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高大城墙又没有重炮防守的赤嵌城很快投降。
李自成有点遗撼。
胜了。
但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那种感觉,象一个学霸,苦心备考,有心在众人面前考个好成绩,夺得魁首而归。奈何本次卷子过于简单,完全没机会展示自己,内心成就感严重不足。
他忍不住对防卫司令欧瓦特说:“你们红毛夷,连坚守一天的勇气也没有吗?”
欧瓦特忍不住反:“尊敬的将军阁下,我承认你打败了我。不过如果你认为我是一个毫无勇气的懦夫,那么换成是你,站在赤嵌城的墙头上,面前是强大得不可思议纵然恺撒再世也无法击败的对手,身后则是一帮绝望无助的士兵,他们可怜巴巴的看着你,那么你又会将如何应对一个你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呢?”
李自成想想。
如果自己站在城头上,面对大明军队如此强大的火力。
如果逃不掉的话多半会是自杀的结局。
除非。
投降后确定能活。
“行吧,我接受你的投降,但在你的赎金没有送过来之前,你得用劳动支付你的生活费用,不管是脑力劳动还是体力劳动,你必须证明你有价值。”李自成已经了解过,西方贵族很有钱,打输了会付了一大笔钱赎身,所以他觉得这是一条挺不错的财路。
只要不断将西方贵族俘虏到手。
再让他们赎身。
如此一来。
军费都能回流不少。
至于穷光蛋士兵,改造成蛮夷火枪兵,作为反攻西方蛮夷的先锋军,是个更好的选择。
后方。
用望远镜看着战斗过程的李白杜甫,感觉大明这种打法跟大唐军阵截然不同。
随着时代演变。
战法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比如望远镜的使用,种花家甚至有无人机和实时通信仪,在观察敌情和沟通方面,达到了了如指掌的程度。
如果大唐李隆基陛下能购买一批大明十五式步枪,
再购入大量压缩饼干做军粮。
安史之乱。
可能就不会再发生了。
即使还会发生,肯定也不会象原来那么惨烈。
当然,要不要帮助陛下避免安史之乱爆发,那是贵人决定的事。自已返回大唐之后,
顶多建言陛下别再犯糊涂,尤其别乱指挥前线,致潼关失守。
热兰遮城。
陆美尔作为防卫司令看见敌人势大。
没有象欧瓦特那样,派火枪兵出城试图击败敌人,他选择固守待援。
他的底气是棱堡。
热兰遮城修建了一个坚固的棱堡,他认为自己据此坚守半年,甚至一年以上都没有问题。
陆美尔的经验和底气来自于欧洲战场上棱堡的惊人战绩。
这个棱堡在殖民过程中。
跟坚船利炮一样。
无往而不利。
事实上。
原来历史的郑成功在收复热兰遮城时,同样拿这个棱堡没有办法,只能围困。后来通过敌人叛徒打开缺口,当时第十二任被围困了一年的荷兰东印度公司驻中国台湾总督一,看见没有希望了,只好宣布投降。
民族英雄郑成功的气节和收复中国台湾的壮举值得后人尊敬。
但他的战术嘛老实说。
他还不如他爹郑芝龙。
他爹郑芝龙虽然没有多少的脊梁骨,膝盖很容易发软。但要说打仗,尤其是海战,郑芝龙可比儿子郑成功能打多了。
郑芝龙能在海洋打得西班牙、荷兰等西方殖民者痛苦不堪。
不得不承认他是东亚的海洋霸主。
“都说棱堡难啃,我今天就要啃下它!”张献忠学习过后世如何对付棱堡的办法。
“别急,咱们先派人招降,玩一手攻心之术。”郑芝龙和张献忠合作攻城,他的建议是先派个神父进去,瓦解对方的人心。
初期效果可能不大。
但随着开国军团在战场上的节节胜利。
以后献降的神父只要一出动,那么敌人的抵抗之心就会不攻自破。
