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犯?
带着官兵找上门来的管家,正是先前在林家宅邸见到的那个。
难道是林老爷死了?
毕竟赚了几千两白银的事情,昨日就闹成的人尽皆知。
有人起了歹心,谋财害命,却也再正常不过。
小二倒在地上,还在极力辩解着,结果只换来了官兵两脚。
踹的他抱住身子,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押走!”
官兵一拥而上把李楠扣了下来。
“还有一个同伙,搜!”
两个官兵押着李楠走下一楼,其馀官兵一间接着一间踹开房门,还没等他们进行挨个搜查,庄庆文就自己走了出来。
“对对,就是他!”管家指着庄庆文大声喊道。
附近几个官兵一拥而上,把庄庆文给绑了起来。
“师尊?”庄庆文下意识看向楼下同样被五花大绑起来的李楠。
“按你心中所想去做。”李楠鼓励道。
庄庆文欲言又止,他是想问李楠是不是真杀了人。
毕竟昨天李楠跑出去了一天,干点啥事出来谁都说不准。
不过庄庆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想不出来李楠杀人的理由。
为了几千两白银?
怎么可能!
庄庆文作为李楠的弟子,他比谁都要清楚李楠究竟有多富有。
说是富可敌国都小瞧他了。
指尖随便漏点东西出来,买下几座小城都轻而易举。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谁死了!”庄庆文质问道。
“押走!”
没有哪个官兵愿意搭理庄庆文,推搡着把他和李楠带回了衙门。
庄庆文扭头看向跟在官兵后面的管家,张口就问:“你家老爷死了?”
“呸!你才要死了!”管家一脸嫌弃道:“我家老爷活得好好的。”
不是老地主死了?那还能有谁?
庄庆文散开神念,远处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声音传到他耳中。
“你看这人生的就和我们一样,寻常人家哪有那么壮实的。”
“听说使用妖术害死了当铺的佟掌柜,把那宝贝又给抢了回去”
“当铺的佟掌柜?”庄庆文脑中浮现出佟掌柜的样貌。
他当时确实是气得想把玉石重新拿回来。
可从来没想过抢,也没有想过杀人。
“听师尊说那玉石是下品灵材,凡人无慧眼,不识好货,可修士认识啊,对于任何一位三境修士而言,下品灵材都是一个大机缘。”庄庆文皱眉道:“难道是哪个修士抢走了玉石,还嫁祸给了我们?”
直到他和李楠一起被关进又脏又臭的牢房时,庄庆文还觉得只要和他们好好解释一下,把误会解开就好了。
“这些人都是犯了什么法啊?”庄庆文注意到了牢房内的其他犯人。
或是靠着墙壁,或是躺在地上。
哪怕牢房里面被送进来了新的犯人,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反应。
要不是还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庄庆文都要以为他们死了。
看这些人的面相,实在不象是罪人。
“问问就知道了。”李楠朝着旁边的一个囚犯抬了抬下巴。
“老人家,你是犯了什么事被抓进来的?”庄庆文尤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问道。
老人虚弱的看了一眼庄庆文,连搭理他的力气都没有。
李楠从储物戒指里面翻出些食物,放在了老人面前。
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顿时吸引来了所有犯人的注意。
李楠还没开口,这群人就象是饿狼一样扑了过来,脏兮兮的手掌抓住一团米饭就疯狂往嘴里塞。
等他们吃了个半饱后,才有力气回答庄庆文的问题。
“快要入冬了,家里没柴火,抗不过这个冬天,我可以受苦受累,但是我不想让我的妻子孩子也跟着我一起冻死在这个冬天,就去城外偷偷砍了几棵树。”老人说着说着就红了眼框。
他年岁四十,却饱经风霜,面相说是五六十岁的老人都有人信。
“砍树为什么要抓你?”庄庆文疑惑道。
襄王朝四面环山,小时候的庄庆文常见爷爷背着柴火回家,家家户户都是劈柴做饭,从来没听过谁因为砍柴被官兵抓了的。
“城外山头都是林老爷的,树也是林老爷的,我们想要柴火,就只能去偷。”老人难过道。
“林老爷?”庄庆文一愣,老人口中的林老爷,正是用35两白银买走他玉石,转手卖了2000两白银的那位。
庄庆文又去问了其他几个犯人,得到的答案大差不差,不是偷鸡摸狗,就是打架斗殴。
最倒楣的那位,仅仅是因为他在骂隔壁邻居的时候,被刚好路过的捕头听到了。
那捕头还以为他在骂自己,气得直接找上门把他给抓了进来,抽了他20鞭子。
“我这还算好的,这里有个喝醉酒,吐了衙门门口石狮子一身的,前几天领了30大板,直接给活活打死了。”趴在地上,后背皮开肉绽的倒楣蛋说道。
被抓进来的无非只有两个下场。
有钱的交完钱就给你放出去,没钱的就受刑罚,先打你几大板,再关你几天才会把你放出去。
衙门可不会好心到打完你在帮你上药,命硬的扛下来就能活,命不硬的都臭了。
“都是些可怜人。”李楠朝庄庆文要来银子,又把狱卒喊了过来,给他塞了几两银子。
“别耍这些花招,你们两个是上面点名要的,我可不敢放你们走。”狱卒掂了掂银两,冷笑一声。
“我自然没有为难你的打算,这些银子是请哥几个喝酒的,不过。”李楠话头一转:“他们就没必要留着了吧?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都受过刑罚了,让他们提前回家,也省得碍眼。”
说着,李楠又往狱卒手中塞了十两银子。
“哎呦,还真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善人。”狱卒冷嘲热讽了一句,还是打开了牢门,冲着里面喊道:“都赶紧滚!”
“都回家去吧。”李楠悄悄在每一个人手上都塞了一两银子。
走出牢房的几个囚犯报以感激的目光,更有甚者直接跪了下来,朝着李楠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大恩大德,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