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尝试，就是整整两年。
两年，二十四个月，24块蕴含大道的奇物，才堪堪让庄庆文成功突破到四境。
没有天地异象，没有惊人威压。
就这么风平浪静的突破到了四境。
24块奇物才突破到的四境，此等资质，就是放在吴晴族里面也只能排在中下游。
本来庄庆文的潜力就被提前透支了，悟性还这么差，未来突破五境的概率连半成都没有。
哪怕用上一两百年的时间，耗尽大量天材地宝，悉心修补潜力。
最后突破五境的概率也不会超过三成。
“你感知到了什么？”李楠紧紧盯着庄庆文。
他在庄庆文身上浪费了整整三年，就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
“我看到了一座山。”庄庆文陷入回忆，恍惚间又看到了突破四境时看见的异象。
“山？”李楠一愣：“土行？”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山，山顶是红色的，还在向外喷着火焰。”
这就是庄庆文突破四境时，见到的所有异象。
“火山么？听起来象是火行‘山中火’。”李楠略一沉吟：“你已经突破了四境，应当领悟出了第一个神通，来，施展出来。”
不止是火行山中火道才有类似火山的异象，土行抱山火道同样也是类似火山的异象。
庄庆文所修的《魂荡归墟》乃是吴晴族自创功法，头顶没有大道挂着，能突破四境，全靠蕴含大道的奇物作媒介，去‘偷’来其他大道加持自身。
深绿色的水面忽然泛起一阵红晕，并不断向外扩散，蔓延至百米开外。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灵气骤然炸开，形成一个百米宽，十数米深的空洞。
“是什么？”凡人之躯的李楠无法通过神通残存痕迹推断出所映射的大道，只得看向紫幽蟒。
“火行。”紫幽蟒只看了一眼，便知晓了这是哪一行的神通。
“好厉害。”
庄庆文瞪大了眼，他连术法都未曾学过，突然就掌握了这么一门威力惊人的神通。
内心震撼之情可想而知。
以至于水面恢复平静许久，庄庆文的内心还在激荡。
“既然知道了是五行当中的那一行，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襄王朝了。”李楠问道：“你可愿随我去更加潦阔的天地看一看？”
“师尊要走了吗？去哪里啊？”庄庆文愣了愣，有些尤豫，他想起父母和哥哥了，还有那两个远嫁到其他地方的妹妹。
上次去见父母的时候，本想着再看看妹妹。
谁知道两个妹妹一个比一个嫁的远，十天都不够跑一个来回的。
如今修炼有成，还习得了如此厉害的神通，少年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给父母。
“想娘了？”见少年犹尤豫豫的，李楠笑问道。
“没有。”庄庆文下意识反驳道。
他出生在襄王朝，从来没有离开过。
李楠突然让他跟自己背井离乡，难免有些尤豫。
“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能会有危险，我不好站在台面上，需要你来帮我。所以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先回家一趟吧，过一个月我再来找你。”李楠一如往常的善解人意。
心事重重的庄庆文轻轻嗯了一声。
返回襄王朝的路上，李楠又传授了包括御空术在内的几门基础术法给他，最终在皇城外分别。
“你要带他走？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紫幽蟒问道。
“该去东泽水域了。”李楠顿了顿：“你族功法映射的大道，还要多久才能结出下一颗道果？”
“早着呢，还要两百年吧。”紫幽蟒来了兴趣：“你真的想帮我夺道果？”
李楠嗯了一声。
只是没想到还要等上两百年那么久。
紫幽蟒上次争夺道果是在百年前，算算时间，差不多要300年才能结出一颗道果？
纵使是寿命悠长的紫幽蟒，这一辈子也顶多争夺3次道果。
“一生只有3次晋升六境的机会？”
李楠摇了摇头。
紫幽蟒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因为它和李楠缔结了平契，寿元共享给了李楠一半。
原本的七百多年寿元，加之李楠自身的一百年寿元，对折后也就只有400多年了。
放庄庆文回家探亲的这一个月时间，李楠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琢磨怎么修改《魂荡归墟》的意象，好让它不再映射火行。
但在那之前，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李楠想要修炼五行中的那一行？
“不止是火行，土行也不行。”李楠想起庄庆文描述中出现的大山。
虽说已经基本能确定《魂荡归墟》修炼到最后，会吸引来火行大道的青睐，可为了稳妥起见，土行也不能碰。
那就只剩下金木水三行可以选了。
金行大道主杀伐，木行大道主生机。
水行大道，也就是紫幽蟒所修功法映射的大道，主调和。
金行木行李楠了解极少，反倒是水行。
托了紫幽蟒的福，李楠对水行了解颇深。
扭转功法意象，使其由火行转变成水行，来一个水火不容。
似乎也是件挺有趣的事情。
况且就算李楠想要把功法意象扭转成金行木行都做不到，因为他不知道除了水行以外的其他功法。
当年在藏书楼记下的功法内容，也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抹除了个干净。
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想要把功法意象扭转成金行木行的难度不亚于重新创造出一本功法。
李楠开始学习紫幽蟒的功法，以紫幽蟒功法的前三篇章为蓝本，开始了对《魂荡归墟》的修改。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李楠已经初步完成了一个修改框架，剩下的内容填充，细节完善，还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这还只是前三篇章。
映射着四境的第四篇章，李楠尚未完全参悟，做不到修修改改。
不过这次观看庄庆文从一境修炼到四境的全过程，让李楠受益匪浅，对他该如何参悟第四篇章的功法内容，有着非常大的帮助。
等修改完《魂荡归墟》的前三篇章，李楠就会把全部精力放在对第四篇章的参悟和修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