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的御兽宗弟子并未继续帮忙,而是退回了屋脊。
馀下三处魔门据点仍在白雾的遮掩中看不清虚妄,但大局已定,魔门修士的复灭已成注定结局。
数个小时后陆续城主和庄庆文陆续分出胜负。
后又一同前往最后一处魔门据点,联手解决掉了最后一位魔门四境修士。
至此,毒瘤一样的魔门据点被全部拔除。
接下来的数天里,城主多次组织人手清扫城中的魔门残党。
闹腾了昭温城十馀载岁月的魔患似乎终于落下了帷幕。
“以人为木,拆骨做桥,重续修行路?”
“血肉为药,煞气为火,煎熬体魄,使资质开始二次生长。”
李楠不知何时出现在废弃的魔门据点,在充斥着血腥味的地下室中,翻阅着魔门收集来的书籍和功法。
按照这本功法上的记载,以此法辅助修炼,便是九品功法,亦能突破境界上限。
至于强行突破境界上限所带来的心智倒退,反而算不得什么了。
“魔门功法有什么好看的?”
“这部分功法内容很有意思。”李楠指着魔门功法上的某一篇章:“以人炼药,反哺自身,能增长资质。我在想能不能把这部分的功法内容拆出来,融进《魂荡归墟》里面。”
《魂荡归墟》乃是吴晴族耗费万年,举全族之力创造出的自创功法,可塑性非常强。
李楠或许可以修改《魂荡归墟》部分功法篇章的内容,让《魂荡归墟》也有提升资质的本事。
不过以人炼药有伤天和,会削减自身气运,招致天地厌恶,霉运缠身。
需要找到其他的东西代替人药。
“咦?这魔门功法的后半部分呢?”李楠翻到最后一页,也没有看见修炼到五境的方法。
这已经是最后一页了,末尾没有剪裁过的痕迹。
可李楠总感觉缺少了一部分的功法内容。
“算了,不重要,以人炼药的这一篇章是完整的就够了”
李楠耳畔忽然传来冽冽风声。
他下意识的抬头,这才发现不远处多了一个人。
刚才的那个问题根本就不是紫幽蟒问的,而是这位不速之客。
紫幽蟒从李楠发梢间探出头来,五阶巅峰的恐怖灵力波动宛如炮弹般重重砸向那道人影。
只是随手一击,就轰飞了这位在整个昭温城都排得上名号的四境修士。
“你是谁?”倒在地上的城主艰难抬头,目光扫过李楠,停留在紫幽蟒身上,明显一愣。
没有错,这肯定就是十馀日前进城的那位御兽宗五境真传弟子!
城头上登记信息的是它和庄庆文,城主记得非常清楚。
至于那个一点修为都没有凡人,根本就无人在意。
“难怪一个凡人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绕到这里来。”
但是!
为什么御兽宗的真传弟子会和一介凡人待在一起啊?
难道他是一个隐藏了修为的五境修士?
若是如此,那庄庆文又是谁?
城主万分不解,整个脑袋里面全是问号。
“这是要杀人灭口?”李楠惊讶道。
他在进入魔门据点前,曾向庄庆文了解过关于魔门的事情。
其中庄庆文说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说城主对魔门据点内的情况了如指掌,陷阱更是一找一个准,给他的感觉就象是回到家了一样。
这地方是李楠通过系统光幕才找到的,就连头顶上在清理魔门废墟的官兵都没有发现。
他这位昭温城的城主大人,是怎么发现的?
总不可能是他亲自搜查的魔门据点信息,所以才会如此了解吧?
“为什么想杀我?是因为要掩盖这里的秘密吗?”李楠走到城主面前,俯身看去:“这里确实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不管是你还是我,死在这里都不会被人发现。”
“所以啊,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是要让你大费周章遮掩的呢?”
李楠对一个初次见面就想要杀死自己的人没多少耐心。
杀人者人恒杀之。
就算李楠直接把他给杀了,城主大人也不该有任何怨言。
别说是在这种隐秘之地了。
就算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李楠也敢让紫幽蟒动手。
杀害一个姬朝的城主能有什么后果?
李楠才不管这个,有什么话和御兽宗说去吧。
“魔门隐患尚未完全驱除,仍有祸根残留,我此次前来就是特意排查隐患,以防死灰复燃。”城主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鲜血:“我还以为你是魔门的馀孽,这才冒失出手,还望前辈见谅。”
问题是李楠问的,回答却是对着紫幽蟒回答的。
“魔门据点被你尽数拔除,即便是有馀孽也成不了气候,何劳你这位城主亲自出手?”李楠追问道。
“自然是有的,”
城主脸色有一瞬间变得非常古怪。
他手掌按在地上,一团几近透明的无形之物遁入地底后消失不见。
【臭肺,七魄之一】
李楠只瞥见了个一闪而逝的光幕。
大地没由来的开始晃动,脚下开始出现裂缝,有骇人气息自地底浮现。
象是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恐怖巨兽。
“是五境的气息。”紫幽蟒的视线仿佛能穿过裂缝,看见地底沸腾的血池。
最开始是一小块早已干涸的血渍,在莫名感召下开始复苏。
一滴滴血珠汇聚成水洼,再从小水洼变成一口血池。
点点黑色阴影从池底浮现,显露真身。
竟是无数正在蠕动的肉块。
“疼!我好疼啊!”
肉块不断生长,最终拼凑出人形,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随着气息一同爆发的还有无边煞气。
城主淡黯了一瞬。
心智全失,那已经不是人了。
只能算是有着人形,被本能驱使的凶兽。
虽然早有预料,可真正亲眼看到这一幕,心脏难免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很危险吗?”
李楠眉心泛起蓝色光芒,一层水幕薄膜复盖全身。
“初入五境而已。”紫幽蟒不以为道。
“师尊!”
头顶传来一声呼喊。
抬头一看,是庄庆文从头顶的地洞跳进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