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唐悠悠闯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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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3603客厅里的光线被窗外沉沉的夜色晕染得格外缱绻,柔腻的光晕慢吞吞地淌过冰凉的地板,漫过沙发柔软的边缘,将整个不大的空间裹进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静谧又安闲的氛围里。

张伟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正中央,整个人陷在蓬松的靠垫里,脑袋微微向后仰着,眼皮半眯半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着,那副模样,活脱脱是一头扎进了自己亲手编织的美梦里,连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与期待。他的思绪早已经挣脱了现实的条条框框,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无边无际的脑海里肆意驰骋,满心满眼都在幻想着那个在他心头盘桓了数不清多少个日夜的场景——小丽被强子那个混球欺负的模样。

他仿佛已经亲眼看到,强子喝得酩酊大醉,满身刺鼻的酒气,对着小丽颐指气使,唾沫星子横飞,甚至扬起了粗糙不堪的手掌,而小丽则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缩在角落里,眼眶泛红,肩膀微微颤抖,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瞬间就揪紧了他的心。紧接着,他就如同身披熠熠生辉的金甲的盖世英雄,一脚踹开那扇紧闭的房门,带着雷霆万钧的磅礴气势冲了进去,一把将瑟瑟发抖的小丽护在身后,对着强子怒目而视,字字铿锵地呵斥着对方的暴行。强子在他的凛然正气面前,瞬间就怂得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走。

而小丽,则会抬起那双噙着晶莹泪光的眼眸,满眼感激地望着他,眼神里还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然后,她会轻轻踮起脚尖,一头投入他温暖的怀抱,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无比坚定地告诉他,她终于看清了强子的真面目,往后余生,只想和他相守相伴。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在他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巨石,溅起层层叠叠的涟漪,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脸颊也泛起了一阵滚烫的红晕,连指尖都因为过分的激动而微微发颤,嘴角的笑意更是快要咧到耳根,那副美滋滋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在琢磨些不切实际的美事。

就在张伟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的春秋大梦里,思绪飘得老远老远,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要忘在脑后的时候,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笃笃笃”,三声不算太重,却又格外清晰,像是一把小锤子,狠狠敲在了他的耳膜上。那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静谧,也瞬间将张伟从云端拽回了冷冰冰的现实。他浑身猛地一激灵,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一层厚厚的茫然取代。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脑袋微微偏转,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解,心里还在嘀嘀咕咕,这大晚上的,是谁会来敲3603的门。

他甚至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得太厉害,把窗外的风声当成了敲门声。可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那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比上一次还要清晰几分。张伟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刚想扬声问一句“谁啊”,就见那扇门被人轻轻推开了。而门口站着的那个人,瞬间就让张伟的呼吸都停滞了——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在梦里心心念念,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保护的小丽。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身姿窈窕,眉眼弯弯,正朝着他的方向望过来。张伟的大脑像是瞬间宕机了一般,一片空白,刚刚那些旖旎又热血的幻想,此刻全都化作了泡沫,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呆呆地望着门口的小丽,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来这里?

张伟盯着门口的小丽,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刚想开口,问问小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是不是强子又欺负她了。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小丽就已经迈开脚步,从容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委屈,也没有半分狼狈,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张伟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他看着小丽走到自己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稀罕的东西。紧接着,小丽就将手从背后拿了出来,手里赫然攥着几张印着精致花纹的卡片。她将卡片递到张伟的面前,语气里满是轻快的笑意,一字一句地说道:“张伟,我今天来,是想给你送个请柬的。”

请柬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张伟的头顶。小丽看着他错愕的模样,又笑着补充道:“我和强子要结婚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啊。”小丽的声音温柔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狠狠砸在张伟的心上,将他之前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砸得粉碎。

原来,他心心念念的英雄救美,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原来,小丽根本就没有被强子家暴,反而要和他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张伟彻底懵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小丽手里的请柬,那鲜红的喜字,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刺得他眼睛发酸,连眼眶都微微泛红。

