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么多的凭证和各种暗号的秘册,方圆捂着头说道:“师傅,当年你到底添加了多少组织,又干了多少私活?”
不怪方圆这么问,主要是眼前光特么官方的各类组织的证明,他师傅就一个都没落下,更别提各种民间的了。
而且有一些凭证,很明显不是啥正经组织。
以及,“师傅,这些东西你以前怎么从来都没对我说过?”
对于方圆的问题,九宫真人很坦率的说道:“因为我怕你出去乱搞。”
没错,就是这么个原因。
在当初碰到方圆的时候,九宫真人就知道他是天生的白莲教中人。
白莲教中人是什么样子?无法无天。
所以他怎么可能把这些事儿跟方圆说?
“以你当初那不安分的性子。”
九宫真人想起了最开始方圆跟他研读经典(九宫真人编的那一套),屡屡口出狂言的时候。
摇了摇头说道:“只怕早就跑出去寻各种法子想要步入修行路了。”
“还有就是当时,我真要是借着这些路子跑出去东搞西搞的话,恐怕早就死了吧。”
方圆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毕竟我那个时候连门都还没有入。”
而且那个时候他还太小了。
只不过,“师傅,当初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方圆无奈的吐槽道:“让我口嗨可以,但让我正儿八经的去干这些事儿,我有那个能力吗?”
九宫真人看着自家徒弟乐呵呵的说道:“有没有能力是一回事儿,想不想做、敢不敢做又是另一回事儿。
你小子从小脑子里面装的东西就稀奇古怪、天马行空,连为师都比不过。
谁知道你会不会突发奇想的跑出去掺和这些事儿。”
仔细想一想,方圆发现自己以前也没有那么调皮吧。
或者说,当年只不过是把自家师傅编的那些东西当故事书看。
跟他争论哪些情节精彩,哪些情节不精彩而已。
这也能算得上是思想天马行空,稀奇古怪?
不过,“师傅,你这么在江湖上混,难道就不怕出事儿吗?”
拿起那些凭证,方圆一一细数道:“东西两厂的腰封,锦衣卫南北镇抚司的小令,护龙山庄的铁牌。
甚至还有内行厂的符节,以及保龙一族的纹饰。
而且这是苗疆的五毒,漠北的图腾吧,你当年到底跑了多少地方?师傅?”
对于方圆的惊讶,九宫真人一副好汉不提当年勇的架势道:
“当年我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市井之徒,侥幸得到你祖师白阳真人传法才入了修行之门。
但你也知道你祖师当年说白了也只是入了门。”
方圆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师傅说过,当年师祖是当游方郎中的时候碰到了师傅。”
“没错,那个时候我成天游手好闲,到处占便宜没够。
甚至敢在那些法教闹事的时候,为了占便宜在里面厮混。”
九宫真人带着一脸唏嘘道:“要不是碰到你师祖,这辈子我估计迟早得栽在这贪便宜的性子上。”
人呐,一辈子的进步,还真是难说的很。
想他一个四处游手好闲的市井之徒,不仅侥幸入了道。
更是继往开来的创出了一门法脉,哪怕现在还没有得到朝廷的官方认证。
当然,他也不需要朝廷认证。
而且他这法脉,虽然破,虽然小,却也是能够传家的东西。
从他师傅白阳真人算到方圆,更是已经有了三代人。
如今本来只不过是指望着能够安稳传承的弟子,更是修成了传说中的境界,能真正发扬光大他的传承。
这种人生机遇谁能想得到呢?
“现在这些事儿都过去了。”
方圆宽慰的说道:“更何况当年祖师是寿终正寝。”
寿终正寝这事别看说起来困难,做起来也一点都不简单,尤其是混江湖的。
不过这也算是他们这一脉的特色了,个个都很有自知之明。
毕竟谁让他们本来传承的东西,就是东拼西凑的野狐禅呢?
白阳道人的确是是真的入了白莲教的,但问题在于他学了没两天,他上面的师傅就没了。
所以他除了得了个名号以及几本经书以外,其他啥也没有。
就这种情况,不稳健一点,顶着个白莲教的名头四处搞事,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而从白阳道人手中接过这份传承的九宫真人也很自然的继承了这一点。
“我刚刚说过,你不要把探子这种东西想的有多么的复杂,有多么的不为人知。”
九宫真人摇了摇头道:“干一票买卖就换一个地方,大明朝天南海北。
再加之我干的又不过是最底层的工作,谁会那么费尽心思的把我查个底掉?
更何况要是不多干一点活,你师父我凭什么攒下这份家业?
