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疑点在增加
直到最后，温答都没有接受薇薇安的心脏。
她只是答应了薇薇安放弃那个愚蠢的血祭计划，尽可能的通过其他方式来渡过这场危机。
事实上，因为这次没有浦茜米亚降临，教国的咏叹盛典内核目的就只剩下了两个。
其一，观察咏叹盛典降临的至高天使是否携带了圣光老女人的某一项命令，徜若不是“歼灭饱腹之神”的话，几人完整幸存下来的概率并不低。
其二，则是教国的甘馔危机。
时间回溯之前，老教皇鲍里斯试图通过甘馔来帮助自己在信仰的簇拥下，与至高天使浦茜米亚的身体完成融合，从而觐见苏伦，甚至将其唤醒。
但现在，鲍里斯似乎只是想要通过甘馔来强化信徒的信仰，以此向即将降临的索菲亚斯献媚而已。
这也是这次鲍里斯对温答的甘馔战略并不怎么急眼的原因，没有得到至高天使的身体，没有意识到至高天使也会死这件事，鲍里斯的疯狂与焦虑还不会这么早的被点燃。
平息这次甘馔危机的内核目的，其实是稳住洛文。
温答希望洛文活的更长一点。
即便他是不死的命运石板，失去一切记忆重新轮回之后，他也不再是众人所熟知的那个“洛文·塔尔”。
她不象是薇薇安那样，即便洛文经历轮回，也甘愿相信每一世的洛文都是她哥哥。
她就要这一个，只要洛文塔尔。
自己最重要的信徒。
温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揉着被恶魔的手臂险些腐蚀掉的骼膊返回了客舱。
薇薇安目送着这个执拗的神灵，后背依靠着角落，双手环在胸前，眯起了眼睛，手指敲打着自己的骼膊。
事到如今，她早就承认了眼前的这个温答是自己的同伴。
论在为洛文付出的觉悟上，温答并不输给自己，不然这次时间也不会因为她愚蠢的坦白身份而轮回。
但时至今日，薇薇安依旧无法完全相信，这个温答就是那个魔界之王。
因为——太奇怪了。
在她还是狮鹫断牙小队一分子的那次“记录”中，她曾经目睹过那个魔界之王的强大。
那个魔界之王隐藏到了最后，用最周密的手段彻底封杀了狮鹫断牙小队所有逃命的可能。
要知道，狮鹫断牙小队完全就是个“作”小队，里面有一个只要点头就可以立刻普升的吸血鬼，有自己这个恶魔大君的人界化身，有个苏伦座下的至高天使，更不用说还有洛文这个论外的存在。
就算是在凡人位面，众人的力量会被一定程度的压制，但区区魔界也就是他们郊游、野餐一样的难度。
就是这样一支小队，如果不是靠着洛文回溯时间，他们差点团灭在了魔王手里。
那个魔王——真的是温答么？
不可否认，温答很聪明，她凭借着自己的心脏差点击杀浦茜米亚这件事让薇薇安相信温答有和魔王匹敌的胆量与小聪明。
但总觉得有一点对不上。
总觉得自己印象里的那个魔王，和自己认识的温答，有哪里映射不上。
是因为娜莎暗中唆使魔物背叛了她，以至干她的性格发生了变化么？
“温答。”
“啊？”
温答回过身来，警剔地两只手护在胸前，紧张地盯着薇薇安：“干嘛，想要对我用强？”
“不急于这一时，只是我好奇另一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会找上洛文哥哥？”
“——干嘛突然问这个？”
温答依靠着通往客舱的房门，不解的皱眉。
虽然讨厌这个恶魔，但温答也的确在把薇薇安当做同伴看待。就好比小队里面总有那么一两个可以共存，可以共生死的，但平日里闲聊怎么都会不对付的朋友一样。
“我当时拜三议会那帮子叛徒所赐，差点被冒险者联军给扬了，紧急之下发动传送魔法逃离到人类世界。然后当时感知到了人类世界还有一个我的信徒，循着信仰找过去，就发现了错把我当成饱腹之神去信阳的洛文了呗？”
“——洛文哥哥错把你当成饱腹之神去信仰？”
“卧槽，干嘛装出来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表情，我记得我跟你交过底的啊。你以为我现在这个饱腹之神的身份是怎么来的！”
温答看着奇奇怪怪的薇薇安，撇了撇嘴：“这个时候突然揭我伤疤干啥，因为我没接收你的心脏就恼羞成怒啦？哈，不愧是恶魔。”
“不——我还以为，你第一次就看出来洛文哥哥的强大了，所以才会在第二次失败的时候直接去找他。”
