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要打架?”一直低头俯瞰大地的庄庆文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李楠低头看去,只能看见一些密密麻麻,象是蚂蚁一样的小黑点。
“呕!”庄庆文捂着肚子干呕了起来,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襄王朝的面积本来就不大,统一已有数百年。
养在军营里的将士,主要敌人是深山中的凶兽,和一些想搞事的流民。
庄庆文虽是出生在和平年代,却也见过触犯襄王朝铁律的囚犯受刑。
可哪里见过血肉横飞的,残肢断臂的沙场?
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产生了极大的生理不适。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还不到16岁的少年。
李楠看不清地面有什么东西,还是紫幽蟒转述给他才知晓。
“战争形成的原因很复杂,可能是因为利益,可能是因为世仇,但往简单了的说,就是我想要你手里的好东西,你不想给,我又非常想要,那就只能去和你抢。”
“我来抢,你不愿意,所以就会打架。”
“两个人发生了冲突叫打架,两个国发生了冲突就叫打仗。”
李楠尽可能的简单解释道。
“我知道打架,村里的二叔和三舅每次见面就会吵架,吵得厉害了就会打架,我听我娘说,是因为二叔把三舅养的大黄狗给抢走吃了。”
“我小时候也和同村的朋友,因为抢一窝鸟蛋打过架。”庄庆文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他们也是因为抢东西所以才会打起来吗?要是把东西给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打架了?”
李楠却摇了摇头:“就算你把他们想要的东西给了他们,也不会让他们停手,反而还会想要更多,继续打你,想要让他们停手,就只有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你的东西他们抢不走,所以才有一句话叫作寸步不让。”
庄庆文沉默了片刻,又道:“可他们都把别人打死了,为什么还不肯停呢?”
“因为死的不是想抢东西的人。”
庄庆文不再说话,也不愿意再去看下方厮杀的兵卒和修士。
跟在李楠和紫幽蟒身后,迅速远离了这片沙场。
“有人在跟着我们。”紫幽蟒忽然出声提醒道。
“什么修为?”
“三境。”
“无需在意。”
多半是以为李楠他们是谁家的援军,毕竟两国正处于交战的敏感时期,难免会反应过度。
区区三境,连他们的遁光都追不上,何须在意?
“何方宵小敢擅闯我军后方!”
一声怒喝在空中炸响,紧接着便看见一道灵光乍现,直冲李楠他们而来。
庄庆文脑中没由来浮现出刚才看见残肢断臂,身体一僵,气息变得起伏不定,近乎是条件反射般用尽全力朝着那抹灵光轰出一记神通。
半空中炸响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仿佛升起了一颗太阳。
李楠皱眉。
“是一个三境。”紫幽蟒开口道。
“那道灵光是什么?”李楠问道。
“一件品级不高的灵器,最高不会高过下品。”
所以庄庆文是被一件下品灵器,给吓得甩出了一记神通,把自身灵力耗去了三分之一?
李楠只觉得匪夷所思。
要知道三境修士就是拿十件下品灵器,都破不开一位四境修士的护体灵力。
况且自己和紫幽蟒还在他身边,这都能被吓破胆。
李楠叹了口气。
也是,庄庆文从开始修炼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才3年。
阅历太少,心性得不到成长。
等以后见得多了就好了。
“无需理会,走吧。”
还是一个道理。
三境修士都追不上他们的遁光,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哼!没卵的货色!”
下方的那三境修士朝着李楠等人追赶了片刻,见始终都追不上,便直接开骂道。
“不许骂我师尊!”
李楠还没什么反应,庄庆文就先受不了了,扭身就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庄庆文!”
庄庆文身体一顿,狠狠瞪了三境修士一眼,跟着李楠和紫幽蟒继续前行。
那三境修士把一切都尽收眼底,哈哈大笑道:“跑吧跑吧,你这老杂毛还不如你的小杂毛。”
“你找死!”
庄庆文大怒,不顾李楠的阻拦,冲上去就要对着三境修士再来一记神通。
李楠微微皱眉,没有阻止庄庆文,也觉得这人有些太过不知死活。
区区一个三境,也敢三番五次挑衅他们?
直接杀了也好,省得碍眼。
“四境!”三境修士怪叫一声,见庄庆文直冲而来,竟转身就逃:“我乃百魔门弟子,你这小杂毛从哪里来的?敢对我出手?没听过你爷爷的名字?”
三境修士一边逃一边骂,把庄庆文气得七窍生烟。
“象是在有意激怒我们。”紫幽蟒道。
庄庆文气血上涌,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让这满口污言秽语的王八蛋闭嘴!
“跟上去。”望着逐渐远去的两人,李楠倒不担心有什么陷阱。
这片局域的三家小门派,所修功法皆为六品。
门中五境修士各有一位,全部加起来也才三个。
便是联手围攻紫幽蟒也浑然不惧。
“没有埋伏?”李楠和紫幽蟒跟了一路,也没看见庄庆文遇见什么危险。
反倒是那一直嘴贱个不停的三境修士闭上了嘴,一个劲的闷头逃跑,却怎么也甩不开身后越追越近的庄庆文。
三境修士左拐右拐,带着庄庆文冲向零散的兵卒,想要吸引这些兵卒攻击庄庆文,好帮他拖延时间。
可这里又不是百魔门的地盘。
那群零散的兵卒看见三境修士身上的百魔门服饰,非但没有上前帮忙,反而还向后退去。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三境修士在硬吃了庄庆文的隔空一掌后,象是终于意识到了没有人会来救他,拼了命朝百魔门的地盘逃出。
各种保命手段齐出,还真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但很快就被庄庆文撵上了。
“救我!”三境修士大喊一声,引起了前面的几个百魔门弟子注意。
又扭头看向越来越近的庄庆文:“你不能杀我!我是百魔门的弟子!不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