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2。
厕所空间宽敞通透,洗漱台的镜面擦拭得锃亮如镜,清晰映出天花板上柔润的暖光,连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周景川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淋浴,温热的水汽还在室内缓缓氤氲,裹挟着淡淡的木质调沐浴露清香,在空间里弥漫不散。他站在穿衣镜前,动作从容不迫地换上衣物,柔软的布料贴合着挺拔修长的身形,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曲线。
褪去衣物时,那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绝佳身材更是展露无遗,八块腹肌轮廓分明,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石,每一寸肌肉都线条流畅且蕴含着饱满的力量感,既不显得夸张突兀,又透着常年锤炼的紧实与爆发力。
宽肩如同巍峨的山岳般沉稳厚实,窄腰则勾勒出利落挺拔的曲线,搭配着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整个人的身形比例堪称无可挑剔。再加上他俊朗卓绝的容貌,剑眉星目锐利有神,鼻梁高挺笔直,唇线分明温润,洗完澡后脸颊泛着淡淡的健康红晕,发丝被吹风机吹干后蓬松柔软,带着几分慵懒随性的魅力,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带耀眼夺目的气场,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周景川对着镜子伸出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额前的发丝,确认发型整齐利落、没有丝毫凌乱后,正准备转身拉开门走出厕所,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晰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咚咚咚”的声响沉闷而有力,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氛围,也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外的客厅里,唐悠悠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脚步急促得几乎要踩出火星,她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神情。听到敲门声的瞬间,她的眼神骤然一亮,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星,立刻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她伸手紧紧握住门把手,指尖微微用力一拧,迅速拉开了门,脸上瞬间堆起一抹混杂着期待与急切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又难掩欣喜地说道:“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小心被公寓里其他人看到!”她说着,还不忘下意识地探头朝门外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快速扫过走廊,确认没有其他人经过后,才赶紧侧身让开位置,对着门外的人连连招手,示意他赶紧进屋。
大师兄杜俊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他的脖子上斜挎着一条白色绷带,一侧的胳膊和除了中指之外的四根手指,都被厚厚的白色纱布严严实实地包扎着,层层缠绕的纱布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轮廓,只露出一根孤零零的中指,模样显得格外滑稽。
他缓缓抬起脚步,动作慢吞吞地朝着屋里挪动,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万里长征般缓慢,仿佛脚下踩着沉重的铅块,语气更是拖沓得令人心急如焚,一字一顿、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来了。”
那语速慢得仿佛每一个字都要在喉咙里反复酝酿许久,才能艰难地吐出来,中间的停顿长得让人几乎要忘记他上半句说的是什么,急得唐悠悠在一旁忍不住直跺脚。
唐悠悠看着他这副磨磨蹭蹭的模样,脸上的急切之色愈发浓烈,她赶紧反手关上房门,快步走到杜俊身边,眼神中满是焦灼的担忧和紧张,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如同在进行什么高度机密的交易般问道:“刚才没人看见你吧?我跟你说过一定要低调一点,千万别被公寓里其他人发现你的行踪,你一路上没被谁撞见吧?”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停地用眼神在杜俊身上扫视,生怕他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显露出内心的不安。
杜俊停下脚步,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困惑,仿佛在思考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语速依旧缓慢得如同蜗牛爬行,一字一顿、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我不是这个故事里的核心主角,但也不至于是透明到让人忽略的存在吧?为什么别人会看不到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中间的停顿长得让人几乎要失去耐心,急得唐悠悠在一旁原地打转,恨不得替他把话说完。
此时,在厕所里的周景川正准备拉开门,听到门外传来的熟悉又极具辨识度的拖沓声音,脚步瞬间顿住,脸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神情。他靠在厕所冰凉的门后,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暗自疑惑道:这声音不是关谷那个说话慢得让人抓狂的大师兄杜俊吗?就是那个上次来爱情公寓,因为说话语速慢得像蜗牛爬,逻辑还总是抓不住重点,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逼疯的家伙!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还跟悠悠在外面低声交谈,看这架势,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听着这慢悠悠的语气,光是听声音都让人觉得心里发堵,恨不得给他按上快进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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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唐悠悠听完杜俊的话,脸上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焦躁,语气中带着几分崩溃的无奈说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我不是在跟你讨论你有没有存在感这个哲学问题,我是在问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被其他人看见!能不能抓重点啊?”她说着,还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显然被杜俊这答非所问的回应弄得有些崩溃,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求。