张伟僵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张印着烫金喜字的请柬上,眼皮都忘了眨一下,瞳孔里倒映着那抹刺眼的红,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了一样。小丽的话语还在他的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子,一下下剐着他的心。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之前那些关于英雄救美、小丽投怀送抱的幻想,此刻全都变成了一个个笑话,在他的脑海里盘旋,让他觉得脸颊发烫,浑身都不自在,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是不是刚刚的敲门声,还有小丽的出现,都是他幻想出来的。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阵清晰的痛感传来,这才让他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小丽真的来了,真的是来给他送结婚请柬的,真的要和强子结婚了。这个认知,像是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连胸口都隐隐作痛。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黯淡,黯淡得像是被乌云遮蔽的星辰,嘴角那残存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与失落,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蔫蔫地瘫在沙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张伟和小丽经过一番冗长又尴尬的交谈后,客厅里的氛围渐渐变得有些微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张伟终于从最初的错愕与茫然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小丽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心里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一个调料瓶,酸的、甜的、苦的、辣的,一股脑儿地涌上心头,搅得他心烦意乱。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一句祝福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觉得喉咙里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小丽似乎也察觉到了张伟的异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那愧疚像是一缕青烟,在她的眼底盘旋不散。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是羽毛拂过水面,却又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分量。她望着张伟,眼神里满是歉意,那目光里的愧疚,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她知道,自己当年的不告而别,给张伟带来了不小的伤害,这些年,她也一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耿耿于怀,从未有过片刻的忘记。

如今,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可她却始终忘不了,曾经有那么一个少年,满心欢喜地守着她,将她视若珍宝,捧在手心里呵护。这份愧疚,像是一根细密的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头,让她寝食难安。所以,她今天来,除了送请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想要补偿张伟,想要弥补当年自己犯下的过错,想要让自己的心里,能好过一些,哪怕只有一点点。

小丽沉默了半晌,眼神里的愧疚愈发浓重,浓得快要溢出来。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抬起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张支票。她捏着支票的指尖微微发颤,显然,做出这个决定,她也并非毫无波澜,心里也是挣扎了许久。她将那张支票递到张伟的面前,目光低垂,不敢去看张伟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也藏着几分恳切:“张伟,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愧疚,总想着,要是有机会,一定要补偿你。”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继续说道:“这张支票,你拿着,算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就当是我……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礼道歉吧。”小丽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窘迫,连耳根都微微泛红。

能看出支票上面的数字,一笔不小的数目,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心动,足以让普通人少奋斗好几年。小丽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在诉说着她内心的不安,她不敢去看张伟的反应,生怕从他的眼神里看到鄙夷或者不屑,也生怕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让这份迟来的歉意,变得更加难堪,更加无处遁形。

张伟的目光落在小丽递过来的那张支票上,视线像是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般,挪不开分毫。他能清晰地看到支票上那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带着一股巨大的魔力,在他的眼前跳跃着,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晃得他眼睛都有些花了。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砰砰砰地跳得飞快,几乎要冲破胸膛,跳出来。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闪过自己那些捉襟见肘的日子,闪过自己为了律师费而愁眉苦脸的模样,闪过自己心心念念想要买的那套精装法律丛书,闪过自己因为囊中羞涩而不敢去尝试的那些事情。这笔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足以解了他的燃眉之急,甚至能让他的生活质量提升好几个档次,让他彻底摆脱眼下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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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诱惑像是潮水一般,汹涌地朝着他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让他窒息。他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喉咙一阵发干,像是被火烤过一般,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争斗着,一个小人扯着嗓子告诉他,收下吧,这是她欠你的,收下这笔钱,你就能摆脱眼下的困境了,就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了;而另一个小人,则在拼命地拉扯着他,告诉他,不能收,这钱收了,就等于把当年的情谊,全都变成了一场冷冰冰的交易,变得廉价又可笑,变得一文不值。

尽管那笔巨额支票带来的诱惑,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地缠绕着张伟的心脏,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可他的理智,却像是一道坚固的防线,死死地抵挡住了那股汹涌的欲望,没有让他迷失自己。他看着那张支票,又抬眼望向小丽,看着她低垂的头颅,看着她眼底的愧疚,心里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知道,这笔钱,是小丽的“歉意”,也是小丽的补偿,可他更清楚,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比如当年那段纯粹的感情,比如他做人的底线,比如他骨子里的那份骄傲。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像是患上了帕金森一般,指尖颤抖得厉害,连抬起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推开了小丽递过来的支票。他的动作很轻,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里也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像是雨后的天空,澄澈而干净。他看着小丽,嘴唇翕动着,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虽然带着几分颤抖,却格外清晰,清晰地传遍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小丽,这钱,我不能收。”

