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丝细密如织，敲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无数只小蚂蚁在爬。陆沉站在阳台收衣服，指尖触到晾衣绳上李若雨那件鹅黄色毛衣时，布料还带着昨夜的潮气。布丁——那只29公斤的母边牧——趴在脚边，脑袋枕着他的拖鞋，耳朵随着雨声微微颤动，尾巴偶尔扫过地板，在地毯上留下几道湿痕。
“宝宝，冯涛到了吗？”陆沉回头喊。客厅里，李若雨正蜷在沙发上翻孕期杂志，孕肚把宽松的针织裙顶出柔和的弧度，闻言抬起头：“刚发消息说到了小区门口，说雨大，等伞收一收再上来。”她放下杂志，摸了摸布丁的头，“小布丁，别把地毯弄湿了。”
布丁“呜”了一声，慢悠悠爬起来，抖了抖毛上的雨水——刚才陆沉开门时，它凑过去闻了闻冯涛的裤脚，沾了点雨星。陆沉拿了块干毛巾蹲下来，仔细擦它的背：“下次别乱凑，感冒了又要麻烦若雨给你熬姜汤。”布丁眯着眼任他擦，尾巴却诚实地摇着，像是在说“知道了”。
门铃响了。陆沉擦着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蓝色连帽衫的少年，个子比陆沉矮半个头，鼻尖冻得通红，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肩上还挂着把滴水的伞。“表哥！”冯涛咧嘴笑，露出两颗虎牙，“雨太大了，我差点迟到。”
“快进来，”陆沉接过伞，挂在玄关的伞架上，“外面冷吧？先喝杯热水。”他侧身让冯涛进门，目光落在他脚边——运动鞋上沾着泥点，裤脚湿了一截。李若雨也从沙发上起来，手里拿着双干净的棉拖鞋：“涛涛，换这个，别冻着脚。”
冯涛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谢谢嫂子。”他换上拖鞋，布丁凑过来闻他的裤脚，他弯腰摸了摸布丁的头：“布丁，还记得我不？上次来你还咬我裤腿呢。”布丁“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显然记得这个总给它带牛肉干的小客人。
“快坐快坐，”陆沉招呼他到书房，“论文的事儿，咱们边看资料边聊。”书房不大，靠墙的书架摆满了专业书和陆沉的毕业论文，书桌中央摊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李若雨刚洗好的草莓，水珠还挂在红彤彤的果肉上。
冯涛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一张皱巴巴的论文题目审批单，几页零散的访谈记录，还有半本写满字的笔记本。“表哥，我导师说我的调研报告‘框架混乱，数据支撑不足’，让我重写，”他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可我真不知道从哪儿改起……”
陆沉拿起审批单，题目是《大米公司营销策略优化调研报告》。“大米公司？”他挑眉，“哪个大米公司？上市公司还是区域品牌？”
“就咱们市那个‘绿源米业’，”冯涛说，“本地老牌子，我爸说他们家米好吃，我就选了这个。访谈了他们市场部的王经理，还有三家超市的销售员，数据都在这儿……”他翻开笔记本，上面记着歪歪扭扭的数字：“超市a月销500袋，超市b月销300袋，超市c……哎，这儿记混了，好像是450袋？”
陆沉指着笔记本笑：“涛涛，写论文不是记流水账，得先搭框架。你看，调研报告一般有五个部分：摘要、引言、调研方法、数据分析、结论建议。你现在缺的是‘调研方法’的详细说明，还有‘数据分析’的逻辑关联。”
冯涛凑过来看电脑屏幕，陆沉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摘要”二字后闪烁：“先从摘要开始，用两百字说清楚你调研的目的、方法、核心发现和结论。比如‘本文通过对绿源米业的实地访谈与销售数据统计，发现其营销策略存在渠道单一、品牌老化等问题，并提出……’”
“目的、方法、发现、结论……”冯涛喃喃重复，手指在键盘上悬着不敢敲，“表哥，那‘调研方法’具体怎么写？我总不能把我跟王经理聊天的内容全写上去吧？”
“当然不能，”陆沉摇头，“要分类。比如你的调研方法有三类：文献研究法（查绿源米业的年报、行业报告）、访谈法（王经理、销售员）、实地观察法（去超市看货架摆放、促销海报）。每类方法要写清楚‘为什么选它’‘怎么实施的’‘样本量多大’。”他指着冯涛的访谈记录，“你看，你只记了销售数据，没记访谈对象的职位、访谈时长、核心观点，这不行。比如王经理说‘我们今年想开拓电商渠道’，这就是关键发现，得归类到‘现有策略分析’里。”
李若雨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放在书桌角：“别光顾着说，喝点热的。”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对冯涛笑了笑：“涛涛，别紧张，我老公教学生可耐心了，当年他帮我改毕业论文，改了八遍都没发火。”