薇薇安皱起眉头，因为她看出来了温答脸上的困惑。
温答晃着脑袋：“啥第一次第二次的，我确实最早是在冒险者联合军入侵的时候感受到冒险者里面有一个我的信徒，但那会儿我又不缺信徒，怎么会察觉到洛文的存在？”
是了。
是这一点。
薇薇安瞪大眼睛。
朝夕相处这么久。
在看到温答承认自己就是魔王之后，她下意识忽略掉的一件事情。
因为完全没有对帐的机会，因为自己除了洛文哥哥之外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导致她一直没有发现的一件事——
“温答，我再确认一点。你是怎么发现我就是恶魔这件事的？”
“当然是因为你身上刺鼻的恶魔味儿，拜托，我好歹是神灵。”
温答发现薇薇安聊天变得越来越莫明其妙，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折返了回来看着薇薇安。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哥哥曾经用回溯时间的方法拯救过另一个人？”
“记得啊，咋了？”
“那个人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你，魔王诺纹妲。上一次回溯时间的节点，是在狮鹫断牙小队讨伐魔王失败之后。”
薇薇安竖起两根手指：“我们一共入侵过魔界两次，第一次失败了，你把我们打的体无完肤。
而你所说的狼狈躲到人类世界遇到洛文哥哥的那一次，已经是第二次了。”
“哈？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你的反应，在你的视角里面，你只经历过失败了的那一次？”
温答看着这个恶魔不象是在撒谎，表情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我压根不记得我曾经成功过。”
，7
两人彼此沉默，大眼瞪小眼。
良久之后，薇薇安率先开口。
“你擅长传送魔法，那你能够逆向解构，并且封印传送魔法么？”
“当然可以。”
温答扬声道：“面对直接攻入我方主场的战斗，最忌讳的事情就是有跟我一样擅长传送魔法的人在我的地盘打游击，封印传送魔法是我最优先考虑的事情。”
“在决战的那一天，如果科特尔没有擅离职守，你打算怎么做？”
“让科特尔诈败，引诱你们这些自以为可以和科特尔抗衡的强大冒险者进入我准备好的禁绝空间，在那里你们和收到我不死赐福的魔物血战。”
温答十分坦诚地将自己没能够付诸实践的计划娓娓道来：“不管你们是输还是赢，你们都会和“”
实力与你们有断层差距的其他冒险者分割开来。我会在这段时间迅速收拾掉那些弱者，回过头来再直接连同我的信徒和你们传送到遥远的沙漠。”
她做出来了一个扔垃圾一样的手势。
“把你们打包带走，你们虽然强大，但脚程总不至于比得上马，等到你们长途跋涉回来时，我早就已经顺利占领了埃尔文，用下面的凡人做人质，你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完全一致。
跟第一次魔王所采取的行动完全一致。
“但你为什么记不住？”
薇薇安愈发的困惑。
“你说的手段，第一次的我们都经历过，而且你成功了，我们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嘿！？当真！？”
“别顾着高兴，问题就是当初制定这些计划的人显然就是你本人—一可你却没记住。为何？你明明有能够在时间轮回里面留下记忆的本事——但第一次回溯却没有。”
温答确信薇薇安所说的“第一次”并不是哄她开心，但这个问题，她这个遗忘了一切的人的确无法回答。
—
她摇了摇头，沉思半天，皱眉试探着问到：“总不能是因为当时的我还没有被洛文所信仰吧？”
“这没道理的，你自己都说了，当冒险者联合军攻入魔王城的时候一你就已经察觉到里面混了一个你的信徒。”
“是啊——”
“而且还是太奇怪了，洛文哥哥对饱腹之神的信仰，为什么会转嫁到当时还是复仇与欢愉女神的你身上？”
这是直到现在，任何人都没有解开的问题。
温答正式成为饱腹之神，是在向洛文坦白了身份，被圣光老女人杀死之后的事情了。