身为枭雄的张献忠倒也不反对这种阴险的攻心之术,相反,他希望初期的神父不要成功,最好被对方恼羞成怒杀掉几个,效果会更好。
“彼得神父,劝降的事就交给你了。”郑芝龙让另一个狂热信仰至高天的神父出动。
这也是彼得神父的主动请缨。
他要拯救热兰遮城。
他要引导整个热兰遮城两千多人重回正确的信仰。
可惜。
陆美尔担心自己会动摇。
拒绝了彼得神父进内详谈的请求。
“杜美尔司令阁下,让我们先用枪炮说话,等你们了解过至高天的神威,咱们再聊。”彼得神父有点遗撼,但他也不着急,接下来多得是自己发挥的机会。张和郑两位将杜美尔打得越疼,那么到时候杜美尔对自己的态度会越好。
张献忠一挥手。
通过仿生鸟无人机观察到棱堡内部情况的刘文秀赶紧汇报:“义父,棱堡的优点是射击孔多容易防守,多棱角可以相互支持射击,缺点是太小,里面其实没有多少腾挪空间,
更谈不上能有什么调兵遣将的战术,纯靠堡垒地利,是一种简单有效但又战术单一的防御手段。
棱堡防守时。
一旦被人洞察到防御弱点,那么它会非常的被动,
而且它害怕数量庞大的军队四面进攻,在多方牵制之下,它们内部无法相互支持,战斗持续之下也无喘息之机。
当然。
最重要的是。
它是一个固定不动的靶子。
只要找到攻击弱点,它会全程挨打,没有多少反抗的可能。
比如我们可以重点突破一个棱角,给后面攻打马尼拉和巴达维亚做一次有效的演练实验。”
“好小子,让你去读临时军校真的读对了,短短一个月,竟然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张献忠对于刘文秀的分析非常满意,他放走了李定国,现在只能重点培养孙可望、
刘文秀和艾能奇,孙可望暂时定为未来接班人之一,但张献忠也不介意给刘文秀和艾能奇一块大大的封地,假如他们能助自己成功开国的话。
“谢义父栽培。”刘文秀赶紧行礼。
“先说正事,你的意思是用大炮轰开一个角?”张献忠有点心疼,炮弹太贵了,他可不是郑芝龙这种海上巨富。
“义父,我建议不需要大炮,浪费弹药。对付这种棱堡,咱们可以进行三手准备,盾车加迫击炮组,打掉他们为数不多的火炮点;大量的猎兵压制射击和万人敌破坏射击口,
进而爆破缺口;突入缺口由火焰喷射器和喷子清理内部残敌,中心局域由迫击炮组定点打击—·
我们可以象闷乌龟那样。
一步一步。
活活的闷死他们。
如果不是为了未来攻打马尼拉和巴达维亚的演练。
我们能用各种阴招将他们折腾成疯子,比如用大型投石机往里面扔户体,扔燃料的木头,扔烧热的石块又或者建修高台,居高临下狙击他们的活动目标,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刘文秀可不象郑成功那样只以堂堂正正的手段,以威武之师赢敌,他是有什么手段都敢用的,心中没有那种道德大义的约束,至少对蛮夷没有。
当然。
这种情况得在凌霄不在时使用。
否则当着仙人的面,往人家堡垒里面扔尸体散布瘟疫,有点太过分了。
“好好好,就按照你的计划去执行。”郑芝龙不羡慕张献忠别的,唯独羡慕他的义子,不仅李定国被仙人看中,孙可望、刘文秀和艾能奇都非常的优秀,幸好自己有大木这个亲儿子,同样被仙人赏识,总算还有点安慰。
棱堡这边的荷兰人守军。
远远看见大明军队开始推出盾车。
马上给相同方向的大炮装药,塞入炮弹,准备等对方进入射程后炮轰这些掩护军队的盾车。
他们很有信心。
区区木头。
是不可能抵挡炮弹的。
遗撼是能够攻击这边角度的大炮不多,只有三门。
否则。
守军有信心将对方那种形体巨大又行动缓慢的盾车全部打掉。
诡异的是不等守军发炮。
棱堡上空。
忽然响起了一种特别凄厉的尖叫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自远而来,撕裂了天空似的。
轰!