杜俊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唐悠悠的焦躁与崩溃,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拖沓得让人抓狂,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已经存在感很薄弱了,在不让我完整地把话说完,那别人就真的看不到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几分近乎执拗的认真,仿佛自己的存在感真的薄得如同蝉翼,稍微不注意就会彻底消失一般,中间的停顿依旧长得让人抓狂,唐悠悠的耐心几乎要被他彻底耗尽,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焦灼变成了深深的无力。
唐悠悠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充满了濒临抓狂的急切,几乎是嘶吼着说道:“我是说你的语速能不能快一点?!你这样一句话分八段说,每个字之间都要停顿半分钟,急死我了!我真的快要被你逼疯了!能不能稍微加快一点点语速?”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挥舞了一下手臂,脸上满是抓狂的神情,眼眶都因为过度焦急而微微泛红,显然已经被杜俊的慢语速折磨得濒临崩溃的边缘。
杜俊被唐悠悠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显而易见的诧异神情,他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的困惑和不解,语速依旧没有丝毫加快的迹象,反而在关键的地方停顿了更久,慢悠悠地说道:“呀,我的语速有问题吗?我觉得挺正常的啊,一直都是这样。有些人连基本的发音都不准,说话含糊不清、颠三倒四的,你不是照样做他的(他在这里停顿了足足有十几秒,久到唐悠悠都快要忍不住替他把后半句话说出来,脸上的表情从抓狂逐渐变成了生无可恋的无奈,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倒计时)女朋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只是在随口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和拖沓的语速已经让唐悠悠快要彻底爆炸了。
厕所里的周景川听着门外两人的对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此刻还在厕所里,没有直接面对这令人崩溃的场景。他靠在门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大师兄的语速还真是一点没变,依旧是能把活人逼疯、把疯子逼傻的水平,悠悠能忍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谈,竟然能让悠悠如此有耐心地跟他周旋。
门外的唐悠悠听完杜俊的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的表情从抓狂变成了彻底的麻木,她看着杜俊面无表情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的绝望说道:“算我求你了,大师兄,我们能不能先不说这个?我找你过来是有正事要谈,非常紧急的正事,你能不能稍微加快一点点语速,我们抓紧时间把事情说完?”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双手合十,对着杜俊做了个哀求的手势,眼神中满是祈求,显然已经彻底放弃了让他正常说话的念头,只求他能稍微快那么一点点。
周景川斜倚在厕所冰凉的门板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边缘,听着门外唐悠悠与杜俊那如同鸡同鸭讲、足以把常人逼到崩溃边缘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轻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戏谑,心里暗自腹诽道:呵呵,果然无论是深耕漫画创作的从业者,还是执笔小说写作的文人墨客,似乎都挣脱不开一个根深蒂固的共通通病,那就是骨子里自带的、深入骨髓的矫情劲儿,遇事总爱拐弯抹角绕来绕去,硬生生把一件简单明了的事情搅得错综复杂,平白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纠葛。
你说这档子事儿,往根儿上捋一捋,多简单啊!无非就是师兄弟二人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了些矛盾,一个觉得自己的付出与才华没得到应有的尊重与认可,心里憋着一股委屈劲儿;
另一个或许本是无心之失,却没及时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也没主动上前解释沟通。可一旦放到这些搞创作的人身上,就硬是能把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酝酿出九曲十八弯的弯弯绕绕。
他们长期沉浸在自己构建的创作世界里,习惯了在作品中铺陈复杂离奇的情节、刻画纠结拉扯的情感,把人物的内心戏打磨得如同迷宫般九曲回肠,久而久之,这种“创作思维”便会不自觉地渗透到现实生活的言行举止中。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摩擦,在他们眼里都能上升到“道义礼法”的高度,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误会,也非要拖着不肯痛痛快快地解决,非得让旁人跟着急得抓耳挠腮、上火冒痘。
他们对“情绪价值”和“个人体面”的执念实在太深,深到近乎偏执的地步。就像眼前的杜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心里其实早就想与关谷和解,却偏偏要执着于“师弟必须向师兄道歉”的所谓门派规矩,死活不肯先低头服软。
而关谷那边,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错,或者拉不下文人那点可怜的面子主动求和,结果就让这点本可一笑而过的小事,越闹越大,最后弄得不可收拾。说白了,就是他们太容易把自己在作品中塑造的“角色人设”,硬生生代入到现实生活里。
漫画里的角色要坚守原则、要有宁折不弯的傲骨,现实里的他们也非要硬撑着那点所谓的“体面”,不肯轻易妥协让步,仿佛先低头就是输了全部。
再者说,搞创作的人大多心思敏感细腻,情感丰富且脆弱,对细节的感知力更是远超常人。别人一句不经意的玩笑话、一个随意的小动作,在他们眼里都可能被赋予多重复杂的含义,进而在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关谷当初担心杜俊发言会拖慢推荐会的整体进度,或许只是一句无心的调侃,带着几分对大师兄慢语速的无奈;可在杜俊看来,这就是对自己的极大不尊重,是赤裸裸地剥夺了他展示自己才华的宝贵机会,是对他多年付出的漠视。这种过度的敏感多疑和天马行空的脑补能力,让他们很容易陷入自我纠结、自我内耗的情绪漩涡里,把原本简单直接的沟通变得无比艰难,甚至充满了误解与隔阂。
周景川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这些搞艺术创作的人,果然都是“感性彻底压制理性”的奇特生物,矫情起来真是没谁能比得过。要是换做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有问题就直接摆到台面上说开,有矛盾就当面锣对面鼓地解决,哪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机地兜圈子、费口舌,还让旁边的人跟着揪心费神,简直是得不偿失。
门外的客厅里,唐悠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被杜俊那磨磨蹭蹭的慢语速折磨得濒临崩溃的心情,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她转身快步走向厨房,脚步急促得几乎要带起一阵风,很快就用精致的玻璃杯冲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她端着两杯茶走回来,小心翼翼地将杯子轻轻放在光洁的茶几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杯身的轮廓,在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茶香。
她在杜俊对面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里满是纠结与期盼,语气尽量放得柔和舒缓,轻声细语地问道:“你,不会是真的一直在傻傻等着关谷主动给你打电话道歉吧?”
