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冬看着他父亲,真诚表态,“现在我已经是个30多岁的成熟男人了。今后遇到问题,我尽量克制情绪,理智对待。”
“我这么多年在外游历,时间也磨平了我的棱角,还好一切不算晚。”叶如风端起酒杯跟儿子碰杯,“儿子,谢谢你愿意接纳我。”
“爸,是我的错。”
叶劲松和崔花坐在一旁都快感动哭了。
作为叶天冬身边最亲近的人,这么多年,他们深知叶天冬和他父亲之间的隔阂有多大?
尤其像前些年,叶天冬根本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提他父亲的任何消息啊,谁提跟谁急,他是真的恨他爹恨到了骨子里,也一心认定他母亲的死,全是他父亲的责任。
他打心底恨着他父亲,也打心底一直痛苦着。
如今真相大白,他们终于释怀。
几人坐在一起,一高兴便喝的有点多,就连基本上不沾酒的叶如风,今晚也是破了例,喝得醉醺醺。
不过老头身体底子好,哪怕这个年纪,酒量还是可以的,喝完以后倒头就睡。
叶劲松跟他躺在了一张床上。
叶天冬今天开业的时候就喝了不少。
晚上虽然神志清醒,但体内的酒精并没有代谢完,这会儿半斤酒下肚,他是彻底醉了,喝醉酒以后的叶天冬那是相当的磨人,崔花把他扶到床上,给他脱了衣服鞋袜,让他自己睡觉,他拉着崔花非不让人走。
要是平时崔花也就留在房里照顾他了,可今晚她未来公公还有这堂哥都在那屋躺着,她怎么也不好意思在叶天冬的房里过夜。
可叶天冬实在太磨人了,给他泡了醒酒茶,喝完以后还是闹腾。
崔花实在受不了,出声威胁,“你要是再这样,我现在就离开南城,我明天不跟你领证了。”
果然,崔花如此凶巴巴的话一出,叶天冬顿时安静。
他双眼迷离的望着他,神情可怜,“花儿,你不要这么绝情,你不能抛弃我。”
崔花板着脸开口,“不想我抛弃你,你就乖乖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去领证,不然我现在就走。”
“我乖乖睡觉,你就不能躺在我旁边一起睡吗?”叶天冬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自从身边有了女人,他发现自己一个人睡觉一点都不香。
尤其此时此刻,他内心非常的脆弱,急需要怀里抱个人填补脆弱的心灵。
可崔花的话也的的确确威胁到了他。
要是她真的跑了,他就没媳妇了。
好不容易有个知根知底的女人对他掏心掏肺,他也对她非常喜欢。
这次可不能再黄了。
崔花站在床边,语气放软,跟他解释,“你爸和你堂哥在那屋躺着,我跟你睡一起,他们只会怎么想我?肯定觉得我是没有羞耻心的浪荡女人,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会一落千丈,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叶天冬听了崔花的话,拍了拍脑袋,清醒了几分,“哦,对了,把他俩给忘了。”
“那我乖乖睡觉。”
他虽然喝多了,但意识里还是能听懂人话的。
这会也是顺从的钻进了被窝。
崔花替他掖好被子,嘱咐他床头有醒酒茶,渴了就喝。
怕他半夜呕吐,还给他体贴的放了个脸盆在床边。
也没关灯。
然后关上门,回到自己所住的房间。
第2天早上唯一清醒比较早的崔花,去外面买了早餐提回来。
早上七点多钟,宿醉的三人也都醒了酒。
“来,大家快吃吧,我买的包子,油条,还有豆浆,小米粥都有。”
她很体贴的每样都买了一些回来。
叶如风说端了小米粥,喝了两口,随后催促叶天冬,
“行,快点吃,吃完了记得去储蓄银行取钱。”
“二叔,你得跟天东一块儿去啊,万一别人拿你的存折银行不给取钱怎么办?”
“行,那就一块走。”
叶天冬白了多管闲事的叶劲松一眼。
就他聪明。
吃完早餐以后,叶天冬还是不太想去取他老爹的钱,他一个当老板的,聘礼还是能拿出来的,怎么能要他老父亲的钱呢?
老头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他能赚多少钱?
他年纪轻轻,实在没脸啃老。
也没必要。
可他老爹实在太固执了,非要去取钱,说他不去的话,他自己一个人去。
这个聘礼他是非给不可。
为了安全起见,叶天冬只能陪同老爷子一同前往储蓄银行。
吃完早饭后,叶劲松也打算离开,“二叔,天冬,那你们去忙,我今天就买票回去了,家里一堆活呢。养猪场王岚一个人忙不开。”
“你先别急,等我回来咱们一块走。”叶如风也想今天离开南城。
“咱俩又不顺路,我滨城坐班车回去啊,下午就到了。”
叶劲松说道,“你就在这多住几天吧,陪陪天冬,再去酒店里多转转。”
崔花也诚心挽留,“对,叶叔叔,您别着急走,多待几天。回头我和天冬陪着您到处转转。”
叶如风迟疑,“我也待不了太久,我不在,诊所里没人坐诊,会流失很多患者。”
“怕啥的,相信你医术的人,等你回去自然就找上门来了。”叶天冬开口,“行了,你就安心待两天吧,小芷那边我给她打电话说。”
儿子跟儿媳妇一劝,叶如风内心就有点妥协。
说实话,打心底想跟他们多接触,培养感情。
再者,他如果晚两天回去,也可以给白芷争取时间,去跟部队医院的领导谈判。
“行,那我就等你们领了结婚证再回去。”
他要亲眼见证儿子的幸福。
“走吧,先去取钱。”
几人一起出门,叶劲松直接坐车去了车站,这会去班车站,正好赶上九点发车前往滨城的大巴车。
叶劲松上了出租车,在车窗里看着他二叔跟堂弟并肩站在一起朝他挥手再见,感性的他,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落。
真好啊,他们父子终于圆满和好。
大家的心病都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