张伟将小丽的手轻轻推了回去,眼神里透着一股旁人难以理解的执拗与坚定,那坚定,像是巍峨的高山,屹立不倒。他的手还在微微发颤,那是因为内心的挣扎太过激烈,可他的目光,却亮得惊人,像是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闪烁着夺目的光芒。他知道,这笔钱,足以让他摆脱眼下的窘迫,足以让他过上一段舒心的日子,可他更明白,做人,要有自己的底线,要有自己的尊严。当年的事情,或许有遗憾,或许有不甘,或许有难过,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沉淀在了记忆的深处,变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他不能因为这笔钱,就将那些过往的情愫,全都变成了一场冷冰冰的交易,更不能因为这笔钱,就丢掉自己的尊严与骨气,丢掉自己做人的准则。他看着小丽,眼神里满是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也知道你心里的愧疚,但是,真的没必要。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我早就放下了,早就释怀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几分不容置疑:“我张伟虽然穷,虽然有时候会为了钱发愁,会为了生计奔波,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底线,有些钱,我不能拿,也拿不起,拿了,我会睡不着觉的。”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也带着一股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倔强,在静谧的客厅里久久回荡。

另一边3602。

3602的房门虚掩着,一道暖融融的灯光从门缝里淌出来,在冰凉的地砖上洇开一片细长的光斑,像是谁随手丢下的一截金丝带。

秦羽墨的脚步放得极轻极缓,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一步步朝着关谷神奇的房间挪过去,她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扇木门,门板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吱呀”声,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直扑鼻腔。那香气里裹着焦脆面皮的烟火气,混着鲜肉馅的醇厚鲜香,还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葱花味儿,勾得人舌尖都忍不住泛起一丝津液。

秦羽墨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眉头微微挑了挑,心里泛起一阵小小的疑惑。她原本以为,此刻的关谷神奇,应该正埋首在堆满画稿的书桌前,握着画笔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才是这个房间该有的主旋律,却万万没想到,会撞上这么一股子活色生香的烟火气。她愣了愣神,却也没往深处多想,只是轻轻推开房门,打算进去跟关谷好好掰扯掰扯那些设计细节,争取能把这个跨界项目敲定下来。

然而,当秦羽墨的目光越过门口立着的画架,落在那张铺着卡通图案床单的床上时,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只见唐悠悠正四仰八叉地窝在关谷神奇的床上,后背紧紧抵着蓬松柔软的枕头,两条腿还不安分地晃悠着,脚尖时不时蹭到床沿那团毛茸茸的毯子,带起一阵细碎的晃动。

她的手里正捏着一只圆滚滚、油亮亮的生煎,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了果仁的小松鼠,嘴角还沾着一星半点的肉馅碎屑,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亮晶晶的油光。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只敞着口的油纸袋,袋口还在袅袅娜娜地飘着热气,袋子里躺着好几只没吃完的生煎,白白胖胖的,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那热气在灯光下凝成一道薄薄的雾霭,慢悠悠地往上飘,最后消散在空气里。唐悠悠吃得正酣畅淋漓,完全没察觉到门口多了个人,她咬下一大口生煎,鲜美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烫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满是心满意足的神情。手指上沾了油,她也毫不在意,直接伸舌头舔了舔,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跟平日里那个爱漂亮、爱演苦情戏、连吃口饭都要讲究仪态的唐悠悠,简直判若两人。秦羽墨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盘旋:这丫头怕不是饿坏了吧?

秦羽墨定了定神,目光在房间里慢悠悠地逡巡了一圈。视线扫过摊在书桌上的厚厚一叠画稿,画稿上还压着关谷常用的那支数位笔;扫过立在墙角的几个人形手办,那些手办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扫过堆在飘窗上的漫画书,书脊都被翻得有些发白了。

可她的目光来来回回地转了好几遍,就是没看到关谷神奇的半分影子。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疑惑也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她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朝着房间深处拔高了几分音量,脆生生地喊了两声:“关谷,关谷?”她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在这安静得只剩下咀嚼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颗小石子,“咚”的一声投进了平静无波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屋里的惬意与宁静。

窝在床上的唐悠悠,正美滋滋地咬下一大口生煎,鲜美的汤汁在口腔里四处乱窜,烫得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满心满眼都是被美食填满的幸福感。冷不丁听到这两声呼喊,她的身体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猛地僵住了,嘴里还没嚼完的生煎差点顺着喉咙滑下去,呛得她连连咳嗽。她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生煎“啪嗒”一声掉在了床单上,溅起一小团油汪汪的污渍。紧接着,一声高亢又尖锐的尖叫,毫无征兆地冲破了她的喉咙:“啊!!!”

