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曼哈顿的繁华与罪恶一同掩盖。
地狱厨房的街道空旷冷清,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翻找着食物。
“嘭。”
一声闷响,萧恩稳稳地落在济世堂的后巷里。
他随手将手里提着的两个家伙扔在地上。
左边那个是赤身上身,只剩下一条破烂短裤的中年白人男子。
此刻,他蜷缩成一团,浑身灰扑扑的,看起来象是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难民。
右边那个就比较占地方了。
即便是在昏迷中,憎恶依然保持着狰狞的怪物形态。
虽然被打昏了,但这坨几吨重的肉山依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辐射热量。
“呼————”
菲丽希亚轻盈地落在旁边的空调外机上,随后跳了下来。
她解除了面部的共生体复盖,露出略带无语的脸庞。
“萧,下次这种搬运工的活,能不能申请外包?”
菲丽希亚揉了揉肩膀,虽然有着战衣加持,但一路高速移动还要保持姿态优雅,确实挺耗费精神。
“或者,我们可以考虑买一辆大一点的卡车,最好是能装得下大象的。”
“这是为了节省物流成本,ct0。”萧恩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一脸理所当然。
“而且,这属于特殊货物的押运,外包我不放心。万一路上丢了,不仅是公司的资产损失,还会造成环境污染。”
他看向地上的憎恶。
“尤其是这家伙,长得太违章了,容易吓坏小朋友。
“咚咚咚!”
萧恩走到济世堂的后门,轻轻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似乎是有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谁?!谁在那!!”
门内传来鲍比故作凶狠的声音。
紧接着是碰撞的声响,听起来象是他抓起了擀面杖,或者是上次缴获的棒球棍。
“是我,鲍比。开门。”萧恩平静地说道。
“医生?!”
门内的声音瞬间惊喜,随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开锁声。
门门被拉开,防盗链被解下,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鲍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手里果然举着棒球棍,身上还穿着海绵宝宝的睡衣。
他看到站在门外完好无损的萧恩,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医生!您终于回来了!我看新闻了,哈莱姆区那边打得象是世界末日一样!我还以为————”
“以为我回不来了?”萧恩笑了笑,迈步走进屋内。
“那是别人的末日,对我们来说,只是稍微热闹点的派对现场。”
“哦,对了,鲍比。”萧恩侧过身,指了指门外的地上。
“去,帮把手。我们带了点特产回来。”
“特产?”
鲍比一脸懵逼地探出头去。
他以为医生会带回什么纪念品,比如冲浪板或者好莱坞的签名照。
然而,借着巷子里昏暗的路灯,他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首先是一个裸奔的男人,这在地狱厨房倒也不算稀奇,也就是个流浪汉的水平。
但当他的目光移向旁边一坨长着骨刺,还在微微抽搐的肉山后。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手里的棒球棍当个一声掉在了地上,差点砸中自己的脚趾。
“法克!!”
鲍比死死捂住了嘴巴。
他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指着憎恶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斗。
“怪————怪怪怪————怪物!!!
”
“大惊小怪。”
菲丽希亚跨过鲍比的身体,走进了屋里,顺手在柜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那是我们的新员工,虽然长得稍微有点个性,但干活是一把好手。”
萧恩走过去,一手一个,将班纳和憎恶拖了进来。
憎恶的身躯在门框上挤了一下才勉强通过。
“鲍比,别在地上坐着了,地上凉。”萧恩一边拖着两个庞然大物往地下室走,一边随口吩咐。
“这是布朗斯基先生,我们安保部的新任副队长。他因为工作太拼命,受了点工伤,还有严重的皮肤病,所以长得有点别致。你需要对他保持基本的职业尊重。”
“皮肤病?”
鲍比看着憎恶外翻的骨刺和像鳄鱼一样的皮肤,咽了口唾沫。
这得是什么样的皮肤病能长成这样?核辐射过敏吗?
“至于这位————”萧恩踢了踢还在昏迷的班纳。
“这是班纳博士,一位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访问学者。他有严重的暴躁症,发作起来喜欢裸奔和砸东西。所以我们需要给他安排一个安静结实的房间进行隔离治疔。”
萧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鲍比,皱了皱眉。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地下室的一号库和二号库打开。记得,把链子找出来。”
“是!是!医生!我这就去!”
鲍比连滚带爬地冲向地下室,虽然心里害怕得要命,但对萧恩的崇拜让他战胜了恐惧。
医生既然说那是新员工和学者,那就是新员工和学者!
哪怕他们长得象哥斯拉和杀人狂!
地下室。
这里经过韦斯利的改造,已经变成了兼具囚禁和治疔功能的特殊局域。
厚重的墙壁可以隔绝大部分辐射和信号,合金打造的栅栏连坦克都撞不开。
萧恩将憎恶扔进了一号库。
“毒液,帮个忙。”
萧恩抬起手腕。
黑色的流体瞬间涌出,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将憎恶的四肢死死地捆在特制的刑架上。
“这家伙的恢复能力很强。”萧恩看着憎恶缓慢愈合的伤口,眯了眯眼睛。
“为了防止他醒来后搞破坏,得给他加点料。”
萧恩伸出手指,在憎恶的脊椎,大关节和几个死穴上连续点了几下。
透劲勃发。
这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封锁憎恶的神经传导和肌肉活性。
这是一种古老点穴手法,经过萧恩的改良,哪怕是体质变态的怪物,也得乖乖躺着当植物人。
“搞定。”
萧恩拍了拍手。
“只要我不解开,他就算醒了,除了眼珠子,哪也动不了。这就叫强制卧床静养。”
接着是班纳。
萧恩将班纳扔进了隔壁的二号库,这里环境稍微好一点,有一张床。
“给他找条新裤子穿上。”萧恩嫌弃地看了一眼班纳。
“我可不想我的员工第二天早上醒来因为流氓罪被逮捕。哪怕是在地狱厨房,裸奔也是有伤风化的。”
鲍比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条特大号的沙滩裤。
这是他上次去海边玩买错尺码留下的,给班纳套了上去。
“医生,这位真的不用绑起来吗?”鲍比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萧恩摇了摇头。
“班纳博士是个体面人,只要他不发火,他就是个无害的物理学家。而且————”
萧恩看了一眼班纳体内狂暴的能量。
“普通的绳子也绑不住他。真要发疯,这里除了我和哈代小姐,没人拦得住。所以,一旦他醒了,如果眼睛变绿,你就立刻拉响警报,然后往楼上跑,明白吗?”
“明白!”鲍比拼命点头。
安顿好两个病人后,萧恩锁上了门,又在门锁上施加了一道气劲作为暗锁。
“好了,今晚的收治工作结束。”萧恩伸了个懒腰。
“走吧,上去。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