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仔细辨认着壁画上符号和仪式细节,一边喃喃自语:“但正因为罕见,才更显珍贵。”
“铸造犲蝇的此古域先民们,其知识体系必定渊博玄奥到了极点。”
“他们必然对山海法则、对生命本源、对精神与物质的转化有着极深的理解。”
“唯有洞悉这些根本的运转规律,才有可能完成如此……如此惊世骇俗的‘创造’……这简直是对生命形态的一种极致扭曲和重塑。”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不顾伤势,从异空间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留影珠,小心翼翼地开始记录壁画上的所有内容。
那专注认真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发现了惊天秘闻的考古学家,哪还有半分先前柔弱惊慌的样子。
楚浩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忖:“归墟的亲闺女就是不一样,见识远超常人……这些秘辛,寻常葬修恐怕听都没听过。”
他没有打扰这位陷入“学术狂热”的归墟贵女,而是继续操控噬光虫群。
无数细微如尘的虫群,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钻入遗迹的每一个缝隙,感知着这片土地残留的信息碎片。
结合壁画的内容、此地独特的地理环境和能量残留,再加上娃娃沉睡前提到的“北方”模糊方位……。
片刻之后,
楚浩眼神一凝,缓缓吐出一个地名:“山海,流岩古域……”
他转头,
看向仍在专心记录壁画的女修,问道:“流岩古域,你知道吗?我们到底被卷到了什么地方?”
听到“流岩古域”四个字,正全神贯注的女葬修娇躯猛地一僵,手中的留影珠差点脱手掉落。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刚刚因发现而产生的兴奋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惨白。
“流……流岩古域?!”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竟然是这里……难,难怪有犲蝇的源头壁画……。”
“什么意思?说清楚。”楚浩皱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女修声音依旧发涩:“公子有所不知……我,我们恐怕真的短时间内回不去了。”
“流岩古域与人族疆域,相隔了数十个古域的遥远距离。”
她语气沉重解释。
“每一个古域,都相当于一个浩瀚无边的大世界,拥有自身独特的环境。”
“而古域与古域之间,往往存在着无法想象的自然鸿沟!”
“可能是吞噬一切的寂灭星海,可能是刮骨蚀魂的风暴带,可能是绵延亿万里的沼泽,也可能是由扭曲时空构成的天然迷宫绝地……其辽阔与危险程度,远超寻常葬修的认知。”
“即便是天虚级,想要凭借自身力量跨越古域,前往相邻的古域,也是困难重重,九死一生。”
“其难度,不亚于从一个完整的大世界,飞到另一个规则迥异的上界!”
“对于我们而言,相隔数十个古域……这几乎等同于隔断了归路,仿佛身处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世界位面。”
楚浩听完,沉默了片刻。
数十个古域的距离,还有那些听起来就极端危险的天然屏障……这确实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难怪那护道者和战舰上的人当时会那般疯狂,他们恐怕早就知道被卷入那种程度的空间裂缝,会落到何等遥远和危险的境地。
不过,楚浩并未像女葬修那般绝望。
他心中暗道:“只要娃娃那坑货醒过来,以它的诡异能力,回去也简单……眼下,还是先搞清楚,此女真实身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