那声音里裹着满满的惊吓,还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慌乱,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震得窗户上的玻璃都微微发颤,连床头柜上的油纸袋都晃了晃。

唐悠悠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力道足得惊人,直愣愣地撞进秦羽墨的耳朵里,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秦羽墨浑身猛地一激灵,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拍了一巴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砰砰砰地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手里的设计稿差点脱手滑落在地,她连忙伸手死死攥住,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错愕。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喊了两声关谷的名字,竟然会引发这么大的动静,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床上的唐悠悠,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秦羽墨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唐悠悠那张写满惊慌的脸上,又扫过她掉在床单上的那只生煎,还有她嘴角那抹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油渍,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念头在疯狂乱窜,乱得像一团缠在一起的毛线。她瞬间脑补出了无数个狗血又离谱的场景。

难不成唐悠悠是背着关谷,偷偷在房间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说她趁着关谷不在,做了什么对不起关谷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惊慌失措?又或者,房间里还藏着其他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这场面尴尬得能让她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来。

她连忙抬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出了青白的颜色,连指缝都绷得紧紧的,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紧接着,她像是触电一般,猛地转过身去,后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弓弦,连头都不敢回一下,肩膀还因为过分的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唐悠悠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的那颗心还在疯狂地跳动着,像是揣了一只兔子,咚咚咚地跳个不停。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是秦羽墨。悬着的那颗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甚至还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出来,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伸手捡起掉在床上的那只生煎,毫不在意上面沾了点床单上的绒毛,直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这才对着秦羽墨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关谷提前回来了呢,要是被他看到我把生煎吃在床上,肯定又要念叨我半天。”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惊魂未定,却又透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语气里满是心有余悸。

秦羽墨依旧死死捂着自己的眼睛,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出了白,听到唐悠悠的声音,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头摇得像拨浪鼓,脑袋甩得飞快,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啊,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来过,我这就走,这就走。”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慌乱,还有几分想要落荒而逃的窘迫,脚步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一副生怕撞见什么惊天秘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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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悠悠看着秦羽墨那副掩耳盗铃的样子,嘴里的生煎差点喷出来,她连忙伸手捂住嘴,憋得脸颊通红。她放下手里的食物,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神里满是莫名其妙的疑惑。她歪着脑袋,对着秦羽墨的背影,拔高了音量问道:“你干什么呀?这儿又没别人,就我一个人在这儿吃生煎,你捂着眼睛干什么?难不成还怕我吃生煎的样子太狼狈,辣着你的眼睛不成?”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解,还有几分哭笑不得的调侃,完全没明白秦羽墨到底在紧张些什么,只觉得她的反应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秦羽墨的手依旧死死捂在眼睛上,半点缝隙都不肯露出来,听到唐悠悠的话,她的身体微微一顿,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她犹豫了好一会儿,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纠结得不行。最后,她才从指缝里漏出一丝声音,那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几分不确定的迟疑:“关谷不在?”她生怕自己听错了,又生怕自己一松手,就看到什么让她尴尬到无地自容的画面,一颗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的,连声音都跟着发颤。

唐悠悠靠回枕头上,随手拿起一只生煎,慢悠悠地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溢满口腔,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脸上又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她对着秦羽墨的背影,语气轻快地回道:“不在啊,他今天一早就念叨着要去参加漫画协会的年会,说是有好多业界大佬都会去,还能跟人家交流创作心得,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让我别等他,说今天一晚上都不回来,估计得跟那帮漫画家聊到后半夜呢。”她说得漫不经心,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对关谷这种痴迷于漫画的状态的无奈,像是在吐槽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秦羽墨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后背的弧度也柔和了几分,可她还是没有放下捂着眼的手,反而又追问了一句,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刨根问底的执着,还有几分没完全消散的疑惑:“那其他男人呢?”她实在是想不通,唐悠悠一个人窝在关谷的床上吃生煎,为什么会吓成那个样子,难不成房间里还藏着别的男人?这个念头一出,她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捂着眼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指节泛白的颜色更深了。

唐悠悠听完这话,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那双乌溜溜的杏眼瞪得溜圆,眼仁儿微微收缩,里头塞满了实打实的茫然与错愕,像是完全没跟上秦羽墨那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她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才慢半拍地眨巴眨巴眼睛,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不解,还有几分被绕得晕头转向的懵圈,张口结舌地反问道:“关谷不在,怎么会有其他男人啊?这房间里除了我,连只嗡嗡乱飞的苍蝇估摸着都是母的,哪儿来的什么其他男人啊?你这脑瓜子里到底在琢磨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抬起手,胡乱挥了挥,像是要驱散这无稽的猜测似的,那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她是真的没明白秦羽墨话里的弯弯绕绕。

