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名?!”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此刻脚踏狗头、用脚便将那百米巨兽的狗头死死按入地下的,不是吕名又是谁?
史理事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墨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这家伙还真是能卡点。”
“抱歉,来晚了。”
随即,吕名目光扫过全场——重伤的墨缺、气息萎靡的潘星棋、胸前染血的杜醉
一股冰冷的怒意,
在他眼底深处无声蔓延。
“吼呜”
这时,脚下传来一阵压抑的不甘的呜咽。
化作哮天犬的姜枫正试图凝聚力量,脖颈肌肉虬结,想要将头顶那个如钉子般的身影掀翻!
“嗯?”
吕名眉头一皱,低头看去,眼神冷冽。
他嘴巴微微张开,对着脚下的巨兽,吐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老实点。”
一瞬间,黑色巨兽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股源自灵魂层面的强制力让它反抗的意志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与迟滞!
就是这一刹那的失控,
吕名脚下猛然发力!
“轰——!!!”
本就深陷的头颅被这股力量再次狠狠下压!
连带着巨兽庞大的上半身,又一次结结实实砸进地面!
陨坑边缘崩裂,尘土飞扬,
巨兽的头颅又往地下深入了半尺有余!
姜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吕名那货真价实、属于日境炼精者的恐怖力量,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刚刚,竟然被强行控制了一瞬?
然而,这还不是让他最震惊的
当吕名发力下踩、气息毫无保留外放的这一瞬
被压在坑底、脸颊紧贴冰冷泥土的黑色巨犬,那双竖瞳,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甚至整个庞大的身躯,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这颤抖并非源自姜枫的恐惧,
而是来自他体内,那位被他以太虚云篆请降而来的、哮天犬的一缕分神意志!
哮天犬是何等存在?
司法天神麾下忠勇战将,巡狩三界,辨识奸邪,
对气息、味道、神魂本质有着无与伦比的敏锐感知,堪称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嗅觉!
而此刻,从头顶这个名为吕名的人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让这缕哮天犬分神,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自控的颤抖!
不对!
这股气息不是吕名!
不,准确说,不止是吕名!
在这具人类躯壳的深处,在那沸腾的日境威压与冰冷杀意之下,隐隐约约,缠绕着一股子桀骜、狂暴的凶煞之气!
这股气息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它本能地战栗!
吕名身影一晃,已出现在杜醉身旁。
看着杜醉胸前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鲜血几乎染红了他半个身子,
吕名眼中的冰冷怒意又深了一层。
“还好吗?”
杜醉似乎想扯个笑容,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举起手中的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没事【酒神】状态,有麻痹效果感觉不到疼的。”
吕名心中一揪:“就算感觉不到疼,伤这么重,你就不怕失血昏过去?!别逞强!”
这时,潘星棋和墨缺已经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
潘星棋二话不说,指尖金光连闪,数根细如牛毫的金针精准地刺入杜醉伤口周围的穴位。
鲜血流淌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止住。
做完这些,潘星棋才看向吕名:“你终于醒了都知道了?”
吕名目光一闪,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嗯,秦广王已经告诉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多说:“潘老师,麻烦你先帮杜醉和墨缺处理伤势。”
“剩下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史理事、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黑色巨兽,以及远处废墟中勉强支撑起身的方玉。
“交给我。”
墨缺看着吕名上下打量:“大麻烦,你突破了?”
吕名点头:“在鬼市遇到些机遇,元神和元炁都顺势突破了。三本元之核凝聚成功,水到渠成,就一起跨过去了。”
墨缺闻言,微微颔首,又仔细感知了一下吕名周身那隐而不发、却浑厚如山岳般的气息,忍不住道:“难怪看你神完气足,神光内蕴,炁息绵长跟普通刚入日境、往往气息虚浮不稳的家伙天差地别。精气神三才齐聚,同时破境果然有点东西。”
“回去细说。”
吕名直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物。
“咚!”
一声闷响,一块通体漆黑、表面粗糙的黑色石头,被他重重顿在地上。
石头落地,竟让周围地面都微微一震。
“这东西需要你帮忙。”
墨缺目光瞬间被那块黑石吸引,也顾不上疼痛了,立刻蹲下身,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石头的纹路,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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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名解释:“这玩意儿号称天地胎膜,硬得离谱,寻常异火难熔,金铁难伤。”
“好东西,你从哪来搞来的?”
“高价坑来的”
吕名苦笑:“怎么样,对你而言,加工应该不是难题吧?”
“当然。”墨缺撇了撇嘴:“对本侠而言,加工是小事一桩。但问题是——”
他指了指自己扭曲的左臂,又指了指对面虎视眈眈的史理事等人。
“你上次临场突破就算了,现在还搞临场打兵器?对面三个可还喘着气呢!”
吕名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没办法,不是我想”
他忽然抬手,指了指天空:
“那位爷要求的。”
墨缺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而且不用做成异灵器那么复杂” 吕名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墨缺:“你把它做成这个样子就行了。”
墨缺接过那张纸,展开一看。
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住吐槽的欲望,仔细辨认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这画画水平够臭的。不过意思懂了,交给本侠吧。”
“但是” 墨缺压低声音,暗指对面:“他们三个,可不会干等着。”
吕名闻言,缓缓转过身。
他背对着墨缺、潘星棋和杜醉,面向史理事三人。
清晨第一缕微光终于刺破云层,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放心。”
“他们”
吕名微微偏头,侧脸在晨光中勾勒出线条,眼中似有金芒一闪而逝:
“我一个人,够了。”
“墨缺,你要多久。”
墨缺手指感受着那块石头,眉头紧锁,飞快估算着,头也不抬地对吕名说:
“这材料有点棘手。瓦解、塑形八九分钟吧,最快了。”
吕名闻言,
只是抬起脚步,向着那片狼藉的战场中央,平静地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清晰可闻。
一步,两步。
然后,话语随着晨风,轻轻飘回身后几人的耳中:
“十分钟。”
“帮我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