杜俊闻言,立刻收起了脸上那副死水般面无表情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格外认真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关乎门派荣辱的头等大事,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与执着,仿佛在确认一件无比重要、不容置疑的事情。
唐悠悠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认真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略显僵硬尴尬的讪笑,她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脸颊,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带着几分委婉含蓄的劝说:“呼,其实你们师兄弟俩的感情一直都这么深厚要好,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拜师学艺,一起钻研漫画创作,这么多年的情谊多不容易啊,何必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怄气伤了和气呢?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什么触及原则底线的大问题,互相退一步,各让一步,不就皆大欢喜了吗?”她说着,还不忘给杜俊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眼神里满是“你快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急切期盼。
杜俊依旧保持着那副雷打不动的慢吞吞语速,仿佛每一个字都要在喉咙里反复酝酿、仔细斟酌许久才肯艰难地吐出来,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几分不容动摇的执着说道:“所以我现在来接受他的道歉。”中间的停顿依旧长得让人揪心不已,可话里的意思却表达得十分明确,他就是铁了心来等关谷主动低头认错的。
唐悠悠听完,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翻桌的冲动,脸上却依旧强撑着耐心十足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焦躁,语气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劝说:“呼,那你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先主动给关谷道个歉啊?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你的责任,你先服个软,主动递个台阶,关谷那边肯定也会顺着台阶下的,到时候你们俩就能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多好啊!”
杜俊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坚定决绝,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容置喙的认真神情,语气依旧缓慢拖沓却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严肃说道:“在本门派,从来都是师弟向师兄道歉认错,这是,道义礼法。”这几个字被他说得一字一顿、铿锵有力,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中间的停顿更是长得让人几欲崩溃,每一个字都透着他对门派古老规矩的坚定坚守与执着扞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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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悠悠彻底无语了,她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生无可恋的神情,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质问:“那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当初在推荐会上,你也不该直接对关谷动手,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对待他啊!”
没想到杜俊这回的语速竟然快得惊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拖沓与犹豫,仿佛这句话在他心里已经酝酿了千百年,早已烂熟于心,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有,我不该用剪刀腿夹爆他的头。”语气干脆利落、斩钉截铁,与之前的慢语速形成了鲜明到极致的对比,让唐悠悠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唐悠悠立刻抓住机会追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明明大家都是来参加推荐会的,都是为了事业发展,有什么问题不能私下里心平气和地解决吗?非要闹到这种地步才甘心?”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困惑,实在不明白杜俊为什么要选择这么极端、这么伤人伤己的方式。
杜俊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模样,眼神平静地看着唐悠悠,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语气依旧拖沓得让人急火攻心,一字一顿、断断续续地说道:“因为这两年来,我一直没有上台发言的机会,他担心我来说,会把推荐会拖到(这里停顿了足足十秒,唐悠悠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被彻底耗尽,心里的火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再次往上冒,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摇醒他)二十四小时。”
唐悠悠听完,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快要被彻底耗尽,濒临崩溃的边缘。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双手叉腰,胸口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无奈而剧烈起伏,语气中充满了崩溃的嘶吼:“可是他在上台后不也隆重介绍你了嘛!他都已经用自己的方式给你台阶下了,给足了你面子,你为什么还揪着这件事不放?非要这么较真、这么钻牛角尖吗?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罢休啊!”她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抓狂到极致的神情,显然已经被杜俊的固执己见和磨人的慢语速折磨得忍无可忍、彻底爆发了。