冯涛接过牛奶，脸有点红：“嫂子，我可比若雨姐当年差远了，她那论文写得跟范文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哪有，”陆沉接过话，“你嫂子那是聪明，一点就透。你也不笨，就是没找对方法。”他转头看李若雨，她正摸着布丁的耳朵，布丁舒服地眯着眼，尾巴尖轻轻摆动。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穿过雨雾，在书桌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斑。
陆沉在电脑上新建了个文档，标题栏写上“绿源米业营销策略优化调研报告”。他拖动鼠标，在目录栏依次列出“摘要”“引言”“调研对象与方法”“绿源米业营销现状分析”“问题诊断”“优化建议”“结论”七个部分。
“先看‘引言’，”陆沉说，“这部分要写清楚‘为什么要调研绿源米业’。比如本地大米市场竞争激烈，新兴品牌用低价抢占市场，绿源米业作为老牌企业面临转型压力。你可以引用行业数据，比如‘2023年本市大米市场规模xx亿元，同比增长x，其中电商渠道占比提升至x’，这些数据从哪儿来？国家统计局官网、行业协会报告，或者知网查相关论文。”
“对，”陆沉点头，“思路清晰了，后面写起来就不乱。接下来是‘调研对象与方法’，你刚才的访谈对象有三个：王经理、超市a销售员、超市b销售员，对吧？那访谈法要写清楚：访谈对象共3人，包括企业中层管理者1名、终端销售人员2名，访谈形式为半结构化访谈，每人次约40分钟，重点围绕‘现有营销策略’‘渠道痛点’‘消费者反馈’三个维度展开。”
他指着冯涛笔记本上混乱的数据：“你的销售数据太零散，得整理成表格。道分：线下商超（超市a/b/c）、线上电商（天猫/京东旗舰店）、社区团购；按时间分：2023年q1-q3季度销量；按产品分：普通大米、有机大米、礼品装大米。有了表格，才能看出‘哪个渠道卖得好’‘哪种产品利润高’。”
冯涛翻出文件袋里的超市销售单，陆沉帮他把数据录入excel，三两下就生成了柱状图：“你看，超市a的销量最高，但主要是普通大米，有机大米占比不到10；电商渠道虽然销量低，但客单价是商超的2倍。这就是‘渠道单一’的证据——过度依赖传统商超，忽略了高利润的电商和高端产品。”
“原来数据要这么用！”冯涛恍然大悟，“我之前就是把数字列出来，根本没分析背后的原因。”
布丁不知何时溜达到书桌旁，用鼻子蹭了蹭冯涛的手背。冯涛笑着挠它的下巴：“布丁也想帮我写论文吗？”布丁“汪”了一声，跳上旁边的椅子，趴下后尾巴又开始扫地板。李若雨走过来，把布丁抱下来：“别打扰哥哥写论文，去阳台玩会儿。”布丁不情愿地“呜”了一声，慢吞吞走向阳台。
“光有数据还不够，得有案例对比，”陆沉打开知网，搜索“大米企业营销策略”，弹出一堆论文，“你看这篇《xx米业电商转型路径研究》，他们分析了三只松鼠的‘萌文化营销’，还有这篇《区域大米品牌年轻化策略》，讲如何通过短视频推广。你可以借鉴这些方法，结合绿源米业的实际情况提建议。”
冯涛凑过来看屏幕，眉头又皱起来：“表哥，这些理论太深奥了，我怕写跑题。”
“别怕，”陆沉拍拍他的肩，“论文不是写学术论文，是给企业提可行建议。比如针对‘品牌老化’，你可以建议他们做两件事：一是包装升级，把传统的‘绿源大米’改成‘绿源·家乡的味道’，印上本地风景图案；二是短视频推广，让超市促销员拍‘煮饭小技巧’‘大米挑选秘诀’，发抖音、快手，吸引年轻妈妈群体。”
“这个我能行！”冯涛眼睛亮了，“我妈就是超市促销员，让她拍视频肯定愿意，她还想当网红呢。”
李若雨在旁边笑出声：“涛涛，你可真会发掘人才，连你妈都想拉来当演员了。”
“嫂子，这叫‘资源整合’，”冯涛得意地说，“我妈在超市干了五年，认识好多顾客，她拍视频肯定真实。”
陆沉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想起自己写毕业论文时的迷茫，不禁感慨：“写论文就像盖房子，框架是地基，数据是砖瓦，分析是钢筋，建议是装修。你现在地基打好了，砖瓦也有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房子盖结实。”
他打开一个空白ppt，开始教冯涛画逻辑图：“问题分析要对应前面的现状描述。比如现状里写了‘电商渠道占比低’，问题诊断就要写‘缺乏专业运营团队’‘物流成本高’；现状里写了‘包装陈旧’，问题诊断就要写‘未针对不同消费群体设计差异化包装’。”
冯涛跟着画逻辑图，线条歪歪扭扭，陆沉也不嫌弃，握着他的手调整：“这里箭头要指向‘优化建议’，比如‘缺乏运营团队’对应‘建议招聘电商专员或与机构合作’。”
布丁在阳台叫了两声，李若雨走过去看，回来时说：“涛涛，你妈刚才发微信，说给你带了午饭，在我家冰箱里，一会儿热给你吃。”