凭什么创造出咱们这一脉的传承。”
想了想九宫真人那包罗万象的经书典籍,方圆也不由得承认,他师傅说的的确对。
毕竟他师傅当年起家的时候比他还不如。
没办法,白阳真人是个修道学的。
关于占便宜、想办法找捷径,以及积攒家业这一方面比不得九宫真人这么个在市井混久了的。
说完,九宫真人看着方圆又叮嘱道:“这里的东西本来是打算到了最后的时候才交给你的,免得你心思不定之下,走了歪路。
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修成大先天了,那这些东西也可以交给你了。”
“弟子多谢师傅。”
说完,方圆好奇的问道:
“那这些年师傅你时不时的出山,是不是就是去做任务了?”
“差不多。”
九宫真人无所谓的说道:“只不过因为跟你在这儿一直待的比较久,所以我也就没有象以前那样干几家的事儿。”
“那师傅你在附近的主营业务是哪一家?”
挑出锦衣卫的小令,九宫真人随口说道:“锦衣卫南镇抚司。”
“南镇抚司?”
方圆惊讶的问道:“福州这面居然还有南镇抚司的人?
他们作为管北镇抚司的,不应该集中在京城吗?”
福州是九宫真人当年精心挑选的地方。
一个当然是因为这儿多山,容易躲藏。
出了事儿以后,往山里一钻,只要跑的够快,谁也找不到。
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这里多山少水,生存环境不好,穷人多。
穷人多了则方便传教,毕竟困苦中的人更渴望救赎。
“还有就是他们更渴望改变,所以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听到师傅的话语,方圆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他们也最有可能为了几个铜板,就把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消息卖给他人。
师傅你也可以花费最小的代价,把这些消息汇总起来,到时候无论是自己用。
还是需要的时候,拿出去换点东西都是轻轻松松。”
“徒儿倒是聪慧。”
赞了一句之后,九宫真人继续开口道:“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有很多年轻人都在往福州城跑。
这些年轻人胆子大,福州城又居大不易,所以什么都敢干。
而且你不要忘了福州海运。”
“海运?”
“海运这种事儿的危险性不低。”
九宫真人仔细解释道:“所以他们时刻都要准备一大批出事以后替补上去的人手。
毕竟一个能够在大海中航行的熟练人手,真要是事到临头了再招,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们的用人须求。”
“所以这些山里面的人聚集以后,反而成了海运行当最好的人手来源。”
方圆有所思的说道:“而这些人又成了最好的消息来源。”
“当然了,毕竟这些人平常的时候就在自家的船行或者码头上干活。”
九宫真人拿出了一册密文和旁边的几个信物说道:“而码头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
加之能够干的活可太多了,自然消息想要不灵通都不行。”
“师傅,这几个是?”
方圆不解的看着手上的东西疑惑道:“船帮的信物?”
“四海船行、福海帮、水运帮的东西。”
指出映射的东西以后,九宫真人又问道:“你不是问南镇抚司怎么会管这面的事儿吗?”
“这几家是他们的人?”
“嗨,谁家没有几个外围小组织啊。”
九宫真人肯定了方圆的猜测道:“南镇抚司的权在监管北镇抚司的那帮人,但他们的利益可全在各地的军匠户籍文档上。”
“管文档能这么值钱?”
九宫真人看着方圆摇了摇头说道:“这就是徒弟你不懂了,管的不是文档,是这一帮匠户。
而这帮匠户关系到的可是大明朝的各处军械制造,乃至其他的营建之事,你说这里面的油水足不足。
更不要提,福州船运虽然比不得泉州那面,但在整个大明也不可小视。
你说,这种情况下,南镇抚司会不会在福州安插人手?”
方圆砸了砸舌说道:“这怎么可能不安插人手。
要是个胆子大的,借着这帮匠人的手插手福州船业。
甚至背地里把所有的福州船业拢断了,乃至是插手海运之事,那可以说是每天家里面有一座金矿凭空生成。”
“你倒是胆子够大。”
九宫真人失笑道:“一上来就想着把所有的东西都往自己怀里揣,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嘛,师傅。”
面对嘻嘻哈哈的方圆,九宫真人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海运之利自当年大明开海以后,连老朱家都不能独占这一份利润,你还想独占。”
“啧,师傅,这里面涉及的事儿这么凶险。”
对于方圆的问题,九宫真人冷笑着说道:“为了这一份海运之利,朝堂之上颁布了禁海之策。
为了这一份利益,关于禁海的政策更是来来回回反复拉扯。
甚至朱家几任皇帝几次亲自往里面插手,都被人打回去好几次,你觉得这事凶不凶险?”
“南边的人这么狠啊。”
方圆不由得感慨道:“这也太资本了。”
“什么资本?”
九宫真人听到了徒弟口中的奇怪名词问道。
“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那么违法犯罪这种事儿不过是举手之劳。
要是利益足够,那就什么事儿都敢干。
甚至如果说动乱和纷争能带来利润,那就鼓励动乱和纷争。”
听完方圆的细细解释后,九宫真人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说法新奇,但也准确。
不过,徒弟这里面有一点不准。”
“还请师傅解惑?”