秦羽墨依旧背对着唐悠悠,两只手还死死捂在眼睛上,指节因为过分用力而泛着淡淡的青白,连手腕处的青筋都隐隐冒了出来。听到唐悠悠这话,她先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轻的嗤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笃定的了然,还有几分“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意味。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因为关谷不在,才会有其他男人啊!你想啊,要是关谷在家,借你个胆子,你敢这么大咧咧地窝在他宝贝得不行的床上吃生煎?还吓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尖叫出声?这不明摆着心里有鬼吗?要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人,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仿佛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底朝天,语气里的笃定,差点让唐悠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藏了人。

唐悠悠看着秦羽墨那副掩耳盗铃的样子,再听着她这番离谱到没边的猜测,瞬间恍然大悟,总算是明白过来秦羽墨这一连串奇怪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敢情这位大姐是把自己当成了那种背着男朋友偷偷带野男人回家厮混的坏女人,难怪又是捂眼睛又是背过身,闹了半天竟是一场天大的乌龙误会。

唐悠悠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里头哭笑不得,只觉得秦羽墨的脑洞实在是太大了,大得离谱,大得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简直能直接塞下一个生煎铺子了。

唐悠悠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索性直接从柔软的床上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到秦羽墨身后,伸出手,轻轻却又不容置疑地攥住了秦羽墨捂眼睛的手腕。她微微用力,将那两只死死捂住眼睛的手从秦羽墨的脸上拽了下来,然后干脆利落地扳过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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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悠悠看着秦羽墨依旧紧绷着的脸,眼底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于解释的急切,又带着几分被冤枉的委屈,开口说道:“你干什么呀?这就我一个人,连根男人的头发丝都没有,你到底在怕什么?难不成还怕我吃生煎吃出个大活人来?”她说着,还特意摊了摊手,大大方方地示意秦羽墨自己看,那副坦荡的模样,倒让秦羽墨心里的笃定微微弱了几分。

秦羽墨被唐悠悠扳过身,视线终于重见光明,她先是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房间里暖融融的光线,然后才顺着唐悠悠的示意,将目光投向那张铺着卡通床单的床。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床上除了那只沾了油渍的生煎,还有散落在一旁的油纸袋,连个多余的枕头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其他男人了。

她又将目光扫过房间的角角落落,摊着画稿的书桌、立着人形手办的画架、堆着漫画书的飘窗,每一处都一目了然,确实没有任何藏人的痕迹。确认无误后,秦羽墨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出来,带着一股子憋了许久的浊气,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连带着脸上的神情也松弛了不少,刚刚那股子紧张兮兮的劲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秦羽墨彻底放下心来,这才有余暇上上下下打量唐悠悠,目光一扫,便精准地瞥见了那处不该露出来的地方。她忍不住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还有几分无奈的调侃,慢悠悠地开口问道:“那你刚才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瞧,你的sloggi都露出来了。要不是没藏人,你至于吓得尖叫出声?我还以为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闹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她说着,还故意朝着唐悠悠的领口处抬了抬下巴,那副促狭的模样,让唐悠悠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唐悠悠顺着秦羽墨的目光低头一看,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根,像是熟透了的红番茄。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捂住领口,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衣服,将那露出来的部分严严实实地遮好。她的动作又快又急,连带着额前的碎发都乱了几分,那副慌乱的模样,活脱脱像是被人抓包了小秘密的孩子,眼底满是羞赧,还有几分被调侃后的窘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悠悠好不容易把衣服整理妥当,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看着秦羽墨,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还有几分讨好的意味,细声细气地小声嘟囔着说道:“我是怕关谷回来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关谷那个人,最讨厌别人在他床上吃东西了,尤其是这种油乎乎的生煎,要是被他看到我把生煎吃在床上,还把油渍蹭到了他宝贝的床单上,他肯定要对着我念叨个大半天,说不定还要罚我洗一个星期的碗呢!”她说着,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床单上那团醒目的油渍,然后赶紧从旁边的油纸袋里拿起一只热乎乎的生煎,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接着说道:“边吃生煎啊!这生煎刚出锅,香得人魂儿都要飘走了,我实在是忍不住,才偷偷跑到他床上吃的,就是怕被他发现。”

秦羽墨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包的模样,又听着她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忍不住挑了挑眉,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好奇,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开口追问道:“为什么?不就是在床上吃个生煎吗?大不了把床单拆下来洗干净就是了,他至于这么大反应?再说了,这床你们俩平日里不都一起睡吗?怎么吃个生煎还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她实在是想不通,不过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就让唐悠悠紧张成这副模样,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恨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唐悠悠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音一般,她三口两口就吃完了手里的生煎,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神里满是陶醉与满足,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的兴奋,还有几分对这种小确幸的极致推崇,眉飞色舞地说道:“这是一种享受啊!关谷的床软得不像话,躺上去就像是陷进了云朵里一样,再抱上轻薄的笔记本电脑,追着喜欢的狗血偶像剧,手里再攥着一笼香喷喷、热乎乎的生煎,轻轻咬上一小口,滚烫的汤汁就在口腔里爆开,鲜美的味道瞬间溢满口腔,那种感觉,简直是神仙日子!啊,人生还有比这个更浪漫的事情吗?简直是幸福感爆棚!”她说着,还忍不住闭上眼睛,一脸陶醉地回味着,仿佛此刻正沉浸在那种极致的享受之中,连嘴角都微微上扬着。

