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修士一日不除,这位姑娘就要一日心惊胆战,这昭温城的百姓就要一日不得安生!”
“我观道友也是侠义人士,不知可愿助我等一臂之力,共同替天行道,清剿作恶多端的魔门修士?”
城主趁着庄庆文微醺酒意上头时,邀请他一同讨伐魔门。
他料定以大义相压,庄庆文断然是不会拒绝的。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的那般。
庄庆文先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又尤豫道:“要怎么除掉魔门修士?”
城主笑了起来,他还以为庄庆文是在担心有危险,便把他们准备已久的计划娓娓道来。
其中详细阐述了魔门据点的兵力,以及完整的讨伐方案。
“不是。”庄庆文想要问铲除的意思是不是直接杀了魔门修士?
“他们死有馀辜,放任不管只会造成更多的无辜百姓死于非命。”城主直接了当道。
看着庄庆文脸上惊讶的神色,城主有些不自在。
仿佛打着除魔卫道名义的他,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我们替天行道,是在行善事,若是放任不管,任由他们伤及无辜,与那帮凶何异?”城主反问道。
杀人也是在做好事?
庄庆文目露迷茫。
他的师尊教导他当杀即杀,对恶人不可心慈手软,放虎归山只会后患无穷。
城主也在教他以杀制杀,以恶制恶。
宴席结束后,城主为庄庆文一行人安排了住所。
“衙门是安全的,但你们没有官职在身,只能暂居几日。”城主有意无意的提醒道。
庄庆文这一夜想了很多。
只是捎一段路而已,他相信只要自己和李楠提起这件事,李楠多半是会答应下来的。
可就算女孩背井离乡,逃到其他地方,又能保证一定会比现在好吗?
没办法离开这座城池的普通百姓,又该何去何从?
只有像城主说的那样铲除掉祸根,方才能一劳永逸。
第二天清早,庄庆文主动找到了城主。
“想好了?”城主并不意外庄庆文的到来,带着他来到武练场。
一百馀位三境修士早已整装待发,就等着城主一声令下,杀向魔门据点。
庄庆文随着大军出发前,通过李楠的弟子令牌,向紫幽蟒身上那块弟子令牌发了一道传音,大致说明了他遭遇。
只是陷入沉眠的紫幽蟒知不知道就另说了。
这一百馀位三境修士是城主最为精锐的手下,如今全部聚集到了一起,象是一把锋利的钢刀,刮去了一个又一个毒瘤似的魔门据点。
战斗呈现一面倒的趋势,驻守在据点的魔门修士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一个照面就被轰杀成渣。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庄庆文并没有被派去打头阵,而是和城主一样在后面压阵。
铲除掉第一个魔门据点时,城主命人掀开地皮。
地下室中挂满了铁钩,每一根铁钩上都挂满了肉块。
被肢解的肉块和内脏混合在一起,铺成了一条血肉地板。
庄庆文脸色难看至极,但这些天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已经把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锻炼了上来,至少看见这宛如地狱的一幕后,能够强忍着恶心不会吐出来了。
“报告大人!”一位三境修士来到城主面前,拱手抱拳道:“已经全面搜查过了,无一活口。”
城主俯瞰下方掺杂在一起,分不清你我的血肉堆,神色如常,只平淡的说了一句:“就地烧了吧。”
提前一天疏散附近局域百姓的官差来了新活,把一桶桶油脂倾倒在肉块上,吹燃火折子。
很快,滚滚黑烟混合着烤肉的焦香味直入云宵。
整整一天,庄庆文都在跟着大军拔除魔门据点。
从一开始的震惊反胃,到后面的愤怒。
一桩桩一件件的人间惨案,不断冲击着庄庆文的世界观。
这还是庄庆文第一次起了杀心。
“这都是些普通据点,驻守的魔门修士连三境都没有几个,真正的病灶还在深处。”城主看了一眼身后冲天而起的十数道浓烟:“祸根一日不除,就会象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
庄庆文郑重点头。
除魔行动持续了七天七夜,魔门据点被拔除了大半。
不少流窜出去的魔修,也被早已等侯在外的官差当场格杀。
整个过程顺利无比,以至于庄庆文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庄庆文都觉得根本就不用到自己,光凭城主和他的手下,就能轻松处理掉魔门。
可随着魔门据点被拔除的越来越多,城主的神色愈发凝重。
当天夜里,讨伐魔门据点时意外突生。
有数码游离在封锁局域外的修士暴起发难,大肆屠杀起官差。
诸多隐藏在暗处的魔门修士开始躁动,撕开了这座城池光鲜亮丽的外衣。
混战持续到了天亮。
官差死伤惨重,城主手下的三境修士伤亡人数超过十馀位。
城中部分建筑遭受损坏,许多百姓受到牵连。
庄庆文想要帮忙,却被城主拦了下来。
“我们要防备的不是他们。”城主望向远处。
几道隐晦的神识掠过大地,死死锁定住了庄庆文和城主两人。
一旦庄庆文选择去帮官差等人,他们就会立刻逃出封锁局域。
光凭城主一个人,是无法同时拦下那么多位魔门修士的。
庄庆文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下方爆发的惨烈混战,直至天亮才逐渐平息。
“牺牲是必要的,如果我们来做这件事情,那么死的就会是百姓。”城主盯着最近的一个魔门据点。
那里有一位魔门的四境修士驻守其中。
除去负责镇压叛乱的部分三境修士外,其馀三境修士兵分六路,各自率领一队官差布下阵法,锁住了剩馀的魔门据点。
这仅剩的这六处魔门据点内,都有四境的魔门修士驻守,属于最难啃的骨头。
更远处的屋脊上,站满了不少围观的修士。
不少初次来到昭温城的修士都没弄明白这是闹的哪一出。
有些人旁边甚至就是倒塌的建筑,不少百姓的尸体还在下面压着。
他们却视若无睹,还在一旁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