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 复位到系统的中枢
大雾中的光景如陆离雪散，这次没有和雾中世界的任何人发生交互，那些光怪陆离的黑色影子由再度从四面八方出现。
洛文沉思了许久，摇了摇头：“我想不通。”
“什么？”
“金先生你说的那些话太过夸张了，我想象不到那样高速发展的世界，但是我相信亚历桑德确实能做到，因为就连我也记下了最适合阿露椰使用的弩箭长什么样子，的确省去了相当大的功夫。可就是如此，我才想不通，为什么会有大雾出现。”
洛文扭头看着金，说出了蒙绕在自己心头最大的困惑：“就连睿冠老爷子也无法解答这个问题，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他没理由故意通过大雾绑架齐尔芙拉和温答，当然他也没有使用圣光之力的本事。那么这些迷雾是谁制作的，你么？”
说罢，洛文由补充了一句：“我是说雾中世界的你—
“有可能，毕竟现在的我也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这个雾中世界的我突然就想要回家了。我之前说过，我的故乡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地方，我是怪胎，家人没把我当孩子看，朋友没把我当人类看。我能想到的唯一一种可能，就是我疯了。”
金托着腮，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身体。
“你知道不，我今年已经二十一了，可是我的身体还停留在这个阶段，始终没有成长。我不确定未来的我是否会象个正常人一样衰老和死亡。你说过吧，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世界三百年后的未来按照你之前的规律推测，现在有可能是四五百年后的未来。活了那么长时间，我或许会因为看不到结局的未来而发疯吧。”
“为什么会发疯？我不理解。”
“因为我是短生种，还是那种从来不渴求长命百岁的短生种。”
金嘿嘿笑着：“在你们这个动辄有几百岁的精灵，几千岁的巨龙的世界里，我刚才那番话或许难以理解吧？”
“有点，活着有什么不好呢？”
金摇了摇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展开了和洛文说。
其实她自己也清楚，自己说出来的这个理由会有些牵强。
她无法预估这能活个四五百岁的自己会是什么精神状态，但是她确定，如果雾中世界的“自己”真的有四五百年的寿命，那么如此漫长的时间足够她察觉雾中世界的真相了。
足够她发现自己不过是金先生的一个模仿品，用来加速人类科技的耗材。
按照原定计划，当哥布尔们打算观测雾中世界，从雾中世界充分取人类的发展成果之后，为了实现“指数增长”的目的，哥布尔们会在将科技成果应用之后，把雾中世界关机，重启。
这个世界创建起来的所有羁拌，所有被模拟出来的生命，都会被推到，重来这是模仿体们避无可避的命运，而雾中世界的自己如果真的思维逻辑完全和本体一样，那她必然不会乖乖认可这种命运。
将现实世界的人绑架进雾中世界，或许就是一种自救或者说，威胁。
只不过未来世界的自己究竟是如何使用圣光的力量呢？
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她表面上和这个世界的人一模一样，但内里头不同，自己没有元素亲和力，没有使用任何魔法的资质，无法从这里的空气中感应到能量。
她曾经尝试过给自己加装一个能够使用魔力的外部器官，但最终结果以失败告终。不得已，她才被迫使用着这庞大而不方便的黄铜巨像，以在这个世界求得最基本的自保能力。
未来的自己难道攻破了这道难题？
在制造回到地球的传送门失败后，在察觉自己只不过是模拟出来的数据之后，她难道黑入了亚历桑德的后台，更改了自己身体的数据？
不，这些都无法解答，雾中的自己为什么能够影响现实。
这一切都是由亚历桑德这个号称人造神，实则只不过是一台巨大计算机仿真器出来的世界。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神灵等级来划分的话，没有任何信徒，也并非是艾欧亲自创造的亚历桑德只不过是最低级的下等神。
主世界可是那个号称艾欧的方物之主创造出来的，区区下等神的力量怎么可能反向干涉到现实位面？
就算是迷雾中的自己完全支配了亚历桑德，而且亚历桑德也真的如同预想中的那样成为了神张，从雾中干涉现实也是不可能的事。
“讨厌啊——”
金先生嘟囊着，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叩打着自己的脑壳。
很快，残暴正义号停了下来，金也爬回了自己的黄铜身体里，
那一扇沉重的大门再度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洛文从黄铜巨像的体表跳了下去，心情十分复杂。
“齐尔芙拉还在这扇门内——或许温答也在这里，还有上一次离开的时候，
我把阿露椰也给—”
“别墨迹了，我还真想亲眼见证一下，未来的我建造出来的查分闭合宇宙会是什么样子。”
黄铜巨像不假思索地推开了沉重的铁门，主动大踏步走了进去。
铁门内的世界还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一个铜网铺就的信道，末端是一个房间。
环形的水池，黄铜的圆盘，就好象是洛文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就好象这里的时间没有经历过任何变化一样。
随着两人的脚步走下台阶，残暴正义号的声音再度从四面八方响起。
【吡吡，吡吡—一】
【检测入场资格——检测完毕——】
【提问环节开始一一】
【请作答】
【吡此，吡吡—一】
洛文仰着头，这次带来了金先生，残暴正义号的三道问题也不再是麻烦，
他还真挺好奇全部都回答正确了之后，自己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然而，吡的噪音一直响着，始终未曾停止。
圆盘的信道上降临下来了一束光芒，从光芒之中，一个年幼的少女显现出了身躯。
灰色的头发，黑色的礼服。
年方双六的面容。