“谢谢嫂子！”冯涛感激地说，“我早上走得急，没吃早饭，现在还真有点饿。”
“快到饭点了，”陆沉看了眼时间，“先吃饭，下午咱们接着改‘数据分析’部分。你妈做的红烧肉肯定好吃，别客气。”
午餐是李若雨热好的红烧肉、清炒时蔬和紫菜蛋花汤，还有冯涛妈特意包的芹菜猪肉饺子。布丁蹲在冯涛脚边，眼巴巴看着桌上的饺子，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李若雨夹了个饺子，剥了皮，把肉馅丢给它：“只能吃一个，多了不消化。”布丁叼着饺子，跑到角落慢慢啃，耳朵却还竖着听他们说话。
“涛涛，你表哥教得怎么样？”李若雨问。
“特别好！”冯涛嘴里塞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我之前觉得论文是天书，现在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了。”他咽下饺子，认真地说，“表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得延毕了。”
“说什么傻话，”陆沉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咱们是表兄弟，互相帮忙应该的。再说，我当年写论文，你表嫂也帮了我不少忙，她改的‘文献综述’部分，导师还夸‘逻辑清晰’呢。”
李若雨脸一红，低头搅着汤：“陆沉，你别瞎说，我那都是瞎改的。”
“是真的，”陆沉看着她，眼神温柔，“你改的比我写的好多了。”
冯涛看着他们，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嫂子，你们感情真好。我爸妈总吵架，说结婚没意思。”
李若雨放下勺子，摸了摸肚子：“婚姻啊，就是两个人一起解决问题。你看我们，他写论文我煮饭，他教弟弟我陪狗玩，没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但每天都挺开心的。”她看了一眼陆沉，“再说了，有陆沉在，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陆沉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宝宝说得对，有问题一起扛，有开心一起分享，这不就是日子嘛。”
布丁吃完饺子，跑过来蹭李若雨的腿，她弯腰抱起它，29公斤的重量压得她腰有点酸，心里却踏实得很。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屋里的暖气很足，饭菜的香气、家人的笑声，把寒冷都挡在了外面。
饭后，冯涛主动收拾碗筷，陆沉则打开电脑，继续教他“数据分析”部分。“数据分析不是堆数字，是讲故事，”陆沉指着excel表格，“比如这组销量数据，你要讲‘绿源米业的销量集中在传统商超，电商渠道增长缓慢，说明其未能适应消费升级趋势’。”
他教冯涛用excel做饼图、折线图：“饼图看占比，折线图看趋势，柱状图看对比。比如把绿源米业和普通大米的电商销量做对比，就能看出差距在哪里。”
冯涛跟着操作，不小心点错了按钮，图表变成了乱码。他懊恼地拍了下键盘：“表哥，我又搞砸了！”
布丁趴在书桌下，脑袋枕着冯涛的脚，尾巴偶尔扫过他的小腿。李若雨端来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两人中间：“歇会儿，吃点水果再弄。”
冯涛咬了口苹果，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表哥，你说我以后能像你一样，写一手好论文吗？”他突然问。
“当然能，”陆沉肯定地说，“你比我当年有灵气，还肯学。只要按今天的方法，一步一步来，肯定没问题。”他顿了顿，笑着说，“再说了，你还有我这个免费的家庭教师，怕什么？”
李若雨也笑：“对，以后涛涛的论文，陆沉包了。”
“那可不行，”冯涛连忙摆手，“我可不能总麻烦表哥。等我学会了，我帮表哥写工作总结，咱们互相帮助。”
陆沉被他逗乐了：“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教我写总结，我教你写论文，谁也不吃亏。”
“数据分析完了，就该‘问题诊断’了，”陆沉指着ppt上的逻辑图，“问题是‘现状’的反面。商超渠道占比70’，问题就是‘渠道单一，抗风险能力弱’；现状里写了‘促销活动以打折为主’，问题就是‘缺乏品牌价值塑造，陷入价格战’。”
“对，”陆沉点头，“然后针对每个问题提建议。建议要具体，可操作。比如‘渠道单一’，建议可以是‘1 入驻美团优选、多多买菜等社区团购平台，覆盖下沉市场；2 在天猫开设旗舰店，主打有机大米礼盒，瞄准送礼需求；3 与本地生活类公众号合作，推出‘产地直采’体验活动’。”