杜俊像是被唐悠悠的嘶吼彻底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怨气,之前拖沓到令人崩溃的语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机关枪般飞快的节奏,一股脑地倒出满心的苦水,语气中满是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愤懑:“你知道什么!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孩子长大,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抚养到这么大,就是想给他找个温柔体贴的后妈,让孩子能感受到完整的家庭温暖。我平时整天闭关锁在房间里画画,几乎没什么机会接触外人,好不容易有推荐会这样能接触读者和粉丝的公开场合,可关谷他倒好,每次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是单亲爸爸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一遍,那些本来对我还有点好感的女孩(他在这里突兀地停顿了十秒)都被他吓得落荒而逃,我连个正常交流的机会都没有!”他说这话时,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显然这件事已经在他心里憋了太久,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唐悠悠听完这番滔滔不绝的控诉,先是愣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恍然大悟的诧异,随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奇又哭笑不得地说道:“原来你生气的时候会好好说话啊!而且语速还这么快,跟之前那个磨磨蹭蹭的你简直判若两人,早知道这样,我早就该好好刺激刺激你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上下打量着杜俊,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杜俊被唐悠悠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怒意更盛,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愤不平的质问:“一个是我这样要独自抚养孩子、没多少时间陪伴家人的单亲爸爸,一个是像网球王子一样英俊潇洒、年轻有为、身边从不缺追求者的男人,换做是你换做是你,你会选谁?”他说这话时,眼神中带着几分自嘲与不甘,紧紧盯着唐悠悠,似乎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公平的答案。
唐悠悠见他情绪激动,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带着几分诚恳的劝说:“话不能这样说啊!感情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靠外在条件来衡量的。就算关谷真的和那个叫金承武的人站在一起,各方面条件都显得那么般配,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关谷的。因为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心意相通、互相理解,而不是看谁的条件更好。”她说着,眼神中满是坚定,语气也格外认真,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杜俊听完,脸上的愤怒之情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郁色,他语速飞快地说道:“很好,又多了一个选择关谷的人,呵,这么看来,我在所有人心里,只能排第三了。”他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嘲与失落,说完之后,还故意把头偏向了一边,不再看唐悠悠,肩膀微微垮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全世界抛弃的落寞感。
而此刻依旧靠在厕所门后的周景川,把门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心里暗自嘀咕道:原来症结在这里,还真是典型的文人式矛盾,一点小事就能在心里翻来覆去纠结许久,甚至上升到“被针对”的高度。不过这杜俊也真是有意思,平时说话慢得像蜗牛,一说到自己的痛处,语速倒是快得惊人,看来人都是有潜力可挖的,尤其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
“哎呀,你就单单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琐事,跟关谷闹得鸡飞狗跳、互不相让,僵持到现在啊?”唐悠悠满脸愁云地紧蹙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焦灼:“师兄,我可把话跟你说透了,你要是一直这般固执己见,不肯先低头道歉,关谷那家伙也是出了名的死脑筋倔脾气,认死理不肯让步,这件事情就真的会陷入无止境的僵局,最后受损失的还是你们俩多年的深厚情谊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重重拍了拍大腿,脸上满是焦灼与无措,恨不得立刻掰开杜俊的脑袋,把其中的利害关系直接灌进去,让他彻底醒悟。
杜俊刚要张开嘴,习惯性地想搬出那套翻来覆去的说辞:“在本门派”
“好了!”唐悠悠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猛地抬手厉声打断了他,深吸一口气,心知硬劝根本无济于事,只能迅速转换思路,用利益引诱道:“这样吧,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道歉受委屈的!只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就主动给关谷道歉,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冰释前嫌,我马上去给你介绍一个容貌倾城又性感迷人、性格还温柔似水的女朋友,怎么样?这个条件足够诱人了吧?”她说着,眼睛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紧紧盯着杜俊,语气中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知道这个条件一定能彻底打动他。
杜俊听完唐悠悠这番充满致命诱惑力的话语,原本如同死水般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显着的变化,一道眉毛直接高高挑起,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藏的惊讶与动摇,随后又陷入了长达十来秒的沉寂。
