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弘毅与王坚定下的方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帝国西陲的军事机器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战争的齿轮开始以前所未有的精度和效率咬合、转动,目标直指大渡河上游那片层峦叠嶂的土地——金川。
成都,天府之国的中枢,如今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铁血的气息。四川总兵官府邸(或特定的前敌指挥所)内,灯火常常彻夜不熄。王坚坐镇中枢,一道道军令如同蛛网般辐射出去。
二、 后勤的血脉:艰难而顽强的输送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句古训在金川之战前显得尤为重要且艰难。
在军事准备紧锣密鼓进行的同时,另一条战线上的活动更加隐秘而关键。
在军事压力尚未完全降临之前,政治和心理的攻势已然展开。
秋意渐浓,天气转凉,正是用兵的好时节。在成都郊外一座隐秘的大校场上,举行了一场小范围但极其肃杀的阅兵。
王坚和陆弘毅站在点将台上,检阅着即将出征的精锐先锋。这些士兵虽然个子不高,但个个筋骨强健,眼神沉稳,带着山地居民特有的坚韧。他们装备着改良后的甲胄和武器,身后是那些拆卸开来的“旋风炮”和沉重的床弩部件。
没有喧天的鼓乐,只有猎猎的旌旗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
王坚没有进行长篇大论的动员,他只说了三句话:
“此战,关乎国威!”
“此战,关乎西南百年太平!”
“望诸君,奋勇杀敌,凯旋而归!”
“万胜!万胜!万胜!”低沉的怒吼声直冲云霄,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陆弘毅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帝国的意志已经化为了这柄蓄势待发的利剑。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所有的谋划都已铺开。现在,只等那一声进攻的号角,在这金川的千山万壑间吹响。他抬头望向西方,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成都平原的迷雾,看到了那片即将被战火与硝烟笼罩的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