秦羽墨看着唐悠悠那副陶醉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感慨,开口说道:“你生活可真有追求啊!”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不少,继续说道:“不过我也很享受子羽每次过来都给我带特产,那些特产都是他跑遍很多城市才找到的,带着浓浓的烟火气,特别好吃。他还会带我去藏在巷子里的情侣餐厅吃饭,餐厅里的灯光暖暖的,氛围特别好,每次都让我觉得特别幸福。

还有啊!诺澜说她也很享受靠在景川温暖的怀抱,然后景川会将草莓最甜最好吃的尖尖部分都留给她,自己啃着没什么味道的草莓屁股那部分,她还会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草莓,一边欣赏着自己老公那张俊美的脸庞,手轻轻抚摸着他结实的腹肌。”她说着,眼底满是羡慕的笑意,语气里的向往,几乎要溢于言表。

唐悠悠听完秦羽墨的话,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她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找到了组织一般,语气里满是激动与认同,脸上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大声说道:“这么看来你,诺澜,还有我简直是同道中人!原来我们都是这么会享受生活的人!果然,懂生活的人,想法都是一样的!”她说着,还忍不住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秦羽墨的肩膀,那副相见恨晚的模样,瞬间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热络起来。

秦羽墨盯着唐悠悠那副振振有词、半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模样,两道秀气的眉毛又轻轻往中间蹙了蹙,眼底的困惑非但没有半分消散,反倒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更多细碎的疑云,密密麻麻地在心头盘绕着,怎么捋都捋不清。她下意识地往前又凑了两步,目光直直落在唐悠悠那几根沾着星星点点油渍、还泛着点油光的指尖上,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拗,又掺着几分被她这副模样逗出来的哭笑不得,忍不住开口追问道:“不过说真的,你刚才到底慌慌张张地干什么?不过就是躲在这儿吃个生煎而已,又不是真的背着关谷藏了什么来路不明的人,至于吓成那个样子,那一声尖叫差点把房顶都给掀翻了,我在门口都被你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唐悠悠一听到这话,当即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快又利落,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翻到天灵盖上去,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是压根不知道关谷有多难缠”的无奈与怨念。她伸手从床头柜上的油纸袋里捏起一只圆滚滚的生煎,指尖轻轻在那金黄酥脆的表皮上戳了戳,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语气里满是吐槽的怨气,还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开口说道:“还能是谁,还不是关谷那个家伙!他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叨叨,三令五申地严禁我在他的画室里吃东西,非说食物的味道会沾到他那些宝贝得不行的画稿上,会扰了他的创作灵感,影响他画出惊世骇俗的作品,你说这是不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不过就是点生煎的香味儿,香喷喷的多好闻,又不是什么刺鼻呛人的怪味,怎么就能影响他画画了?我看他就是小题大做!”

“嗯,何止是莫名其妙,简直是吹毛求疵。”秦羽墨听到这话,立刻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仿佛瞬间就看透了关谷那点艺术家的小执念。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似的,微微侧过身,脚步轻快地凑到唐悠悠的身边,小巧的鼻尖微微翕动着,仔仔细细地在她的发间闻了闻,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唐悠悠的发梢,语气里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调侃,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慢悠悠地说道:“你怕是不知道,你的头发上都沾着生煎的香味儿了,浓得很,估计关谷那家伙一回来,不用等你开口,光靠鼻子闻就能发现你在这儿偷吃生煎的小秘密,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唐悠悠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指尖划过发丝,仿佛真的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生煎香味,可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梗着脖子,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满是不服气的倔强,活脱脱像是一只被人戳穿了小心思却依旧不肯认输的小鸭子,语气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那也比他那满屋子刺鼻的水粉颜料味道好闻吧?他天天待在画室里,弄得浑身上下、连手指头缝里都沾着颜料味,我都没嫌弃他身上的味道难闻,没逼着他赶紧去洗澡,他倒先嫌弃起我来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简直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秦羽墨看着唐悠悠那副气鼓鼓、愤愤不平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又响亮,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悠悠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旁观者清的通透,还有几分耐心的劝解,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他哪是真的嫌弃你啊,你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他是怕你这毛手毛脚的性子,不小心把汤汤水水打翻在他那些宝贝画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些画稿,每一张都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别说打翻滚烫的生煎汤汁了,就是沾上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他都能心疼好半天,更别提是油乎乎、黏糊糊的生煎汤汁了,那要是真洒上去,他不得跟你急眼才怪。”