就在唐悠悠以为他又要陷入无休止的纠结犹豫时,他突然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光洁如新的茶几上,“啪”的一声清脆巨响,吓得唐悠悠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语速快得如同开了三倍速的机关枪,毫不犹豫地说道:“行!只要能把孩子后妈的终身大事彻底解决了,那些所谓的道义礼法,全都是不值一提的过眼云烟!我问你,是不是我现在就去给关谷低头道歉,你现在就立刻帮我联系那个女孩,让我跟她见一面?”他的语气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与期待,眼神如同饿狼扑食般紧紧锁定着唐悠悠,生怕她突然反悔变卦。
“你这语速也太快了吧?”唐悠悠被他突如其来的惊天转变和快得离谱的语速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惊叹道,随即又赶紧收敛了脸上的惊讶神情,语气带着几分宽慰与郑重保证地说道:“放心放心,我唐悠悠向来说一不二,绝对不会忽悠你、欺骗你的!既然郑重答应了给你介绍,就一定会给你找个让你心满意足的,绝对不会敷衍了事、随便应付!”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做出一副言出必行、绝对可靠的模样。
杜俊脸上的急切之情还未完全散去,突然话锋一转,又摆出了一副一本正经、严肃认真的样子,缓缓说道:“在本门派,一向提倡,先验货(他说到这里,又一次陷入了漫长到令人崩溃的停顿,足足有二三十秒之久)”
唐悠悠等了许久,见杜俊依旧停在那里,半天没有下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一动不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沫,慢悠悠地喝起了茶,心里暗自腹诽:这家伙真是能把人急死,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说话永远说一半留一半,让人抓心挠肝、坐立难安的,简直是折磨人。
就在唐悠悠悠然自得喝茶的间隙,杜俊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话:“再道歉。”
这话来得太过猝不及防,打了唐悠悠一个措手不及,她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没直接喷出来,猛地剧烈咳嗽了几声,才勉强把呛到喉咙里的茶水咽下去,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无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濒临崩溃的控诉:“你能不能把话说完再停顿啊!差点没把我呛死!跟你说实话吧,她是我楼下邻居的表妹,长得那叫一个亭亭玉立、貌美如花,性格也温顺乖巧、善解人意,而且还是个资深漫画迷,跟你绝对有聊不完的共同话题,保准让你满意到心坎里!”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揉了揉自己被呛得火辣辣疼的喉咙,眼神中满是对杜俊的无奈与控诉。
“要不,我现在就把她叫来跟你当面见一见?”唐悠悠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还氤氲着温热雾气的茶杯,杯底与光洁如镜的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她刚直起身准备迈步,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思绪,脚步骤然僵在原地,猛地转头看向杜俊,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郑重提醒:“一会儿你跟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千万千万要拿捏好分寸!语速务必放缓些,别像刚才跟我争辩时那样,快得像失控的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个没完没了,也别突然蹦出些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不然把人家姑娘吓得魂飞魄散,我可没法跟我那位热心的邻居交代!你就在这儿安安静静地等着,我去去就回,绝对不会让你等太久!”
说完这番细致入微的叮嘱,唐悠悠便急匆匆地朝着阳台方向快步走去,脚步轻快得几乎要带起一阵风,身影很快就穿过阳台的连通门,消失在了前往隔壁的路上,只留下大师兄杜俊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四周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杜俊目光灼灼地目送着唐悠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原本如同万年冰封的湖面般毫无波澜的脸上,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极其显着的变化。
只见他那向来平直紧绷、毫无弧度的一边嘴角,先是以一种近乎凝滞的、慢到极致的速度,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那弧度起初淡得如同薄雾笼罩的月影,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仿佛只是面部肌肉无意识的轻微抽搐。
但紧接着,这丝微弱的弧度便如同被春雨滋润的嫩芽般,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上舒展蔓延,从嘴角逐渐扩散至整个脸颊。原本紧绷僵硬的面部线条,在这抹笑容的浸染下,渐渐变得柔和温润起来,眼底深处那片死水般的平静,也被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与热切期待所取代。
那抹笑容从最初的羞涩腼腆、小心翼翼,慢慢变得愈发清晰明朗、愈发灿烂夺目,最后彻底化作了一副毫不掩饰的开怀模样,眼角眉梢都透着藏不住的雀跃与兴奋,仿佛心中积压了许久的阴霾与郁结,在这一刻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彻底驱散,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美好相遇的无限憧憬与向往,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
另一边,爱情公寓的楼下大堂内,胡一菲大步流星地冲到电梯口,指尖重重按压在泛着冷光的电梯按钮上,按钮亮起刺眼的红光,她脸上堆满了焦灼的抱怨:“全怪你!做任何事都磨磨唧唧、拖泥带水的,派对眼看就要开场了,我还得火急火燎地赶回去换一身得体的衣裳,再这么无意义地耽误下去,铁定要迟到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猛地转头瞪了身后的曾小贤一眼,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语气尖锐得像是要刺破空气。
“你还有闲心惦记派对?”曾小贤气喘吁吁地快步跟上来,脸上挂着一副神秘兮兮又掺杂着几分八卦的古怪神情,紧跟着胡一菲钻进了微微敞开一条缝隙的电梯门,随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悠悠马上就要跟她那个藏藏掖掖、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约会了!你说这事儿多晦气,戴绿帽子这种糟心透顶的破事儿,怎么每次都能让我们俩撞上?简直是邪门到家了!”
