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登最开始以为趁着自己买魔杖时顺手抓的那个贼能牵扯出什么大案,但结果除了他偷的东西有些独特,偷的是别人的记忆之外,就没什么值得再继续查下去的空间了。
也许是在战场上遇到的风浪太大了,所以当兰登带着罗娜错过晚饭回去的时候,虽然阿不福斯臭着一张脸,但他却很厚脸皮地在道了声歉之后就麻烦他再热了热饭填饱肚子。
而在邓布利多的带领下进行两次幻影移行之后,这下兄妹俩就是再怎么傻也能看出来邓布利多和家里的关系,尤其是和邓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斯的关系不好,因此相当识相地没在阿不福斯面前提起过他哥哥。
在这一周里,他们有时会陪陪邻居,也就是巴希达·巴沙特那位空巢老人,和她一起说说话,陪她解闷,但除此之外,兰登则在她的房子里发现了一张不容被忽视的合影。
考虑到此前格林德沃在奇袭法国魔法部那晚,他与邓布利多交谈时那似曾相识的语气,在巴沙特老太太的房间里找到他们曾经年轻时的合影并不是什么会让兰登感到意外的事情。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一兰登只是嘱咐巴沙特太太把这张合影给收起来,别被别人给看见,更别给任何人,尤其是向魔法部的人透露他们曾经的交情。
除此之外,开学前七天就没什么值得再注意的了。
在开学的当天,阿不福斯知道邓布利多要来,因此早早地出门去工作,甚至连早饭都没给兄妹做。
而邓布利多则仿佛是和自己的弟弟心有灵犀似的,一直等到差不多要中午的时候才提着行李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把刚刚做好饭的兄妹俩送到国王十字车站,然后给了他们些零钱,让他们在车上解决午饭。
等上了火车之后,兰登不出意外地见到了几个熟人,准确来说是两个,一个是那位阿司匹林·韦斯莱,另一个则是正被自来熟的韦斯莱先生搭话的伊尔沙·沙菲克她随了母姓。
“这一届的新生都是怎么回事儿?”
在见到兰登之后,伊尔沙就开始用不太熟悉的英语向他抱怨,“为什么那么多的学生连魔杖都没有!”
“我也在查找原因。”
是的,这就是兰登在火车上见到的另一个景象。
最开始他还害怕会不会因为没有魔杖导致自己和罗娜被歧视,但真正上了火车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几乎是一半的霍格沃兹新生,都没有魔杖,更有甚者,手腕上还被拷上了铁环一这是一种更为严厉的监控,不止是禁止他使用魔杖,更要监视他所用的每一道魔咒,即使是无杖施法也没法儿用。
“霍格沃兹什么时候成了问题儿童集中营了?”
“它什么时候不是?”
斯莱特林学院最开始很是支持这位师出同门的校长,但在布莱克校长放松了对自己学院的警剔时,斯莱特林展示了他们之所以是斯莱特林的理由,当即背刺,将校长打倒在地,不得不恢复今年的魁地奇比赛,同时给斯莱特林加了三十分。
而后才姗姗开始分院仪式。
首先是“最不想要去格兰芬多”先生,阿司匹林验证了墨菲定律在魔法界依然管用,分院帽甚至还没挨着他的头皮就喊道:“格兰芬多!”
这让坐在教职工席上的韦斯莱女士不由得挺直了腰杆,原本想要哭出声的阿司匹林在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咳嗽声之后又硬生生地把自己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而后是伊尔沙,她被分到了拉文克劳,很符合兰登对她的刻板印象。
——
在之后是罗娜,这倒是出人意料,兰登本以为她会和阿司匹林·韦斯莱一样被分到格兰芬多,然而分院帽却在几秒钟之后便喊道:“斯莱特林!”
好在斯莱特林的院长是邓布利多,否则兰登会因为害怕她遭欺负就同样选斯莱特林了。
因此这下他放心地把选择权交给了分院帽,一点儿没干涉,无论分院帽问什么都答:“随便。”
最后弄得这位自称四位创始人智慧结晶的分院帽生气地把他给分到了赫奇帕奇。
比起在战壕中朝不保夕的日子,在霍格沃兹的日子无疑更让人舒心,可以睡到自然醒、三餐都能够吃到饱、床铺是软的(这让兰登失眠了整整两周才适应),还有同龄人可以交朋友但在这一点上似乎和他预料的有些不同。
“你在听吗?”
