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警剔的打量着女孩,不明白她突然露出一身排骨干什么?
是看见他包裹里面还有很多肉干,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博取同情?
“我知道这些野菜不值那么多肉,可是我没有其他更值钱的东西了。”女孩伸手抓住李楠的衣服。
“你想干什么?”李楠捏住女孩的手臂,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我现在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个了。”女孩声音细若蚊蝇:“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生意,这是我第一次……”
“我怕你死。”
女孩太瘦太轻,李楠甚至能象摆弄布娃娃一样摆弄她。
女孩的大眼睛中弥漫起了一层水雾。
李楠无奈,长叹一声。
……
脏,乱,差。
这是聚集地给李楠的第一印象。
随着逐渐深入,能明显感受到环境在变好。
等真正到了聚集地内部,才猛然发现,外围和内围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这里男女老少都有,人数丝毫不比外围少上多少。
街道两旁蹲满了人,都是随便扯了一块布垫在地上,就充当起了摊位。
所卖之物,也不是那种遍地都是的野菜,而是色泽鲜艳的浆果,清香四溢的果子。
还有的人摊位上摆着完整的野兔,狐狸。
也有出售兽皮,兽骨,兽牙等物的摊位。
李楠扛着包裹走到一个贩卖骨器的摊位前,看了一眼摊主下巴的胡子,捡起一把巴掌长的兽齿匕首,随口问道:“多少肉干和我换这个?”
“好眼光!这是鸱吻鳄幼崽的牙齿,只要不是一境凶兽,切什么活物都象是切豆腐一样简单,只要13斤肉干,就是你的了。”青年摊主呵呵笑道。
李楠撇了摊主一眼,从包裹中拿出一块肉干,用兽齿匕首在上面一划。
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紧接着李楠两只手捏住兽齿匕首用力一掰,也只是轻微变形。
“确实是好东西。”李楠点点头,拿出刚才被兽齿匕首划了一道口子的肉干,递给了摊主。
这条肉干总重在14斤左右,减去交换兽齿匕首的13斤,还能剩下一斤。
“还要点什么?”
李楠扫了眼摊位,摇了摇头,问道:“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有些问题很是好奇,不知可否为我解答一下?”
“你不会是想问我年纪,然后问我为什么活过一年还没出去吧?”那摊主咧嘴一笑:“你们这些新来的,来来回回问的都是这些问题。”
李楠诧异,把摊主递过来的一斤肉干又推了回去:“难道就算在这里活过一年,也不会被接走?”
“我们这群凡人在那群御兽宗弟子眼里和猪狗没什么区别,如果你不能在一年内突破到一境,任凭你在这里活过三年五年,一样都不会被接走。”摊主也没客气,把那一斤肉收了起来,权当是咨询费了。
看着李楠吃惊的表情,戏谑一笑。
这些年来他都不知道从多少个新人脸上看见过这种表情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一路走来看见不少年纪偏大的人。”李楠很快就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收起兽齿匕首,离开了摊位。
御兽宗招收弟子,年纪通常在10岁到14岁之间。
之前看见那些年纪大的,李楠还以为他们都是些没来得及滴血,就弄丢了宝禄符的倒楣蛋。
不过对李楠没什么影响,差不多再过三个月,他就能修炼到一境了。
李楠走走停停,又用肉干换了10斤果子,口味和梨类似。
“这骨棒多少钱?”
李楠拎起骨棒挥舞了几下,手感不错,比他那把轻飘飘的石斧好用多了。
“好臂力!”
摊主称赞了一声。
这骨棒半米长,重120斤,硬度堪比铁器,一棒子抡下去,就连石头都要碎成几块。
李楠用30斤肉干换来了这根骨棒,本来还想继续逛逛的,但是日落黄昏,天色渐暗,道路两侧的摊主都陆续收摊了。
这个地方的油脂很珍贵,人都不够吃,更别说用来做油灯了。
所以天一黑,就都各自收拾收拾回家了。
李楠今天也算收获颇丰,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向附近的守卫询问了下过夜的地方。
守卫检查了李楠的临时身份牌后,带着李楠来到一排窄小的木屋前。
“门口没挂牌的都是空屋,可以随便住。”守卫指着一间挂牌的木屋道:“如果你擅自闯入挂牌的木屋,不管找什么理由,一律按照盗窃处罚!”
李楠道了声谢,随便找了间无人木屋,挂上牌就住了进去。
“超过一年没有修炼到一境的,弄丢宝禄符五失去被接走资格的,全都滞留在群山中了。”
“难怪聚集地的规模会这么大。”
李楠躺在木床上,通过窗户看向星空。
左手边是骨棒,兽齿匕首压在枕头下。
“这里是聚集地内围,但却不是聚集地内核局域。”
“在聚集地更深处,还有一个号称能抵挡住二境凶兽攻击的内城。”
“而象我这种没有添加聚集地的人,是没资格进入内城的。”
李楠惊讶于聚集地的规模,完全可以媲美一个小国了。
但想到建造内城的,是一群不知道在群山中生活了多少年的人,又觉得很正常。
“不知道御兽宗的人知道当初他们像丢垃圾一样丢进群山的少年少女们,竟有一天创建起了国度,在这片大地上顽强的生存了下来时,会不会感到惊讶。”李楠感慨道。
对聚集地的最后一点轻视完全散去。
内城生活着一群修炼《三耀决》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恐怕随便出来一个都能击败李楠。
“我看见一境凶兽都要逃跑,内城就已经号称能抵御二境凶兽。”
“要是我不能离开这里的话,添加聚集地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李楠缓缓闭上双眼,门外却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有人在敲隔壁木屋的门!
这么晚了会是谁?
李楠左手一抓,握紧了骨棒,戒备的看向大门。
却听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又重重关上。
没过多久隔壁就传来了不堪入耳的粗重呼吸声。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一间间的敲到了李楠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