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后方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木轮滚动声,一个由木头做成的囚车被推了上来。
“首先是这位对同伴下手,残忍将其分尸,并割下同伴的血肉,充当野猪肉试图和他人交换物品的罪人。”
“其罪有二!”
“残忍杀害同伴,违反聚集地不许厮杀的禁令!这是其一。”
“其二!食人肉,试图用人肉和他人交换物品,其罪不可恕!”
马钧蹲坐在囚车内,双手抱膝,头颅深埋。
身上遍布伤痕,瘦弱的身躯上骨节突出,一双眼睛中布满了惊恐和绝望,显然遭受过不轻的刑法。
曾经差点被马钧杀害的郑翔宇就在人群深处,充满快意的看向马钧。
当初闯入李楠居住地的共有四人,如今只剩下了马钧和郑翔宇还活着
不过看此情形,马钧也没几天好活的了。
“数罪并罚,剥夺人权,买下后可领回去试药,外出时携带在身边探路,亦可充当诱饵,任杀任宰!”
“起拍价,5镞币!”
话音才落,众人就爆发一阵热议。
“残杀同伴还把人家肉割来卖?真令人作呕。”
“外墙不是种植了很多野菜?最少能保证自己不会被饿死吧?这种情况下还能干出此事,就该直接施以极刑!”
“我倒是新摘了几株野草,看着明显不似凡物,却也辨别不出来是否有毒,确实是需要个人来帮我试药,只是这人都快要死了吧?能试的出来吗?”
第一轮拍卖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落幕,马钧最后以36镞币的价格被人买了去。
第二个囚车里面是个衣不蔽体的女人,罪名是多次盗窃他人食物。
周围人的购买欲明显要强上许多,因为女人的价值要比马钧更高。
养好了身子可以自己用,也可以让她晚上去赚钱。
女人最终是以132镞币的价格被人买走的。
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被剥夺人权,充当奴隶拍卖的,全都是违反了聚集地规矩的罪人。
只有一个是例外。
一个被铁链捆住的少年,浑身血污,奄奄一息的倒在囚车里。
而他的罪名,是恶意在野外伏杀聚集地守卫。
李楠越看越眼熟,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他曾经在溪边遇见的那少年吗?
当初自己一眼相中的那块‘风水宝地’,不仅被这少年占了去,还白白挨了一掌。
要不是他修炼《三耀诀》入了门,怕是就被这一掌给打死了。
气得李楠都想直接宰了他。
“300镞币!”
李楠高声喊价,引得全场一静,纷纷回头看向李楠。
“这人谁啊?怎么一口气把价格从170镞币拉到了300镞币?”
无视众人的议论纷纷,直到全场再无一人出更高价后,有人专门邀请了李楠上台,检查手炼,确定聚集地居民身份,而后拿出200镞币,完成了交易。
奴隶拍卖还没有结束,李楠却无心继续待下去了。
一路打听找到了医馆,拉着进气还没出气多的少年进行了一番简易治疔,勉强吊住了一口气。
“伤势很重,也亏他身子骨好,换做其他人早就死了。”医师看着不比李楠大多少,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我给你开点药,你回去煎煮一下,一日三服。”
医师拉开柜子,不管是什么干药材,都是一把一把的往外掏。
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桌面上就堆了小山一样高的药材。
“停停停!”李楠见医师一副不把柜子掏空不罢休的模样,连忙喊停。
把身上的所有镞币都拿了出来:“我身上只有这么多镞币了,能买的了这么多药材?”
医师动作一顿,不满的瞪了李楠一眼,象是在埋怨李楠为什么不早说。
抱起桌子上的药材就往柜子里塞,比掏出来的速度还要快。
那模样,生怕李楠抢了他的药材一样。
小山一样高的药材很快就只剩下十分之一了。
“这是三天的剂量,肯定不够完全治好他的,自己回去想办法凑点镞币,再来找我抓药。”医师拿出一个竹条编制的小篮子,把所有药材都塞了进去,递给李楠。
李楠带着少年离开了聚集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狼獾巢穴。
一连给少年喂了两天药,才让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而他清醒过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住的地方有草药,可以疗伤”
话才说出来,就又昏迷了过来。
“怎么这么能给我找事?”李楠骂骂咧咧的收拾东西,带上了骨棒和兽齿匕首:“真是欠了你的。”
骂归骂,可人还是救。
少年居住的地方也不难找,顺着小溪一路向上就行。
这一带属于群山外围,灵气较为稀薄,撑死了会蹦出一两只一境凶兽。
对于拥有光幕提示的李楠,也没有那么危险。
一路很顺利的找到了少年居住的树屋,在里面翻找出了不少兽齿,兽骨制造的工具。
在树屋角落,堆放着七零八落的草药。
有不少草药上都沾染了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不象是采摘的,更象是抢来的。
李楠想起当初自己询问少年这些草药的来历时,少年没好气的说了句是抢的。
再联想到他的罪名是在野外伏杀聚集地守卫,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讲得通了。
“你也真是活该,自己又没受伤生病,还要去抢人家聚集地的东西,这下好了,屎都要被打出来了吧?”李楠把散落一地的草药都收集了起来,粗鲁的塞进包裹中。
沿原路返回狼獾巢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李楠都充当起了保姆的责任。
在他的悉心照料下,少年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谢谢。”少年背靠土墙,声音沙哑。
李楠动作一顿,这些天来的怨气忽然消散不少。
“当初的那几块肉干,换来了自己的一条命,很划算,对吧?”李楠端来热气腾腾的瓦罐。
鱼肉在汤内翻滚,散发着诱人香味。
“伤养好了就滚,别在这里碍眼!”
少年默然,看着瓦罐中奶白色的鱼汤,怔怔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