胡一菲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向后仰,慵懒地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嫌弃,不屑地撇了撇嘴角说道:“别把我和你这种人混为一谈,是你自己天生就自带霉运体质,总能遇上这种烂事,跟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反正我算是彻底看透了,只要跟你凑到一块儿,就从来没碰到过什么顺心顺意的事情,全是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
曾小贤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尴尬地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无奈的辩解:“我?这事儿跟我有一丁点儿关系吗?是我蛊惑悠悠出轨的吗?我纯粹就是个无辜的旁观者,怎么平白无故就成了背锅侠了?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胡一菲伸出手指,用力揉了揉发胀发疼的太阳穴,脸上浮现出一副头疼欲裂的神情,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唉,我现在最发愁的是,待会儿要是撞见关谷,你打算怎么跟他坦白这件事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被欺骗吧?”
“我不知道啊!我一整天都没见到关谷的半个人影了,还好还好,他今天恰巧不在公寓里,不然这事儿还真没法解释清楚,搞不好还要引火烧身。”曾小贤一边说着,一边暗自庆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话音刚落,他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僵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困惑地自言自语道:“哎?不对啊!又不是我做了亏心事,我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兮兮的?真是莫名其妙,太奇怪了!”
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的曾小贤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电梯内部,胡一菲也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望去,两人的视线同时聚焦在电梯控制面板上,当看到所有楼层的按钮都处于熄灭状态,电梯依旧稳稳停留在一楼时,瞬间都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愕。
曾小贤和胡一菲几乎是同时地朝着对方厉声喊道:“按电梯啦!!!”两人的声音在狭小封闭的电梯空间里剧烈碰撞,带着几分慌乱、几分责备,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急躁。
而就在这声急促的呼喊落下的刹那,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清脆轻响,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外面的走廊。
关谷神奇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玲珑的购物袋,正准备迈步走进电梯,看到电梯里的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突如其来的惊讶,语气轻快地说道:“哎,是你们啊!真是太巧了,你们也要上楼吗?”
曾小贤和胡一菲此刻还沉浸在没按电梯的慌乱与自责中,听到关谷的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敷衍着和他打了一个招呼,脸上的神情还带着几分心不在焉,眼神飘忽不定。
duang!!!
两秒钟后,曾小贤和胡一菲像是突然被一道惊雷劈中似的,不约而同地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到极致,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拳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慌乱,同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叫道:“关谷???”
这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如同炸雷一般在电梯口轰然响起,吓得关谷神奇浑身剧烈一哆嗦,手里的购物袋都差点掉落在地,他满脸惊疑地看着两人夸张到极点的反应,满脸困惑地问道:“怎么了?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声叫我?是不是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了?”
胡一菲的心脏如同擂鼓般砰砰狂跳,脸上强装镇定,可语气中还是难掩浓重的紧张与慌乱,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不是去出版社谈漫画出版的相关事宜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临时把出版社的行程取消了。”关谷神奇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似水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地说道:“昨天我因为工作上的一些琐事,对悠悠的态度极其恶劣,我觉得非常对不起她。所以我特意去买了她最喜欢的那部电影碟片,想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弥补一下我之前的过失。”说着,他从购物袋里拿出一张包装精致华丽的碟片,得意地扬了扬手,眼神中满是期待。
胡一菲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张碟片,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般飞速思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脸上瞬间挤出一抹夸张到极致的笑容,急声说道:“呀!这部电影我早就心心念念想要看了,听说口碑爆棚,剧情精彩到让人欲罢不能!要不这样,去我们那儿一起看吧,人多热闹,看得也更有滋味!”她一边说着,一边暗中使劲给曾小贤使眼色,眼神中充满了急切的暗示,希望他能立刻配合自己。
关谷神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拒绝说道:“不要不要,这是我专门为悠悠准备的礼物,我要和悠悠一起看,等我们看完之后,再把碟片借给你们看吧。”说着,他就伸出手,准备去按电梯里的楼层按钮。
胡一菲见状,赶紧伸出手一把死死拉住了关谷神奇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动作,随后猛地转过头,脸上满是愤怒与责备的神情,对着曾小贤怒声吼道:“曾小贤!我就说跟你一起准没什么好结果!你看看,刚才进电梯的时候,为什么不按按钮?现在好了吧!要是让悠悠和那个神秘人撞个正着,一切可就全完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曾小贤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辩解:“你还好意思指责我?你自己刚才不也忘了按按钮吗?现在出了这么棘手的问题,就知道把责任推到我身上,真是太不讲道理了!明明是我们俩共同的疏忽!”