抬起头来，紫色的眸子看着洛文，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又见面了。”
“—温答的冒牌货。”
“能不能别用这个名字称呼我？很伤人的一一我有自己的名字。”
面容和温答一模一样的“仿制品”双手背在身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洛文，随后将目光转移到了金先生身上。
“钟芸芸，是吧。”
金先生的身体微微躬身，片刻之后抬起头来，瓮声瓮气的动静从躯壳之内发出：【询问：说出这个名字—意欲何为？】
“没什么，只是感慨你的名字很有趣。当然，你习惯以金先生自称也无所谓一一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片差分闭合宇宙的管家。替代了残暴正义号与巡航驱逐者，站在这里维持着亚历桑德运转的存在一一你可以叫我浮士德。”
【查询记忆，结论摘出一一杂鱼。】
黄铜巨像抬起仅剩下的独臂，对准了温答模样的“浮士德”：【你所效忠的主人在哪里？】
“别急，你也是挑战者的一员，自然而然地要回答我三个问题一一还有洛文，我知道你在偷偷摸摸试图用那根蜘蛛腿爆掉我的头，你t的能不能有点良心，就算只是脸我也长得跟温答一模一样好不好，看在这张脸的面子上你多少尤豫一秒啊！！！”
本来慢条斯理的浮士德恶狼狠的了一眼洛文，咬牙切齿地叹息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不论如何，你也是挑战者，我同样有三个问题需要向你发问。”
【叹息，莫不是又要用圆周率和二进位，或是其他什么地球人对暗号的方式吧？】
“不，不会用那个了。那个问题原本是给拉塔斯托克家族的人准备的，作为穿越者的后裔，这里的主人曾经试图在他们身上找寻某些希望然而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疑惑，那给予我的问题是什么。】
“第一。”
浮士德眯起眼睛。
“同理心丧失的天才啊，你是否承认，你比寻常的凡人更加弱小，比你所瞧不起的那些庸人更加脆弱？”
【——-怎么，未来的我已经自我厌恶到这个份儿上，不光打算消灭我，还要派你在这里用言语羞辱我？】
“你只需要回答就好。”
【承认。】
金回答的声音很无所谓，很漫不经心。
“第二。”
浮士德笑了笑。
“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猜的出这里的前因后果一一现在，站在洛文身边回答我，你有没有告诉洛文击败亚历桑德的后果是什么？”
【
隔着黄铜巨像，谁都看不清金先生此时的表情，只不过巨像的行动停滞了下来，迟迟没有任何回答。
洛文不免得有些好奇：“什么后果？难不成击败了亚历桑德，齐尔芙拉和温答会永远地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不会，当然不会。”
“邀请？”
“对，邀请他们前来见证这个雾中世界，邀请他们前来挑战亚历桑德，邀请他们成为这个世界的英雄。既然是邀请，我们自然会安然无恙地保证他们回到现实世界。”
洛文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问道：“那阿露椰呢？上次我走的时候，阿露椰也留在了这里吧？”
“阿露椰？呵呵，阿露椰自始始终都没有接收到邀请啊。”
浮士德笑眯眯地看向洛文，洛文点了点头，扯了一下耳朵上的荆棘捏出光之长弓，对准了浮士德的脑袋拈弓搭箭。
“我不喜欢别人跟我打马虎眼。”
“好吧，急性子。谁让我是从喜欢你的人身上模拟出来的品呢。”
浮士德无奈的一耸肩膀。
“在击败了亚历桑德之后，你在雾中世界认识的这个阿露椰会消失哦。”
“你们要拉着阿露椰一起下水？”
“不，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包括我，包括阿露椰，包括其他人，都只不过是亚历桑德描绘出来的一—”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扳机扣动。
一发从金先生体内射出的子弹精准命中了浮士德的额头，子弹穿颅而过，
浮士德的脑袋出来了个大洞。
“真心急。”
血没有涌出，那黑洞洞的窟窿直接能看到后方的景象。
“这发子弹，看来可以视作你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了。你这一次故意领着洛文直直的朝着这里来，没有让他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产生交互，发生羁拌，为的就是不敢让洛文知道这个事情吧。在亚历桑德停机之后，这里的所有一切都会消失。”
浮士德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被枪械打出来的窟窿逐渐愈合，消失。
“别担心，也别把我们想象成彻头彻尾的恶棍。”
“喜欢他的人不止你一个。”
“我们从未让洛文和这个世界产生过深的羁拌，因为自始始终，我们都把洛文划出了邀请名单。”
“他并未象是其他人一样在这个世界逗留太久，如果不是昨晚拉塔斯托克家族的外姓女用了我们意想不到的方法制造了混乱，他连认识阿露椰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现在，他在这片雾中世界认识的人也只有阿露椰一个，相比于牺牲整个世界，牺牲自己一手庇护下的雾妖一族，牺牲自己苦苦延续的塔尔巴斯文明，
洛文要承受的痛苦真的很小很小。”
【询问，目的何在。一次次的发出邀请，目的何在？如果只是需要我从外部停止这个世界，你大可以有其他办法，为何要通过迷雾来将那些人绑架进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亚历桑德并不足以做到这种事哦。”
浮士德摇了摇头。
“这场大雾的确在我们计划之中，但实现这件事的并不是亚历桑德，所以我们无法控制这场大雾会把洛文身边的谁带过来，因为我们只是触发了那个‘救世机制’而已一一别忘了，我们这个模拟出来的世界，也有属于我们模拟出来的救世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