唐悠悠听完这话,瞬间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挺直了腰板,胸膛微微挺起,脸上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丰功伟绩一般。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满是自豪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的得意,开口说道:“我会那么笨吗?我可聪明着呢!为了确保绝对的安全,不留下任何被关谷抓包的把柄,我吃的时候,连一滴醋都没有蘸!你想啊,醋蘸多了容易洒出来,到时候沾到衣服上、床单上,那可就麻烦了,不蘸醋就没这个烦恼了,我这可是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权衡之后才做出的明智决定,怎么样,是不是很聪明?”

秦羽墨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奇闻异事一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吸气声又大又响,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到极致的惊讶,失声问道:“我的天,不蘸醋怎么吃生煎啊?生煎配醋可是天经地义的灵魂搭配啊!没有醋的酸爽加持,生煎的鲜味都要大打折扣了,吃起来都少了几分灵魂,你竟然能忍住不蘸醋,这也太厉害了吧!我简直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唐悠悠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子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炫耀,像是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独家美食秘诀一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买的可不是外面那些随处可见的普通生煎,是小杨生煎的奢华迷你版,正宗的double juice(双份肉汁)的!里面的肉汁多得快要溢出来了,咬上一口,滚烫的肉汁在嘴里爆开,鲜得要命,根本就不需要蘸醋来提味,原汁原味才是人间至味,懂不懂?”

唐悠悠说完这话,像是生怕秦羽墨不信似的,立刻迫不及待地伸手从油纸袋里拿起一只圆滚滚、金灿灿的奢华迷你版生煎,高高地举起来,在秦羽墨的眼前得意地晃了晃。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洒在生煎上,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那金黄酥脆的表皮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她紧紧盯着秦羽墨的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像是盛开的花朵,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那副模样,仿佛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而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生煎。

“足足两倍的醇厚肉汁,一口咬下去,满嘴都得是鲜掉眉毛的汤汁,不信的话,我当场吃给你看!”唐悠悠拍着胸脯,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那语气里的笃定简直能让人无条件信服。话音还没来得及在空气里消散,她便迫不及待地探手从旁边的油纸袋里拎起一只圆滚滚、金灿灿的生煎,那生煎的表皮泛着诱人的油光,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她手腕微微一扬,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将生煎往嘴里送,牙齿毫不留情地朝着那薄薄的表皮咬了下去,一副势必要验证自己所言非虚的架势。

谁知道这只生煎里包裹的肉汁,竟然多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而且滚烫得惊人,仿佛是被封存在里面的滚烫岩浆。唐悠悠这一口下去,直接咬开了生煎那层薄如蝉翼的表皮,积攒在里面的肉汁瞬间失去了束缚,像是一群脱缰的野马一般,“唰”地一下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飞射出去。溅起的汁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亮晶晶的弧线,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四下飞溅的模样,让原本平静的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失控。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秦羽墨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便本能地朝着旁边躲闪,脚步慌乱地往后连退了两步,手臂还下意识地挡在身前,紧紧护着自己的衣服,生怕那飞溅的滚烫汤汁沾到自己身上,留下难看的油渍。那滚烫的肉汁擦着她的衣角飞了过去,差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就精准地命中了她,惊得她心脏怦怦直跳,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秦羽墨惊魂未定地稳住踉跄的身形,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才转头顺着汤汁飞溅的方向看了过去。目光一扫,瞬间落在了旁边静静立着的画架上。只见关谷神奇不久前随手放在画架上的一张画稿,此刻正被那飞溅的肉汁结结实实地命中,几团明晃晃、油腻腻的油渍,赫然印在了那张洁白无瑕的画纸上,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简直是惨不忍睹。

“奇怪,这个怎么没什么汤汁啊?”唐悠悠一边含糊不清地咀嚼着嘴里的生煎,一边皱着眉头,小声地嘀咕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不解的神情,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闯下了天大的祸事。她咂咂嘴,似乎觉得这只生煎的口感实在不尽如人意,完全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爆汁效果。于是,她又毫不在意地伸手从油纸袋里拿起了另一只生煎,准备再咬上一口,好好验证一下是不是这批生煎都出了问题。

秦羽墨看着唐悠悠这副后知后觉、完全没把事情放在心上的模样,又无可奈何地瞥了瞥那张惨遭“毒手”的画稿,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又掺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悠悠,我现在总算是知道,关谷为什么死活不让你在他的画室里吃东西了,你这哪里是吃东西啊,分明是打着吃东西的旗号,在这儿搞破坏啊!”