他打开一个案例文档：“你看这家米企，就是通过社区团购提升了30的销量。关键是‘差异化选品’——社区团购卖小包装平价米，电商卖大包装高端米，商超卖常规款，互不冲突。”
冯涛眼睛亮了：“这个好！绿源米业也可以这么干。我让我妈在超市主推常规款，社区团购推小包装，我负责联系电商运营……”
“别急，”陆沉打断他，“建议要分优先级。先做投入小、见效快的，比如社区团购和短视频推广；再做需要长期投入的，比如电商团队建设。你现在是学生，资源有限，先从力所能及的事做起。”
李若雨走过来，递给冯涛一杯温水：“表哥说得对，做事要脚踏实地。你先把论文写好，其他的慢慢来。”
布丁在阳台叫了一声，似乎在回应李若雨的话。冯涛看着布丁的背影，突然说：“表哥，嫂子，谢谢你们。以前我觉得写论文是负担，现在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陆沉拍拍他的肩：“这就对了，困难像弹簧，你强它就弱。以后遇到什么事，别自己扛着，跟我们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夕阳从云层里钻出来，把雨丝染成了金色。冯涛的论文框架已经搭好，数据分析部分做了三张图表，问题诊断和初步建议也写完了大半。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表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感觉脑子清楚多了，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陆沉检查了一遍他的文档，满意地点点头：“框架没问题，数据支撑也够了，明天你把‘引言’和‘调研方法’写完，后天咱们再改‘现状分析’，争取周末定稿。”
“好！”冯涛立刻答应，“我今晚就熬夜写‘引言’，明天一早发给你看。”
“别熬夜，”李若雨皱眉，“你嫂子怀孕时医生就说要规律作息，你一个大小伙子，别学她。”
“知道了嫂子，”冯涛吐了吐舌头，“我保证十二点前睡。”
陆沉送冯涛到门口，帮他拿上文件袋：“路上小心，雨还没停，打车回去。”
“嗯，”冯涛换上鞋，回头对屋里喊，“表哥，嫂子，布丁，我走啦！”布丁从阳台跑过来，对着他“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道别。
门关上后，陆沉和李若雨回到书房，收拾散落的文件和水果盘。李若雨摸着布丁的头：“今天累坏了吧？涛涛走了，咱们也歇会儿。”
“不累，”陆沉看着电脑屏幕，“教涛涛写论文，我自己也复习了一遍方法论，挺好的。”他转头看李若雨，她正靠在椅子上，孕肚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宝宝，今天开心吗？”
“开心，”李若雨点头，“看你教弟弟的样子，特别有耐心。以前总觉得你只会打游戏，现在才知道，你认真起来的样子，特别帅。”
陆沉脸一热，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小心避开孕肚）：“那是，我可是你老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教论文带娃遛狗，样样精通。”
“德行！”李若雨笑着捶他胸口，布丁在旁边“汪”了一声，似乎在附和。
窗外的雨停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陆沉抱着李若雨走到阳台，晚风吹来，带着雨后的清新。布丁跟在后面，尾巴摇得像小风车。
“老公，”李若雨轻声说，“等宝宝出生了，你也这样教他写作业好不好？”
“好，”陆沉毫不犹豫地答应，“教他写字、画画、打篮球，教他做一个善良勇敢的人。”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过现在，咱们先把这个小家伙平安生下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李若雨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被雨水洗过的城市，心里一片安宁。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风雨，会有挑战，但只要陆沉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布丁突然叫了一声，跑向阳台角落，那里有它最喜欢的玩具球。陆沉笑着松开李若雨，看它叼着球跑回来，在他们脚边转圈。
“你看它，”李若雨说，“总是这么开心。”
“因为它有我们啊，”陆沉弯腰抱起布丁，“我们有家，有爱，有彼此。”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三个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