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和那个藏着“秘密”的角落，眼神变得无比玩味。
“贾维斯。”
“在的，先生。”
“把刚才那段录像，给我保存起来，命名为‘年度最佳喜剧’。”托尼吩咐道。
“好的，先生。已保存。”
“另外，”托尼的语气沉了下来，之前的所有笑意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去把那个小东西，给我弄出来。”
“是，先生。”
实验室里，一只精巧的机械臂从天花板上垂下，精准地伸进了服务器和墙壁的缝隙中。
片刻之后，机械臂缩了回来，夹着那个被林厦“失手”掉落的u盘，平稳地放在了工作台上。
托尼切断了那个无聊的董事会视频，站起身，一边走向实验室，一边说道：“分析那个u盘里的所有数据。我需要知道，我亲爱的弟弟，想从我这里偷走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贾维斯能从数据流中分析出，托尼此刻的怒气值，正在呈指数级飙升。
但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尤其是来自家人的，这种偷偷摸摸，上不得台面的背叛。
当他走进实验室，贾维斯的分析结果也出来了。
“先生，该储存设备内含有一个高隐蔽性的数据窃取程序。一旦接入主服务器，它会优先复制三类文件：第一，所有关于方舟反应堆核心技术的设计图和能源数据；第二，马克系列战甲的武器系统和材料配方；第三，您的私人财务账户和离岸公司信息。”
贾维斯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陈述着。
托尼站在工作台前，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沉默了。
他没有暴跳如雷，没有大吼大叫。
但实验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方舟反应堆，是他的心血，是他生命的延续。
钢铁战甲，是他成为钢铁侠的依仗，是他保护世界的工具。
私人财务，那是他最后的隐私。
“呵。”
托尼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冷笑。
“他可真敢想。”
他伸出手指，轻轻捻起那个u盘，放在眼前。
“先生，根据程序内的ip追踪信息，该程序的编写者，指向汉默工业的一间秘密网络安全实验室。”贾维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很好。”
托尼将u盘随手扔在桌上，仿佛那是什么令人恶心的垃圾。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战甲陈列区。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按理说，林厦那个蠢货，早就该回来了。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他心里没底。
他不敢用通讯器联系林厦，怕被托尼监听。
就在他坐立不安的时候，他办公室里的通讯器响了。
是托尼的内部专线。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按下了接通键。
“托尼，会议结束了？”他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
“会议？”通讯器里传来托尼那懒洋洋，却又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声音，“哦，那个无聊的会议，我已经让贾维斯应付过去了。我现在，想跟你谈点……私事。”
“私事？”
“对。”托尼的声音顿了顿，“关于一个小小的，黑色的，长方形的东西。你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在我实验室里？”
他掉了东西？
u盘！
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怎么回事？林厦那个废物，被发现了？还是他直接招供了？
不，不对！以那个废物的胆子，他不可能敢招供！
那就是说，他失手了！
“托尼，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刚刚一直在和你开会，怎么会掉东西在你实验室？”他矢口否认。
“是吗？”托尼轻笑一声，“可我这里有个很有趣的发现。一个来自汉默工业的‘礼物’，刚好出现在了我的服务器旁边。而今天下午，除了你和我，就只有我们那个‘幸运’的小实习生，进过我的实验室。”
“萧，你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托尼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
他知道，托尼已经什么都清楚了。
但他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克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也许是那个叫林厦的小子，手脚不干净！他本来就是个地狱厨房的小混混，谁知道他有什么背景？托尼，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把这种来路不明的人留在身边！”
他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锅，都甩到了林厦的头上。
在他看来，林厦只是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弃子。
用他来平息托尼的怒火，是最好的选择。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任何伪装。
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杀意。
“萧。你是我父亲收养的儿子。是我父亲临终前托付我照顾你。”
“我一直觉得，即使我们没有亲缘关系，我们也会是手足兄弟。”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野心勃勃的混蛋。”
“你现在所拥有一切，难道还不够吗？”
“你还想要你我手中得到什么？”
“你，让我太失望了。”
“你不仅想偷我的东西，还想嫁祸给一个……被你吓破了胆的，连文件都不会拖的笨蛋？”
“你觉得，我是个傻子吗？”
“还是你觉得，你的演技，比他更好？”
“轰！”
一声巨响，突然从窗外传来。
是钢铁侠！
战甲的面罩缓缓打开，露出托尼那张冰冷到极点的脸。
“告诉我，你想用我的东西，去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