“是啊,你们俩这究竟是在瞎折腾什么呀?好好的电梯,为什么迟迟不按按钮启动?”关谷神奇满脸茫然地蹙紧眉头,眼神中堆满了费解与疑惑,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追问。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个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反常,前一秒还大声尖叫,下一秒又为了电梯按钮争执不休,整套操作古怪到让人摸不着头脑。说完这句话,他懒得再等两人给出合理解释,伸出手就准备按下通往自己楼层的按钮,指尖已经快要触碰到冰凉光滑的按键表面,动作干脆利落,显然不想再浪费时间。
“关谷,别按!我当然按了!”曾小贤见状,心脏骤然一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慌失措的神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死死攥住了关谷神奇即将按下按钮的手腕。他的掌心因为过度紧张而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指尖微微颤抖,语气急促而慌乱,还带着几分强装出来的镇定,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我刚才明明已经按过楼层按钮了,肯定是电梯内部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故障,导致按钮没反应而已!你先别着急上火,让我再仔细检查一下,说不定只是小问题!”
“哎呦,哎呦,sorry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曾小贤一边慌乱地连连道歉,一边故意脚下一滑,身体如同失去重心般不受控制地朝着电梯按钮面板的方向摔了过去。他的动作看起来狼狈至极,实则带着几分刻意的设计,肩膀重重地撞在面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双手在慌乱中胡乱挥舞,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将电梯控制面板上所有标注着楼层的按钮都按了个遍。
那些按钮被按下后,纷纷亮起了刺眼夺目的红光,如同一个个警示灯般在狭小封闭的电梯空间里疯狂闪烁,电梯门也因为这一连串混乱的操作而开始缓缓闭合,又猛地弹开,反复几次,场面混乱不堪,让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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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鬼名堂啊?这电梯到底还能不能正常使用了?”关谷神奇被眼前这荒诞混乱的场面弄得愈发烦躁,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地抱怨道。他实在没有耐心再在这里耗下去,满心只想赶紧上楼给悠悠一个惊喜,不想被这莫名其妙的意外打乱计划。
说完这句话,关谷神奇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准备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而迅速,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我还是自己走楼梯吧,省得在这里跟你们一起浪费时间,简直是得不偿失!”
“不!绝对不行!”胡一菲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与急切。她心里清楚得很,一旦关谷选择走楼梯上楼,很可能会提前撞见悠悠和那个神秘男人,到时候所有的掩饰都将前功尽弃,一场无法挽回的轩然大波在所难免,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未落,胡一菲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伸出手死死把关谷神奇的胳膊拉住,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将他从楼梯间门口拉了回来。可她因为太过心急,动作幅度太大,一时之间完全没有注意到关谷神奇的手之前受过伤,拉扯的力道恰好精准地落在了他受伤的部位。
关谷神奇瞬间感觉到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如同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皮肉,又像是电流般迅速传遍全身,疼得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嘴巴咧得老大,呲牙咧嘴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身体也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行,绝对不能让你走楼梯!”胡一菲顾不上关谷神奇的疼痛,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胳膊,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齿轮般飞速思考,突然想到了一个拖延时间的办法,语气中带着几分强装出来的兴奋与提议:“我看我们不如来比试一下,我走楼梯,你们俩坐电梯,看看谁能先到达楼上!输的人待会儿要请大家喝冰镇饮料,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胡一菲不等关谷神奇和曾小贤反应过来,便猛地松开手,拔腿就朝着楼梯间的方向狂奔而去,脚步飞快得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显然是想尽快赶在关谷之前回到楼上,阻止可能发生的意外冲突。
“哈哈……哈哈哈哈!”曾小贤瞬间爆发出一阵夸张到近乎扭曲的大笑,笑声震得电梯轿厢嗡嗡作响,几乎要穿透金属壁板。他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电梯口前,张开双臂如同老母鸡护雏般死死拦住了关谷神奇的去路,脸上挂着强行堆砌的兴奋与戏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电梯门外,满是心虚的掩饰,语气夸张到极致地说道:“我先让你整整五分钟!不用着急,慢慢等着就行!哈哈,这突如其来的游戏是不是特别好玩?简直太有意思了,越玩越上头!哈哈哈哈!”那副强颜欢笑的模样,活像个被按了笑穴的小丑,滑稽又荒诞。
关谷神奇满脸茫然地瞪着眼前这两个突然“行为失常”的人,一会儿高分贝尖叫,一会儿无厘头大笑,一会儿为电梯按钮争执不休,一会儿又突然玩起了莫名其妙的游戏,整套操作毫无逻辑可言,让他彻底陷入了云里雾里。
他只能被动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困惑与不解,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只能暂时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状况。
另一边,胡一菲凭借着堪比运动员的惊人体能,如同一阵呼啸而过的旋风般飞快地爬上了六楼,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来不及片刻喘息,便急匆匆地冲到3602的大门前,双手用力一推,“砰”的一声巨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火急火燎地闯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飞快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杜俊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他当成了无关紧要的摆设,直接忽略不计,随后便开始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唐悠悠的身影,眼神急切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脚步匆忙地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着:“悠悠?唐悠悠你在哪儿?快出来!急事找你!”
