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信息。
他出声道：“秋师姐，是否后面这两关，我们不一定要去闯？”
秋灵首日便提及，同辈弟子中有四成能通过首层虚门守卫，而深渊之洞的死亡率却高达九成，这两组数据显然自相矛盾。
唯一的解释，便是深渊之洞并非必闯关卡。
秋灵闻言，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敏锐如你，果然一点就通。”
她继续往下说。
“你猜得很准，山河道与深渊之洞，正如三玄洞一般，并非强制关卡，全凭诸位自愿决择。一般而言，若你有十足把握击败首层虚门守卫，便无需再冒生死之险去闯第二、第三关，只需安心修炼即可。
但若你并无把握击败虚门守卫，那么第二、第三关，便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林白点点头。
这第二关与第三关，分明是为他们这些未必能突破到炼气期的人，额外开辟的一条险中求生的路。
富贵险中求，机遇与危机，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值得一提的是……”
秋灵盯着林白。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参加第二关试炼且能安然归来的天才，通过虚门守卫的概率高达七成。而敢于挑战第三关，并成功归来者，通过虚门守卫的概率更是在九成以上。”
林白若有所思。
他已然明白，秋灵这番话，是在向他传递一个关键信息：以他当前的修为，唯有继续闯关，才有一线生机。
林白想了想：“秋师姐，谢谢。”
他深知，秋灵作为他的引路人，本无需将如此详细的信息告知于他。毕竟，若他选择不闯第二、第三关，那半月后自己整个人都将属于秋灵。
可若是自己闯山河道，他估计自己就是那20的死亡概率，届时秋灵将一无所获。
秋灵摇摇头：“我是在赌，赌你未来。”
她当过数十次引路人，林白给她的感受前所未有。
她不想再当引路人了，她希望从林白这里，能看到自己未来的道路。
沉默片刻。
秋灵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碍于规则，如今我不能给你太多帮助。但若是你能从第二关归来，我会对抗规则，哪怕面对虚门严厉惩罚，也会尽我所能全力扶助你！”
“恩。”
林白慎重点头。
多说无益。
尤其是刚才秋灵的话，蕴含的信息量过于庞大，他得好好消化。
“那……”
林白沉吟片刻，出声问道：“秋师姐，长河道和长山道，是两处不同的关卡吗？”
秋灵点头：“没错，它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试炼之地。长河道重柔，长山道重刚。一般来说，像虎漭那样的天才，基本上都会走长山道；而以智慧为主的天才，则会选择长河道。”
林白了然。
看来他得选择长河道了。
“秋师姐以前是选择的长河道？”
“没错。”
“长河道是什么样子的？当然，若是规则不允许说，您不说也行。”
“规则倒是没有不允许，只是……”
秋灵脸上现出奇怪的表情，她斟酌了下语言：“我无法告诉你。”
林白一愣：“无法告诉我？”
秋灵嗯了一声：“因为每一批天才进入的长河道都是不一样的，遇到的危险和机遇也各不相同。”
林白疑惑不解，露出倾听的神色。
“我简单解释一下，比如：我进入的长河道可能是一条大河，但你看到的长河道却或许只是一座大山、一潭湖泊、一个岛屿。”
秋灵此话一出，林白愣住了。
长河道，还能是深山和岛屿？
他以为就是一条河。
秋灵失笑：“当初我也这么以为，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另外关于机遇也迥异。譬如，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一只白鹿，有可能是灵兽瞾白鹿。可你遇到的白鹿，或许是夫诸。”
夫诸？
林白怔了怔。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夫诸其状如白鹿，生有四角，其出现的地方容易出现水灾，被誉为灾兽。
跟灵兽显然是两个极端。
场景不一致，机缘有可能截然相反，难怪秋灵说无法告诉他。
告诉他，反而容易误导他的判断。
但如此一来，让林白内心对于长河道的危险判断更提高了一分。
“好的，我知道了。”
林白应道。
他没有其它选择，即使长河道再危险，他也得去闯。
“秋师姐。”
林白忽然出声：“我现在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你教下我如何录玉简，我将聚灵阵相关的功法录给你。”
这是他之前答应秋灵的。
虽然当初秋灵说自己达到炼气期后再给她不迟，但自己去了长河道后，不一定能回来。
秋灵想了想，没有拒绝：“行！”
神识录玉简十分简单。
只需准备空白玉简，导灵砂，然后用神识将相关信息烙印进去即可。
只是知识体系过于庞大，即使林白全力以赴，也耗费了大半天。
旁边。
秋灵看着堆积如山的玉简，精致的脸上震惊早已堆满。
数十枚玉简！
其信息量之庞大，她有生之年从未见过。
扫了一眼玉简的标题。
《初等数学》、《高等数学》、《基础物理》、《大学物理》、《拓扑光学》、《传感技术》……
即使她早有准备，依然看得头晕目眩。
“这么多？”
秋灵忍不住出声。
林白脸色苍白，这是神识消耗过度的表现。
他觉得自己应该找时间赶紧吞服蕴神丹，来拓展精神疆域。
时间！
时间！
时间都去哪了？
深吸几口气，他才摇头：“不多，这些知识都是我精心凝缩后的精华，若是按照常规的知识量，它们比现在还要多出十倍都不止。”
“凝缩的精华？”
“是的。”
听到林白的回答，秋灵心中微微一跳。
这凝缩了十倍后的知识精华，她能看懂吧？
收起玉简。
秋灵最后才慎重叮嘱：“记住，山河道试炼之地远在百里之外，届时我们任何引路人都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可以独自进入，也可以组团进入。但不论是单独行动还是组团，务必警剔其它天才。”
林白点头：“我明白。”
没有了任何制约，天才之间已经可以自由杀戮。
……
恢复了些许元气。
林白从秋灵洞府出来，便看到唐半星、凌末和楚鸿早已归来。
见到林白。
唐半星率先出声：“林兄，山河道即将开启，那可是真正的大机缘、大机遇，你去不去？”
林白反问：“你呢？”
“当然去！”
唐半星毫不尤豫道：“些许危险而已，不值一提。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这点危险都退缩，那后面如何面对其它困难？”
林白似笑非笑：“如此说，唐兄也要去闯深渊之洞？”
唐半星瞬间正襟危坐：“知难而退，也是一种智慧。”
林白不再说话，看向凌末和楚鸿。
凌末点头：“我们都去，我们三都选择了长河道。”
林白笑道：“巧了，我也走长河道。”
至于单独行动还是组团？
林白没有开口。
而是等待着三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