棱堡一个尖角前方。
大概五十码处,有一团火光爆起。
守军看见之后无不为之震惊,这是魔鬼的炮弹吗?怎么它会爆炸?不是应该是一个铁球砸在地面上然后不断前向跳动吗?
紧接着。
又有第二道凄厉的尖叫声迅速自自远而至。
轰的一声爆炸在棱堡的一处边缘。
附近射击孔的两个士兵。
当场被气浪震翻。
“是魔鬼,是魔鬼的炸弹!”守军们除了这个解释之外,再想不出第二种解释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十数道凄厉叫声自远划空而来轰隆轰隆的炸在棱堡正对着盾车方向尖角的附近,它们出奇的精准,几乎所有的炮弹都落在这一片局域。恐怖的爆炸和气浪让守军乱作一团,纷纷跪下,向主祈祷,希望上帝赶紧出手,阻止这种魔鬼的炮弹落在自己头上可惜。
祈祷没用。
下一波凄厉叫声的攻击。
负责防守的大炮不幸被魔鬼的炮弹命中,非但将操纵火炮的炮兵小组炸死,还引发了殉爆。
火药桶的火药殉爆后恐怖的冲击波将堆放在旁边的铁球炮弹统统炸飞。
坚固的炮室整个掀开。
无数砖头碎石。
满天飞。
炮室后面信道所有守军全部被冲击波扫倒在地,个别土兵身不由己地自射击口挤了出去。
但又没能完全摔到地上,半截身子在外,晕悬挂在半空。
张献忠和郑芝龙的营地这边。
欢声雷动。
“好,炸得好!炮手全组有赏,下面再干掉第二个炮台,我要他们统统上西天!”郑芝龙从来没打这么顺的仗,也从来没有这么轻松就打掉过西方蛮夷的炮组,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让迫击炮的炮组再接再厉。
“真有钱!”张献忠服了。
别人用几门迫击炮,每发射一枚炮弹,都感到肉疼。
这个郑芝龙倒好,一用就用二十门迫击炮攻击,两轮就把对面的炮台给掀了。
这。
你这不是打仗。
你这是用钱来砸人!
不过郑芝龙愿意用钱来做大量迫击炮的实战测试,张献忠也不反对,说不定自己以后哪天也能用得上呢?
经过郑巨富疯狂砸钱的一番狂轰滥炸。
能够威胁到盾车的三个炮台。
全部消失了。
棱堡半边现在跟狗咬似的,破破碎碎的不成样子。
倒不是迫击炮的威力有那么大,而且红毛夷在炮台上放的火药桶足够多,他们懒得搬运,全部推放在炮室里,一旦殉爆,那么火药桶里的大量火药轻松就把炮台和附近的炮手全部送上天。因为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会爆炸的炮弹,没有人知道和懂得防备这种殉爆发生··
“吕宋公,让炮组停手吧,再打下去,敌人就要死光了。”张献忠都忍不住替郑芝龙心疼。
这种砸钱攻击。
是用白花花的银子换成炮弹砸在敌人的头顶上。
但这效果又有点太好了,盾车还没推近,步枪兵还没机会开枪,攻击方案还没有开始演练,感觉敌人已经有点顶不住要投降了。
棱堡这边的杜美尔要说马上投降倒不至于。
棱堡里还有两千士兵呢!
但他的确被打懵了。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敌人的魔鬼炮弹可以爆炸?
还有压根没有看见大炮在哪,为什么会有那种发出凄厉尖叫声的魔鬼炮弹飞过来?
如果这是魔鬼所为,请您赶紧阻止它吧!
再不阻止它,我真要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