“hi!”杜俊坐在沙发上,看着径直闯进来、完全无视自己存在的胡一菲,还以为她是没听到自己的招呼,只能刻意加大了音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试探与疑惑说道:“hi!!!”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却依旧没能引起胡一菲的注意。
可胡一菲依旧对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全身心都投入到寻找唐悠悠的行动中,一会儿冲进卧室掀开被子,一会儿蹲下身查看沙发底下,一会儿又踮起脚尖翻看书架顶层,恨不得把整个房间翻个底朝天,那副焦急万分的模样,仿佛在寻找什么关乎性命的稀世珍宝。
杜俊脸上的疑惑愈发浓重,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微微侧身,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真的,看不见我吗?我就明晃晃地坐在沙发正中央,这么显眼的位置,你怎么会视而不见?”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明明就坐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胡一菲怎么会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胡一菲一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着唐悠悠,一边头也不回地急切问道:“唐悠悠呢?她到底哪去了?快告诉我!”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耐烦与焦虑,语速快得如同机关枪,完全没有心思理会杜俊的问题。
杜俊突然猛地挺直了腰板,胸膛高高挺起,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与笃定,语气掷地有声地说道:“不用找了,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唐悠悠说的那个,要和你见面的对象,就是我!”
胡一菲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杜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茫然,随后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无奈地说道:“谁找你啊!我找的是悠悠,不是你!你别在这里添乱行不行?耽误了正事我跟你没完!”她现在一心只想找到唐悠悠,阻止关谷和她碰面,根本没心思理会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你就是悠悠的朋友?”杜俊完全没有理会胡一菲的不耐烦,迅速收起了刚才的得意神情,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如同探照灯般紧紧看向了还在到处乱翻的胡一菲,语气中带着几分自我推销的意味,洋洋得意地说道:“果然是名不虚传,又漂亮又性感,气质更是出众不凡!鄙人是一名资深职业漫画家,在漫画圈里人称浪里小白龙,作品风靡全网,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与追捧!”他说这话时,还特意挺了挺胸,昂了昂头,试图展现自己的魅力与风采。
就在这时,周景川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睡衣,慢悠悠地从厕所走了出来。他刚一踏出厕所门,就看到了客厅里混乱又荒诞的一幕:胡一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四处乱窜,翻箱倒柜地寻找唐悠悠;而沙发上的杜俊则一脸自信满满地看着胡一菲,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显然是把胡一菲当成了唐悠悠介绍的相亲对象。周景川瞬间就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暗自腹诽道:这货怕不是活腻了,嫌自己命太长?竟然敢在这里讨野火,还偏偏讨到了胡一菲的头上,真是勇气可嘉,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简直是茅厕里点灯——找死(屎)!
把3602每个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唐悠悠半点影子都没瞧见的胡一菲,此刻急得如同被火燎了尾巴的困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她一把攥住杜俊的胳膊,那力道仿佛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一边拼尽全力推着他往门口冲,一边语气急促到近乎破音地嘶吼道:“龙什么龙!还浪里小白龙,我看你是浪里小白痴!赶紧走,麻溜滚!电梯眨眼就要上来了,再磨磨蹭蹭就彻底来不及了,到时候闯出天大的乱子,谁都别想好过!”她的推力又猛又急,推得杜俊脚步踉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完全跟不上她狂风骤雨般的节奏。
“我们这可是头一回见面,犯不着这么心急火燎、急功近利吧?”杜俊下意识地挣脱了胡一菲的钳制,脸上露出了几分茫然与不解,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认真建议:“我始终觉得,任何一段值得珍惜的真挚关系,都该循序渐进、慢慢沉淀,绝对不能这么草率仓促。我的人生故事曲折又漫长,里面藏着数不清的酸甜苦辣与人生感悟,我们不如找个安静雅致的地方,慢慢的、细细的,跟你娓娓道来,你看如何?”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刻意放慢脚步,试图用自己的节奏拉扯胡一菲,想要跟她“深入沟通”。
刚才一口气冲刺般爬上整整六楼,胡一菲的体能早已透支到极限,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得如同要炸开一般,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领。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汗,语气急促又夹杂着几分沙哑的不耐烦,冲杜俊低吼道:“呼……呼……你到底有完没完?有什么话别绕圈子、别打哑谜,直接说核心重点!我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在这里磨磨唧唧、浪费时间!”她的眼神如同冒着火的尖刀,死死盯着杜俊,满是毫不掩饰的催促与烦躁。
杜俊见胡一菲态度坚决得不容置喙,也不再故作深沉,深吸一口气,语速快得如同失控的语速快得如同失控的机关枪,噼里啪啦地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想听,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之前结过一次婚,不过早就和平离婚了,现在身边带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一直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他长大,又当爹又当妈。”他说这话时,眼神中带着几分刻意展现的坦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忐忑,生怕自己的“坦诚”会吓跑眼前这位“心仪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