉强落地。
她站稳身形，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指尖微微颤抖，皮肤上有焦黑的痕迹，仿佛被火焰灼烧过。
但她脸上，没有痛苦，只有……
惊讶。
冯宝宝抬起头，直勾勾盯着张若尘，罕见地露出了表情。
那是混合着困惑、好奇、以及一丝……兴奋的表情。
她舔了舔嘴唇，吐出三个字：“你很强。”
张若尘看着她，微微颔首：“你也不错。”
“刚才那一指，若是再快半分，力道再凝实三成，就能破开我的护体道韵。”
冯宝宝歪了歪头：“那你为啥不躲？”
“因为没必要。”张若尘淡淡道，“你只是想试探，不是真想杀我。”
冯宝宝想了想，点点头：“对头。”
“老天师，合作框架既然定下，我就不多叨扰了。具体细节，我会让楚岚和宝儿留下，与若尘道长商议。”赵方旭适时地打断。
张之维颔首：“可。”
赵方旭又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张楚岚和冯宝宝留了下来。
殿内只剩下四人。
张之维看了张若尘一眼：“若尘，你带他们去后山厢房安置。”
“具体事宜，你们年轻人自己谈。”
“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