“违法犯罪这种事儿,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是事儿。”
九宫真人摇了摇头道:“从当年大明开国太祖时期开始就没人真的按律法办事儿,更何况如今这个世道。”
又翻出了一本册子,九宫真人说道:“这是近几年福州船运码头,各处船行运送货物的出入情况,你看看。”
方圆听话的翻开一看,第一页他就绷不住了。
毕竟第一页上面涉及到的,就是火器、铁精等可以说的上是战略物资的运送情况,发往海外的那种。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师傅。”
九宫真人强调道:“是合法合规的火耗。”
“火耗?
耗没了是吧?”
方圆讲了个冷笑话。
九宫真人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倒还不至于有那么大的胆子,十成里面还是有一成东西留下的。”
“当官真赚钱。”
这钱看的方圆都有点眼热了。
“不赚钱的话,谁还当官啊?”
九宫真人指了指册子上说道:“福州城里面的各司衙门一天的收入够一个五口之家活十年都不止。”
“那福州城插手的人不少啊。”
利益这种东西谁不想要呢?还是这么庞大的利益。
“这是自然。”
九宫真人开始给自己徒弟正式介绍福州城里面,都有哪些家伙光明正大的坐等金钱上门。
“镇守太监郭振华和北镇抚司锦衣卫千户刘文钊,这两大官探组织头子好象是走的皇城里面的关系跑到福州城来。
他们的背后可能代表着皇帝。
福州知府冯文龙早些年算是在朝堂之上的新秀,但可惜斗输了。
先是被人撵到应天府,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居然能跑到福州城分一杯羹。
大概率跟他复社学子的出身有关。”
说到这里,九宫真人顿了顿道:“复社是南边读书人攒起来的一个书院联合体,就跟这名字一样,复杂的不得了。
但也是真有实力,上一届科考就是他们出的科举试题,如今正野心勃勃的想一统南边文坛。”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方圆疑惑的问道:“统一南边文坛这种大事他们都敢干。”
“这有什么不敢干的?”
九宫真人随口开始建政道:“要知道,现在大明京城早就因为各地的籍贯有了各种党派。
不趁着自己人在位的时候穷追猛打,难不成,等人下来了以后被人反过来追着打吗?
更何况,象你说的当官能捞钱,那掌握谁能当官的渠道岂不是更能捞钱?”
“特么的,听起来这帮文人的事儿,比咱们混江湖抢地盘还狠啊。”
对于方圆的粗口,九宫真人认真的评价道:“他们可比咱们狠多了,不然的话,凭什么儒家无论在赤县神州哪块地盘都能吃得香。
就象这次文坛之争,不知道牵涉到多少诗书传家的家族,甚至是朝堂国策。
所以别看知府冯文龙被人从京城赶了出来,但只要愿意把身后复社这层关系拿出来,福州城的肥肉就必须分他一份。
更何况,你不会以为读书人不能打吧?”
面对九宫真人的问题,方圆无奈的说道:“师傅你以前也把读书人的那一套修行法给我看过,我当然知道他们能打了。”
开玩笑,这个世界是一个超凡世界。
所以占据朝堂主流的读书人怎么可能不能打,怎么可能没有独属于他们的传承?
更何况,就算他们没有。
做了主流以后,难道还不能抢其他家的东西,然后改一改自己用吗?
“都不说养气这一套内核法练出的那一口胸中气,光是儒门六艺就各有传承。
更别提,这么多年儒家人才配辈出,各种增加的典籍和传承简直可以说数不胜数。
甚至听说这一回好象又要出个圣人了。”
羡慕的感慨完一句之后,九宫真人又宽慰自己徒弟道:“不过你放心,就咱们大明朝文人的特性,没几个是真读书的。
或者说,这帮家伙在儒门的传承上走到一个地步之后,不给自己增添点别的东西。
他们别说想要继续走下去了,能不自己把自己整死就不错了。”
“毕竟儒门的传承,说来说去到最后还是落在一个诚字上面。”
方圆想了想自己这辈子和上辈子经历过的人和事儿,无语的吐槽道:“天下有几个当官的不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就这种心口不一的德行,真要是一直坚持儒家的修行路。
不是出个顶级的伪君子,就是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话糙理不糙。”
九宫真人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以后要是碰到那种身居高位,儒门修为还精深无比的人,一定要小心。
毕竟这种人要不就是真正的圣贤,要不就是心思如海、城府深沉到能够完美调和自己矛与盾的老狐狸。
无论哪一种,你都不知道这种人能干出什么破事。”
圣贤有的时候跟疯子挺象的,毕竟他们干的事有时候真的很难让常人理解。
而且圣贤和疯子都是后来盖棺定论的说法,处在当时那个时代的时候,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圣贤还是疯子?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福州城的三司衙门,不过那些人背后站的就没这几个家伙强了。”
九宫真人摇了摇头道:“至多不过是一些尚书、地方士族在背后,或者亲身入局,在海运里面分肉吃。”
“那将门勋贵呢?”