秦羽墨说完这话,特意朝着旁边画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你自己看吧”的意味,那提醒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就差直接伸出手指着那张画稿,让唐悠悠好好瞧一瞧自己的“杰作”了。

唐悠悠被秦羽墨这奇怪的眼神弄得一头雾水,心里头满是疑惑,完全不知道秦羽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满脸茫然地顺着秦羽墨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目光落在那张画稿上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她的嘴巴还微微张着,嘴里没嚼完的生煎都忘了下咽,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只见那张画稿上,画着关谷神奇最爱的《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跳舞僵尸,那僵尸穿着花哨的衣服,摆着妖娆的姿势,原本活灵活现,格外生动。而那团飞溅的肉汁,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跳舞僵尸的脑袋上,像是给这个僵尸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爆头”,留下了一团醒目的油渍。原本精致的画稿,瞬间变得有些滑稽,又有些惨烈,让人看了忍不住想笑,却又偏偏笑不出来。

这简直比玩cs游戏时那些职业选手的爆头还要精准,唐悠悠只不过是随随便便咬了一口生煎,竟然就精准无误地命中了画稿上僵尸的脑袋,这精准的“射击”角度,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叹为观止。连秦羽墨都忍不住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惨遭“毁容”的画稿,心里暗暗替唐悠悠捏了一把汗。

“啊???”唐悠悠的目光死死钉在画稿上那团泛着油光、刺目至极的油渍上,嘴里还没嚼完的生煎被她猛地一咽,“咕咚”一声滚进喉咙,惊得她差点呛出声来。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天大的祸事,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都微微收缩了,满眼都是遮不住的惊慌失措,连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八度,尖锐的声线里还带着几分没回过神的颤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唐悠悠吓得魂儿都快飞出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回味生煎的鲜美,手里那只还没来得及下口、表皮金黄酥脆的生煎被她手忙脚乱地往旁边的油纸袋里一塞,动作慌乱得不成样子,胳膊肘还差点把整袋生煎都扫到地上。她甚至顾不上擦一擦嘴角沾着的肉汁,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绷紧了,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不止,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翻来覆去只剩下“完了完了完了”的念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紧接着,唐悠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猛地转身,慌慌张张地扑到旁边的床头柜上,抓起一块皱巴巴的毛巾,连看都没看毛巾干不干净、有没有沾着别的东西,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回画架前,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拿着毛巾去擦跳舞僵尸头部那团黏糊糊、亮闪闪的汤汁。她的动作又轻又急,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生怕稍微用一点力,就把脆弱的画纸给擦破了,那副紧张兮兮、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简直像是在对待什么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擦了半天,那团顽固的油渍非但没被擦掉分毫,反而顺着毛巾的擦拭晕开了一小片,在洁白的画纸上蔓延开来,显得更加刺眼。唐悠悠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污渍,急得眼眶都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她猛地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向一旁的秦羽墨,嘴角微微往下撇着,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埋怨,又带着几分六神无主的慌乱,开口说道:“羽墨,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呀?要是你早点告诉我这生煎会溅得这么厉害,我肯定不会这么大口咬下去的,现在可怎么办啊?关谷回来肯定要骂死我了!”

秦羽墨看着唐悠悠这副手足无措、眼泪汪汪的模样,又无奈地瞥了瞥那张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画稿,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对着唐悠悠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辩解:“我怎么知道你的生煎包,会像消防龙头一样喷得那么远啊?这谁能预料得到,刚才那汤汁飞溅的架势,差点就把我淋成落汤鸡,我都差点被你的生煎汤汁洗了个脸!”

唐悠悠撅着红彤彤的嘴巴,眼眶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几滴泪珠,她可怜兮兮地看着画稿上那团泛着油光的污渍,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软糯的语调里满是绝望:“关谷知道了一定会发脾气的,他最宝贝这些画稿了,平时碰都不让我碰一下。你看,好好的一幅线条流畅的漫画,现在都变成油腻腻的油画了,这可怎么跟他交代啊?我这次死定了!”

秦羽墨看着唐悠悠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连忙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安慰道:“别紧张,说不定这只是个废稿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关谷那个家伙,他画画总是画了又扔,扔了又画,画室里的废稿堆得比山还高,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一张呢!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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