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安这次没有惯着历年春，虽然他是他的领导。
但是孙少安已经靠上了黄老。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黄老。
“黄老，历年春刚刚从我这离开，他已经知道那幅画了！”
孙少安小声说道。
“小孙啊，你这孩子不老实啊！”
电话那边的黄老笑着说道。
“黄老，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孙少安装着糊涂。
“小孙啊，你只要好好的为我办事情，我不会亏待你，虽然我现在退了！但是你别忘记我女婿还在……不要和我耍心眼…”
“黄老，您这话就折煞我了，我能有今天都是靠黄老的提携！您的交代我怎么敢忘记…”
孙少安一脸讨好的说道。
“小孙啊！我知道的你的小心思，但是你那点小心思不要用在我这，否则后果你知道。”
黄老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连给孙少安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孙少安看着挂断的电话，眼神逐渐阴狠起来。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出了事情，一个个都想撇开，哪有那么容易。
你们似乎忘记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他走出别墅，来到地落车库。
拿起电话，打给了孙峰。
等他做到车上，电话也接通了。
“喂，二叔！您找我？”
孙峰对着电话说道。
“小峰，你马上来一趟老地方，我有事情交代你去办！”
孙少安说道。
“好，二叔！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孙少安直接发动车子朝着老地方而且。
另一边的孙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也开车朝老地方而去了。
一个半小时以后。
老地方。
孙峰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二叔，您找我？”
孙峰走进来，见到被对着自己的孙少安问道。
孙少安的目光象两把淬了毒的冰锥，钉在孙峰脸上。
只有角落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将孙少安的影子拉成扭曲的怪物，爬上布满水渍的墙面。
“小峰。”
孙少安的声音很平，平得象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我们孙家，要完了。”
孙峰喉结滚动，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从未见过二叔这副模样。
这个向来以精明示人的局长，此刻撕掉了所有伪装，露出内里狰狞的骨血。
“二叔，您别吓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历年春和黄老他们不是答应……”
“答应？”
孙少安嗤笑一声，打断他，那笑声里透着刺骨的寒意，“树倒猢狲散，墙塌众人推。上面查得紧，他们觉得烫手了，想把我孙少安一个人扔出去顶雷！”
他每一句话每一步都象踩在孙峰的心脏上。
“他们忘了，忘了是谁帮他们把那些黑暗的事情，擦干净的。”
孙峰脸色煞白，腿有些发软。
“现在，他们想撇开？做梦！”
孙少安眼中凶光暴涨，“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把天捅个窟窿！要死，大家一起死！”
孙峰心脏狂跳：“二叔，您……您想怎么做？”
孙少安转身，走到一个老旧的铁皮文档柜前，哗啦一声打开柜门。
里面不是文档，而是一摞摞码放整齐的移动硬盘、加密u盘，还有几本看似普通的笔记本。
他抽出其中一个硬盘和一本黑色硬皮笔记本，像扔废纸一样扔到旁边的旧木桌上。
“这里面…”
孙少安指着那些东西，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是历年春受贿、插手项目、包庇违规的证据录音。他真以为几次电话指示，中间隔了几个人，就查不到他？”
孙峰倒吸一口凉气，血液都快要冻住。这些可是核弹级别的证据！
“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孙少安转回身，再次直视孙峰，目光如钩，要攫取他的灵魂，“写举报信。不是一封，是多封。要看起来象内部知情人忍无可忍的揭发，要真实得让林天一看就不得不立案！”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阴森：“我要让他们百口莫辩，既然不想挽留我，那就一起死。”
孙峰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窟，又象被架在火上烤。
这件事太疯狂，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更清楚，自己早已在二叔的船上，船若沉了，他也必死无疑。
“二叔……”
孙峰声音干涩，“这些东西一旦抛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震动会有多大，您想过吗？历年春是市里的实权人物，黄老更是树大根深……”
“回头路？”
孙少安惨然一笑，笑容里尽是疯狂，“从他们挂断电话那一刻起，我的回头路就断了。他们不死，就是我死！”
孙峰浑身一颤，最后一丝侥幸被碾得粉碎。
厂房里陷入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壁灯的光晕微微晃动，将叔侄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仿佛两只困兽。
许久，孙少安忽然往前又迈了半步，几乎与孙峰面贴面。
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却比刚才的咆哮更让人毛骨悚然，像毒蛇吐信：
“小峰，这件事，我只能交给你。别人，我信不过。”
他死死盯着孙峰的眼睛，不放过里面任何一丝波动，“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他一字一顿，如同敲响丧钟：
“你，能不能让我相信？”
压力排山倒海而来。
孙峰看到二叔眼中不仅有疯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知道，此刻的回答，将决定自己的命运，乃至生死。
空气凝固了。
孙峰额角的汗滴落，砸在地上，轻微的一声“嗒”。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那点畏惧和挣扎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挺直了脊背，尽管膝盖还在发软，声音却异常坚定。
“二叔，孙家没有孬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掀了他们的桌子！这信，我来写。保证每一封，都变成扎进他们心脏的刀！”
孙少安紧绷的脸部肌肉，几不可察地松动了零点一秒。
“好。”
他重重的拍在了孙峰的肩膀上。
“是！二叔！我明白！”
孙峰象是攥着自己的命，转身步履沉稳地朝外走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看着孙峰消失在门口，孙少安缓缓坐回沙发，点燃一支新的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幽深难测。
举报信，只是第一把火。
这把火点燃之后，该烧到哪里，怎么烧，他还有更多的后手。
那些想抛弃他的人，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