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几天后,哈迪斯终于醒过来。
他捂着头,感觉眼前还有些晕眩。
他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稍微一思考,就会被剧烈的头疼打断。
这让哈迪斯实在没有办法。
他强忍着痛,尽力地回想着,却发现很多事情完全想不起来了。
哈迪斯只记得,自己好象是要到人间掳走珀耳塞福涅的。
“珀耳塞福涅,对,我记起来了!”
“我要她做我的冥后。”
费了很大力气,哈迪斯才想起了自己动身的原因。
但后面的事情,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好象找到过她。”
哈迪斯艰难地回忆着,但很快就又猛地摇头。
“不,不对,我还没见过泊尔塞福涅。”
记忆的混乱让哈迪斯忍不住皱眉。
不用想也知道,他被暗算了。
“是记忆女神吗?还是其他的神明?”
会影响记忆的东西,乍一想只有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的手段,但哈迪斯作为冥王,见识过太多奇怪的手段,冥界的忘川之水、冥月女神赫卡忒的巫术,这些也同样会影响到记忆。
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他还真不好去找,到底是什么原因。
“先冷静下来。”
哈迪斯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复杂的情绪压下去。
他必须冷静,才能找到恢复记忆的方法。
很快,哈迪斯就已经平复了心情。
他知道,就算记忆被动了手脚,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
即便情况再怎么糟,也要想办法捋清楚。
“记忆既然中断到珀耳塞福涅这里,那也只能从她那里入手了。”
“冥后我要,记忆我也要找回来。”
“珀耳塞福涅……”
哈迪斯喃喃道。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找到一个普通的谷种女神,对他来说并不难。
神力在哈迪斯身上不断散发而出,方圆数里的植物,都因为这股神力纷纷枯萎。
甚至土地也变得焦黄。
与生命格格不入的冥土之神,正用他阴冷的眼神盯着远处。
“我会找到你的。”
……
“冥王殿下,你可找不到我。”
珀耳塞福涅躺在一片草地上,白色的纱裙随着轻风缓缓摆动。
草叶上的露珠,被风一晃,有些不情愿地滴了下来。
仅仅是躺着,什么也没做,周围的植物就显得更有生机。
珀耳塞福涅笑着,她能感受到其中蓬勃的生命力,对她来说,就好象这些植物在说话一样。
这样的女神,又怎么会甘心在冥界那种荒芜的地方度过剩下的时光呢。
原典之中,成为冥后的珀耳塞福涅建了一座花园。
那是死寂的冥界里,唯一的生机。
但珀耳塞福涅却不容许任何人靠近,哪怕冥王也不行。
对她来说,那片花园是她唯一的寄托。
好在,现在的珀耳塞福涅,完全不需要如此。
她摆脱了深谷的囚笼,摆脱了冥界的囚笼。
她与鲜花,都是自由的。
“算算时间的话,冥王哈迪斯应该快要醒过来了。”
珀耳塞福涅忍不住蹙眉,姣好的面容多了几分忧愁。
“这枚戒指,估计也只能拦住一次两次。”
“一直依靠它也不行。”
“该想想别的办法。”
就在珀耳塞福涅皱着眉思考的时候,一片花瓣飘到了她的额头上。
她轻轻捏起,看着花瓣在阳光下的样子,突然有了思路。
“植物的种类实在是太少了。”
“尤其是鲜花,我走了大半个人间,也只看到了寥寥几种。”
“也许,我可以试着创造新的种类。”
珀耳塞福涅突然想到。
她并非掌握花卉的神明,花神另有其人。
但花神所掌握的,是现有的所有鲜花。
她可以创造新品种,但数量终究有限。
珀耳塞福涅不同。
她掌握着种子的概念。
种子便意味着创造和新生。
所以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创造新的植物。
而创造的过程,刚好可以掺一些手段。
珀耳塞福涅有了隐藏自己的思路。
神明的造物,都会多多少少掺杂自己的气息。
这是难以避免的。
有些神明对此的态度无关紧要,有的则会刻意把自己的气息淡化。
珀耳塞福涅突然想到,也许她可以在这些造物上,注入更多的神力这样自己的气息就会更明显。
只要数量足够多,诞生的范围足够广,就完全可以让自己混在里面。
想到这里,珀耳塞福涅在掌心凝聚神力,形成几个微小的光团。
她缓缓将神力注入其中,同时思考着新种类的颜色和型状。
渐渐地,几颗大小不一定种子从珀耳塞福涅手心诞生。
她打量了一番,而后继续注入自己的神力,里面的量,几乎是珀耳塞福涅以前用量的数倍。
她将种子轻轻向上一抛,每一粒都闪着微光。
接着一阵风袭来,很快就把种子吹到了世界各处。
在珀耳塞福涅有意的控制下,种子的数量在空中疯一样地复制增加。
还没有落地,就已经有数万颗种子被创造出来。
上面都附带着珀耳塞福涅的气息。
珀耳塞福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喘着粗气。
对她来说,一次性创造这么多种子,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哪怕她是谷种女神,也是透支了不少的神力才完成的。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担心被找到了。
神明之间的搜查手段都很单一,基本只能依赖于气息的查找。
而现在,满世界都是珀耳塞福涅的造物,上面全部都带着她的气息。
而且珀耳塞福涅还有意在种子里设置好了它们生长的时间,特意让他们的先后顺序错开。
这样几万颗种子,会先后破土生长,每个时间段,基本都会有珀耳塞福涅的时候气息遗留。
“这下冥王殿下可有的忙了。”
珀耳塞福涅轻笑,
“刚好我透支了这么多神力,自己本体的气息变得微弱不少。”
“已经可以完美地融入这些种子里了。”
“其中的差别很小,除了最亲近的神明,没有谁能分辨出来。”
珀耳塞福涅心情大好。
她觉得,除了自己的母亲,估计谁都找不到她。
而母亲又不会无缘无故找她。
这下,她彻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