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漩涡的撕扯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当奥特兄弟和新生代们各自从眩晕中惊醒时,映入眼帘的,是截然不同的血色苍穹与荒芜黑土。
新生代的三人——泽塔、捷德、泰迦,跌落在同一片布满碎石的荒原上。泽塔怀里还死死抱着变成雨伞形态的贝利亚黄昏,刚一睁眼就慌慌张张地大喊:“赛罗前辈!赛文前辈!佐菲队长!”捷德迅速起身,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这里是哪里?时空漩涡把我们传送到了同一个地方,但其他人……”泰迦的奥特手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却根本无法捕捉到任何同伴的奥特签名,他咬着唇,声音里满是焦虑:“通讯被干扰了,这片土地的黑暗能量太强,完全屏蔽了光之国的信号。”
三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号角声,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让他们瞬间警惕起来。捷德拉着泽塔和泰迦躲到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后,压低声音道:“先别暴露身份,我们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得先搞清楚这片区域的情况。”泽塔用力点头,握紧了贝利亚黄昏的伞柄:“只要找到赛罗前辈,肯定能想出办法!”
而另一边,奥特兄弟则被彻底打散。
赛文坠落在一片诡异的黑色森林里,树木的枝干如同扭曲的鬼爪,天空中飘落的不是雨,而是带着腐蚀性的黑色粉末。他刚想释放奥特签名,就发现体内的光之能量运转滞涩,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吸附着。“该死的地方。”赛文低骂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心里最惦记的就是赛罗,“那小子……千万不要出事。”
佐菲落在一座残破的城堡废墟上,87光线的能量指示灯在胸口微微闪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土地的黑暗能量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为操控着。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废墟墙壁上刻着的诡异纹路,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纹路……和宇宙中那些古老的黑暗王族有关。”
初代和杰克则分别坠落在荒原的两端,初代被一群身披黑色铠甲的巡逻兵盯上,不得不变身迎战,却又要刻意收敛能量,生怕破坏了这片未知土地的平衡;杰克则幸运地遇到了几个躲藏起来的、长相奇特的土着居民,从他们惊恐的描述中,第一次听到了“暗夜王国”和“暗夜王”的名字。
此刻的暗夜王城堡深处,赛罗正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身上穿着那套暗金色的铠甲,头盔被放在身侧的高台上。
他的银白色发丝在城堡内阴冷的风里微微飘动,侧脸的线条依旧精致得雌雄莫辩,可那双原本锐利如星辰的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霭。
暗夜王就坐在不远处的王座上,指尖把玩着一颗散发着幽紫色光芒的水晶球,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笑容。
“第一将士,你在看什么?”暗夜王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赛罗回过神,目光有些茫然地看向暗夜王,几秒后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片天空,很奇怪。”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少了那份桀骜不驯,多了几分顺从。
暗夜王轻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到赛罗身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落下的瞬间,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吞噬性的黑暗能量,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赛罗的体内,顺着血液,流向他的大脑。
“这是暗夜王国的常态。”暗夜王的声音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是本王麾下最强的将士,你的使命,就是守护这片土地,听从本王的指令。”
赛罗的眉头轻轻蹙起,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青铜神树的光影、《星际守护》的旋律、赛文担忧的眼神……可这些碎片刚一出现,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强行压了下去,如同被流沙吞噬,转瞬即逝。
“家……使命……”赛罗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中的茫然更浓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些词陌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隐隐传来一阵空落落的刺痛。他甚至快要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忘记了那些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同伴。
暗夜王看着赛罗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赛罗真心归顺。
赛罗体内那股光与暗完美融合的力量,是他觊觎已久的宝藏。这颗星球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被他种下了“记忆噬种”,这种噬种对普通人无效,对纯粹的光之战士效果甚微,却唯独对赛罗这种体内潜藏着强大黑暗能量的存在,有着致命的效果。
它会一点点吞噬赛罗的记忆,先是关于光之国的一切,然后是他的身份,他的过往,最后,将他彻底变成一个只忠于暗夜王的、没有自我的杀戮机器。
等到赛罗彻底失去记忆的那天,他就能强行剥离赛罗体内的光暗融合之力,据为己有,到时候,整个宇宙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
“下去吧。”暗夜王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去熟悉一下城堡的防卫布局,巡逻兵汇报说,有几个陌生的闯入者,在荒原上徘徊。”
赛罗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拿起头盔戴在头上,大步朝着城堡外走去。
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扬起,铠甲上的暗金色纹路在幽紫色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走过城堡的长廊,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描绘着黑暗战争的壁画,可他的目光扫过,没有任何波澜。
他路过城堡的训练场,那些身披铠甲的将士们见到他,纷纷单膝跪地,高呼“第一将士”,可他的脚步没有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
他的脑海里,关于光之国的记忆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他忘记了自己是赛罗奥特曼,忘记了赛文是他的父亲,忘记了泽塔是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喊“前辈”的傻徒弟,忘记了三星堆博物馆里的青铜纵目面具,忘记了《星际守护》的旋律,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光之国的骄傲。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底深处,苟延残喘——
我要……找到什么?
我要……回去哪里?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一股更强的力量覆盖。
“你的使命,是守护暗夜王国。”暗夜王的声音,仿佛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赛罗停下脚步,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眉头紧锁。
几秒钟后,他放下手,眼神恢复了冰冷的空洞。
他转过身,朝着荒原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而此刻,躲在岩石后的泽塔,恰好看到了那道身披暗金色铠甲的熟悉身影。
泽塔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停滞了。
那个背影……那身形……
“捷德……泰迦……”泽塔的声音颤抖着,指着远处的身影,“你们看……那是不是……赛罗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