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关于漠北的宏伟蓝图已然绘就,帝国的车轮开始向着北方隆隆推进。然而,皇帝赵昀的雄心,并未止步于长城之外。他的目光,再次与陆文渊相遇,这一次,投向了舆图上那片标注着无数城邦古国、被黄沙与雪山环绕的广袤区域——西域。
“陆爱卿,”赵昀的手指划过河西走廊,直抵玉门关外,“漠北之策,朕心已安。然,西出阳关,丝路绵延,汉有都护,唐置安西,皆为我华夏声威所及之地。如今,西州回鹘、黑汗王国(喀喇汗国)、于阗佛国(此时或已不存,但可虚构其遗民势力)乃至更远之西辽(耶律大石所建),诸国林立,商路时通时断。我朝欲成前所未有之盛世,岂能坐视西陲闭塞,任由天威不至?”
陆文渊心领神会。西域,不仅是故土旧疆,更是连接更广阔世界的枢纽,其战略价值与经济利益,丝毫不亚于漠北。他深知,经略西域,不能再沿用对漠北部落那般浸润融合的慢功夫,需要更加灵活、多元且强有力的组合策略。他再次出列,胸有成竹地献上《西域通衢安边疏》。
核心方略:以商道为脉络,以文明为引力,以军威为保障,重建西域秩序,使其成为大宋西部的战略延伸与财富源泉。
第一计:重铸丝绸之路,掌控经济命脉。
“陛下,西域之钥,在于商路。欲使西域诸国仰我鼻息,必先掌控东西贸易之主导权。”出具体措施:
第二计:文明与信仰的柔性渗透。
西域民族众多,信仰复杂(佛教、伊斯兰教、景教、祆教等),陆文渊的策略更为精巧:
第三计:远交近攻,巧施外交手腕。
面对西域错综复杂的政治格局,陆文渊主张灵活的外交策略:
第四计:精兵威慑,保障战略投送。
和平渗透并非放弃武力,强大的军事实力永远是外交的后盾。
陆文渊最后总结道:“陛下,经略西域,非为攻城略地,实为通衢保商,布扬国威。以商贾为先锋,文化为媒介,外交为纵横,军力为保障。如此,则西域诸国,将视我大宋为财富之源、文明之灯、秩序之柱。丝路畅通,则财源滚滚;西陲安定,则国本益固。假以时日,西域诸邦,必如百川归海,心向天朝。届时,汉唐之盛景,将在陛下手中重现,且更添一份文明融合之光辉!”
皇帝赵昀听得心驰神往,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宋的商队络绎于古道,宋国的文明流淌于绿洲,西域的使者络绎于阙下的盛况。他当即准奏,赋予陆文渊全权,统筹漠北与西域两大战略方向的经略事宜。
自此,南宋这个一度被认为“偏安”的王朝,在陆文渊的擘画下,开启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双向的、以文明和经济为主要武器的战略大进军。向北,融合草原;向西,重连世界。
帝国的影响力,如同平静而浩瀚的潮水,以临安为中心,向北漫过长城,浸润漠北;向西漫过玉门关,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向着那片充满异域风情的土地,坚定而温和地蔓延开去。一个立足于东方,却胸怀整个内陆亚洲的超级帝国,正缓缓揭开其面纱。陆文渊站在这个宏大格局的中心,他知道,他正在书写一段不同于任何前人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