温答脑袋上长出来麦穗，能够通过洛文吃饱饭来攫取信仰之力，也是她触碰到洛文用魔物骷髅堆砌出来的“京观”，从里面冒领了信仰时候的事。
可在这之前。
洛文与温答之间就存在着一层联系。
如果没有这层联系，温答不会找到洛文。
“在，在我不记得的那一次中，我跟洛文见过面吗？”
“没有，你把自己隐藏的很好，自始始终我们都没机会见到你的尊荣。”
—
薇薇安叹了一口气：“你回想一下就知道了，如果我曾经见过你，我何必最一开始会听信你是什么欢乐女神的说辞，早就把你拿下了。”
“是啊——”
帐，对不上了。
两人站在连廊处，窗外的云彩缓缓向后飞去，空间里面安静的可怕。
直到哗啦啦的冲水声响起。
连廊角落的一扇门打开。
一个面色苍白，捂着肚子，走路颤颤巍巍的少女扶着墙壁挪动过来。
“唉，哎呦——我不行了，老祖宗在上，你带我走吧——”
是言真。
是明明是凡人，却莫明其妙能够抵抗亚历桑德的遗忘魔法，能够在命运石板的自我回溯中，与神灵一同保留记忆的那个“历史学家”。
恶魔与魔王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象是看到了破题的关键一样。
被两道目光注视，晕机的小史学家茫然地眨巴着黑色的眼睛。
“怎么了？我占用厕所时间太久了吗？对，对不起—我这人唯独对这种高空飞行的载具有点”
“言真，来。”
温答招招手，把言真呼唤过来。
“我向你请教个事儿。”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温答早就掌握了这个好为人师的东方丫头的操作方法，三言两语哄的她洋洋得意，并用请教的语气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恩？有没有感觉到时间回溯的事情发生过一次——”
言真抱着骼膊歪着脑袋：“妹有啊？我完全没这个印象。”
薇薇安抓着下巴，低头仔细看着言真。
“那时——真的有你吗？”
“啥啊？”
“我在想第一次轮回的时候，真的有你这么一号人存在么——冒险者联军向魔界发动进攻的日子是两个月前，也就是6月从人类世界出发。言真，今年的六月份你在做什么？”
“六月份啊——今年五月我被让公国人骗走了身上的盘缠，没脸去我姥爷家蹭吃蹭喝，打算去教国谋个活路——啊，那会儿我应该已经在教国干了一段时间的零活儿了。”
“是了，我记得这时，你在地下杀手界的名声就已经很响。”
“——我，我当时干的零工是家庭教师。”
“你在地下家庭教师界的名声很响。”
薇薇安摸索着下巴：“我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下单请你去刺杀——去给那个主教和那个辉盾骑士进行补课。”
温答用一脸“你就宠她吧”的表情扫了一眼薇薇安。
而薇薇安大脑则是完全在思考另一件事。
“我时时刻刻都想要找人替我干掉那两个人，一直在杀手界物色可靠的人选。第一次我添加了狮鹫断牙小队，暂时没有时间动手。可仔细一想，第一次的时候我也有过物色人选的想法——如果当时杀手界已经有了你这么一号人的话，我不可能不考虑雇佣你。”
薇薇安默默点头：“的确，你也很奇怪——你好象也是&039;第二次”才冒出来的人。”
日录“是了，我记得这时，你在地下杀手界的名声就已经很响。”
“——我，我当时干的零工是家庭教师。”
“你在地下家庭教师界的名声很响。”
薇薇安摸索着下巴：“我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下单请你去刺杀——去给那个主教和那个辉盾骑士进行补课。”
温答用一脸“你就宠她吧”的表情扫了一眼薇薇安。
而薇薇安大脑则是完全在思考另一件事。
“我时时刻刻都想要找人替我干掉那两个人，一直在杀手界物色可靠的人选。第一次我添加了狮断牙小队，暂时没有时间动手。可仔细一想，第一次的时候我也有过物色人选的想法——如果当时杀手界已经有了你这么一号人的话，我不可能不考虑雇佣你。”
薇薇安默默点头：“的确，你也很奇怪——你好象也是&039;第二次”才冒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