“是的,我在听。”
虽然其他学院的学生有的会因为出身而看不起别人,但这在赫奇帕奇就纯属无稽之谈,兰登的友善会得到同样的友善,因此可以放心交朋友,但就是在每周二他们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魔咒课上,一向作为反派登场的马尔福小姐总会在课下找上自己。
兰登自己倒不震惊,他只是奇怪为什么马尔福小姐光找自己的麻烦,而不是找同院的罗娜并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在他被邓布利多叫到办公室之后。
“最近,校内的风气很糟糕。”
入学快要一个月之后,邓布利多第一次主动把兰登还有罗娜主动叫到办公室,“纯血主义者疑似有些太多了。”
纯血主义者,也就是所谓纯血优越主义。
想也不用想,马尔福小姐就是其中之一,并且是这个信仰的坚定践行者,因此坚持不懈地找兰登麻烦,试图通过打败兰登来实现一证永证,彻底把校内的其他泥巴种也一并踩在脚下。
但说实话她给兰登的学院生活增了彩,毕竟加之主动送上门来的沙包没有不练的理由,所以兰登权把对方当成了练习无杖施法的陪练对象,效果显著。
“虽然纯血主义者以往在校内就不少,但这次真的有些越界了。”邓布利多咳嗽了一声,“今年的新生在惹是生非上破了新的记录,我们(四个院的院长)总结了原因,是纯血主义造成的。”
这话让兰登想起来在火车上见到的几乎一半被没收魔杖的小巫师,以及每次上魔咒课之类需要魔杖的课程时,会有一半的同学得先去一趟老师的办公室把自己的魔杖给拿回来。
但他们却不会因此而感到羞愧,更多象是阿司匹林那样骄傲地讲着自己的英勇事迹一真的是英勇事迹,即使是兰登也不得不认可,这一届的学生有古罗宾汉之风,即使是被没收魔杖,但做的也都是行侠仗义之举。
“但这越界了。”邓布利多在叹了口气之后说道:“这毫无疑问越界了,正因此,我们必须得采取措施————不是在事情发生之后,而是在事情发生之前—上医治未病!”
“所以,克里斯先生、小姐,请你们注意每个人院内的不良风气,并且及时报告给我。”
简单来说,邓布利多希望他们当卧底,监控自己院内的纯血主义发展。
“我不干!”然而罗娜直接拒绝,她皱着眉头,“我不想和那群幼稚鬼一起玩!”
但邓布利多却咳嗽了一声,他敲敲桌子,语气轻快,“当然啦,我也不勉强您,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谈谈关于你和马尔福小姐在入学第一天就打架斗殴的————”
“我干了!”
邓布利多还没说完,罗娜就连忙改了口,这也让兰登彻底明白马尔福小姐为什么只敢来招惹自己,合计着是被罗娜彻底打服了。
—但她是怎么在有魔杖的情况下还输给罗娜的?
因此,兰登添加了邓布利多的卧底小组,作为交换的条件则是要求他对自己练习无杖施法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赫奇帕奇院里又没有纯血主义发展的空间,因此这完全是白嫖。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虽然赫奇帕奇院内没有纯血主义者,但并不代表其他院内就没有,答应邓布利多的第三天,阿司匹林就在晚上的时候把趁机前往后厨偷吃的兰登给抓住了。
“我找到了他们的聚集地!”阿司匹林说。
然而兰登却不想掺和到这种无聊的事件中,整个人显得松松垮垮,“恩,你真棒”,然后递给了阿司匹林一块儿面包让他别把自己吃夜宵的事情捅出去。
是的,阿司匹林也是卧底计划的其中之一,毕竟没有比格兰芬多院长的儿子更好的人选了。
“你怎么不去找罗娜?”
“我不敢去————怕挨打。”
这倒是在理,毕竟斯莱特林本来就是纯血主义者的大本营,而且他们和格兰芬多天生不合。
“去找伊尔沙呢?”
“天啊,我甚至连他们的休息室都进不去!”
拉文克劳的谜题确实足够饶人,即使是兰登也得想好一阵,更不用提阿司匹林了。
因此仔细想想,他能找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但兰登却对这种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感兴趣,他跟在阿司匹林后面,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自己嘴里塞吃得来保持精神。
在阿司匹林的带领下,他们踏过魔法楼梯,来到了八楼,在一幅描绘傻巴拿巴教巨怪跳芭蕾舞的挂毯对面的一段空墙处。
阿司匹林让兰登在一旁站着,随后在空墙前开始低头冥想,同时开始在空墙前渡步,在来回三遍之后,空墙处出现了一扇门,这下兰登知道这是什么了。
——有求必应屋。
观赏这所魔法学院的奥秘,这倒也不赖,兰登抱着这样的想法,把面包一口塞进嘴里,随后跟着阿司匹林推门而入。
屋内人数不少,有二十多个巫师了,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有。
有求必应屋满足了他们的须求,中间有一个决斗席,四周摆了几个冥想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兰登起了好奇心,于是靠近了一些。
“哦,太近了!”
相比于紧张的阿司匹林,兰登更显得游刃有馀,他没把这帮孩子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于是拉着阿司匹林靠近了一些,听那个站在决斗席上的高年级巫师说话。
“我们是战斗俱乐部(fightcb)!”
这名字让兰登不由得笑了出来,他联想到了一部在1999年才会推出的叫《搏击俱乐部》的电影,没想到会在这儿听到这个名字。
“无论你来自于哪个学院,没有年级限制,都可以添加我们,从这里学习的战斗的技巧,以及有用的魔咒!”
“但前提是,必须要遵守以下规则!”
“首先,我们不能提及战斗俱乐部!”
“其次,战斗不会有时限————”
“最后,第一次来战斗俱乐部的人一定要打!”
闻言阿司匹林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象是抱着救命稻草一样抱着兰登,“怎么办,我们好象必须得上台!”
但他的话却没有得到回应,这让阿司匹林吓了一跳,他连忙看向兰登,却见到刚刚还打着哈欠毫不在意的兰登顿时睁开了眼,而后说了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这是挑衅。”兰登说,“针对我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