九宫真人沉思了一下说道:“这帮家伙很复杂,没办法像上面那帮人一样简单的分清。
或者说,将门勋贵现在赚钱可以,但弄权不行。
所以他们跟各方都有牵扯,像福州城这里,他们的人是家镖局。
主人姓林,林南生。
他家的祖上曾经是北镇抚司锦衣卫的镇抚使,但武功上的根底却是跟三教之中的佛门牵扯甚深。
很多人怀疑他是出自神秀上师当年立下的渐进一派的禅宗。
第二代则是有一支,在文官上十分有天赋的做到了在京城扎下根。
当然,现在这一支已经败落了,久居北方,只有一个诗书传家的名头还在。
不过,当年他们势头正盛的时候搭上了勋贵之中五代侯爵的林家,结为姻亲,入了谱系。
真要说跟将门勋贵的联系,最深的就是他们了。
镖局的这一支则是一直在混江湖,借着前几代的福泽,在福州城是混的风生水起。
再加之这一代的当家人林南生十分会做人,各方都处理的和和气气,结果竟然在他手上把自家的镖局给开的到处都是。”
想了想他见过的林南生,九宫真人不由得感慨的说道:“跟人拉关系这种事儿,有的时候还真的看天赋。
像林南生真要是论修为的话,根基不固,勉强靠着家业在先天之上多走了两步。
但愣是凭着这一份修为,把各方的关系处理的妥妥当当。
福州城真要是有什么货物运送之事,十次有九次离不了他家的镖局。”
“福州城里面他一家独大的话,那海运的货物陆上运输之事?”
方圆疑惑道,毕竟这可是个大生意。
“自然是全部都交给他了,但他可从来不会独吞,分汤水的手段可以说是高的很。”
九宫真人带着一丝赞叹的意味说道:“自古以来吃独食的家伙多,但能象他这么会分肉的就少了。
要不是他武功不行,也不至于现在还是只能挣一个跑腿的钱了。”
“他背后的人没帮他一把?”
“林家要是没帮他的话,他的镖局凭什么能开遍南方?”
九宫真人接着讲解道:“不过林家能帮他们的有限,毕竟就连勋贵他们在朝堂之上的力量也正在不断的被人挤压之中。
就象勋贵林家,要不是上一代出了个人才,由武将转文臣。
后来更是掌管了盐运的大利,替老皇帝和现在的皇帝捞钱的话,他们家的爵位早没了。
况且你知不知道,那位林南生总镖头的独子拜的师傅不是南方的任何一家势力。
而是北边兼修了道儒两家的华山书院如今的山长岳卓然,这位岳山长身上牵扯的那就更多了。
比如他当年考中科举以后,曾经入宫在皇宫大内的内事堂当了几年的教书先生。
如今大明皇宫内官二十四衙门里面的不少人,都跟他有半师之谊。
要不是换了皇帝,他就请辞回乡教书了。
这一次南方书院想要把科考的试题出题权给拿到手,那还有的斗呢。”
“真够复杂的。”
方圆头疼的说道:“光是福州一地,就是如此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牵扯不清,整个大明朝又是什么鬼样子?”
“这才哪到哪啊。”
九宫真人看着方圆这一副头疼的样子,笑着道:“别忘了福州城这里可是还有卫所兵和水师的,这两样军方的东西插手的人那才叫多。”
“那师傅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呀?”
看着自己的好徒弟,九宫真人欣慰地说道:“当然是因为你到了该走的时候。”
“师傅,徒儿可是做了什么错事?”
面对这个问题,方圆惊慌的问道。
他跟自家的师傅待的时间,比跟这一世父母待的时间更长,还受到九宫真人日日教导。
而且九宫真人也不会觉得他偶尔爆出的前世言论,是什么需要请巫医来给他灌符水的中邪行为。
可以说,他前世的底子还能保持这么多,九宫真人真的是功不可没。
“不是错事。”
九宫真人看着自家徒弟,淡笑着说道:“还记得我给你起的法号吗?”
“徒弟记得。”
方圆点了点头说道:“师傅,你说我脑子里面想的太多,应该把脑子放空放空,才能活的轻松。
所以你让我拜入佛门,让我学小乘佛法,更是起法号悟空。”
“所以现在就是让你去悟空啊,不然总不能让你这么一个修成大先天的人,陪着我在这地方一直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