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宁安市委大楼，显得格外安静。
林天的办公室内。
郑宏推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林书记！”
林天拿着衣服的的手，愣在了原地。
“什么事情？郑书记如此慌张？”
“砰！”
林天一把将手中的外套摔在办公桌上，眼神瞬间严肃起来。
“说清楚。”
郑宏喘着粗气：“宁安一建的保护伞，是裕华分局副局长姜中伟！城南派出所所长李进带是他的白手套！我们的人刚拿到证据，分两路同时行动，结果……”
他咬了咬牙，“等我们的人找到的时候，一个死在了郊区，一个死在破旧码头的废弃厂房内。”
林天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宁安市灯火阑珊，却仿佛有无数黑影在暗处涌动。
“消息封锁了？”
“第一时间封锁了！除了我们的内核行动组，没人知道他们死了，对外只称紧急调查，暂时失联。”
“好。”
林天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郑宏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能感觉到，平时温文尔雅的林天，此刻却象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挑衅？何止是挑衅。”
林天声音平静，却带着千斤重量，“这是在给我们送葬衣，顺便掂量一下我们的脖子够不够硬。”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电话，思索了一下又放下。
似乎在思考，又象是在布局。
“郑宏，你说，他们为什么能如此精准地提前半小时动手？”
郑宏一震：“我们内部……有鬼？”
“不是有鬼！”
林天冷笑，“是有内应，而且级别不低，能接触到你的内核行动部署。姜中伟和李进带只是两条被丢弃的狗。杀狗，是为了警告主人，更是为了切断线索。”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但他们犯了一个错误——他们太急了。这一急，就露出了更多的尾巴。”
“您的意思是？”
“第一，宁安一建的问题，远比我们想象的深，深到有人不惜杀副局长灭口。第二，我们的对手，在宁安盘根错节，能量通天，而且……已经狗急跳墙。”
林天站起身，重新拿起外套，一丝不苟地穿上，扣好每一颗纽扣，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郑书记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的任务就是给我盯死宁安一建！”
“好！”
郑宏没有在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办公室门关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天重新走到窗边，眼露凶光。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冽如冰：
“杀两个人，就想吓退我？就想捂住盖子？真是笑话。”
“既然你们喜欢玩狠的，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雷霆手段，什么叫做……权力的正道。”
说着他拿起身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
第二天清晨，宁安市委召开紧急会议。
林天坐在主位，目光扫过每一人。
有些人神色坦然，有些人眼神闪铄。
“各位，昨天发生两起命案，姜中伟同志和李进带同志不幸离世。”
林天语气平静，“经初步调查，二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市委决定成立专案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郑宏同志任副组长，彻查此案及相关问题。”
会议室一片寂静。
副市长马志红了清嗓子：“林书记，姜局长和李所长毕竟是老同志，是否应该……”
“应该什么？”
林天打断他，“应该顾及情面？还是应该大事化小？马市长，八亿国有资产流失，两名干部离奇死亡，你觉得这是小事？”
马志红脸色一变，不再说话。
政法委王书记开口：“林书记，我支持彻底调查。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恐慌？”
林天站起身，“真正该恐慌的是那些蛀虫，是那些以为可以一手遮天的人！宁安市委今天在这里表态：无论涉及到谁，无论级别多高，无论背景多深，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散会。”
会后，林天刚回到办公室，秘书匆匆进来：“书记，赵文东的母亲，前市委赵副书记的夫人，在接待室等您。”
林天挑眉：“让她进来。”
十分钟后，一位衣着朴素、气质端庄的老妇人坐在林天对面。
“林书记，我是为儿子的事来的。”
老人开门见山，“文东在国外做的是正经生意，和宁安一建只有正常业务往来。希望组织不要听信谣言。”
林天给她倒了杯茶：“李阿姨，您是老党员，老同志。党的政策您清楚，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如果赵文东没问题，调查自然会还他清白。”
老人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林天，看在你姑姑的份上，我劝你一句：宁安的水很深，有些事，适可而止。”
林天放下茶杯：“李阿姨，你觉得现在是不是党的天下？”
老人沉默良久，站起身：“我明白了。你好自为之。”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心马志红。”
门关上后，林天陷入沉思。
马志红，原来常务副市长的狗腿子，宁安本地人。
听到这个名字，林天有点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
而马志红在回到办公室以后。
他关上门，并吩咐了秘书一下，今天谁也不见。
他拿起电话，眼中满是愤怒的怒火。
电话一接通，他就对着那边的人喊道，“你们特么搞什么鬼？姜中伟、李进带他们两个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杀人？”
电话那头的老板耻笑一声，“马市长，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
马志红很愤怒，但是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知道，他有把柄在这些人手中，他们就是一群刽子手。
“那件事……你不是说已经过去…了。”
他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是不能混为一谈，还是你不敢谈？”
老板慢悠悠地说，“姜中伟手里有什么，你我都清楚。他要是落到纪委手里，你以为你只是丢了乌纱帽那么简单？”
“但也不至于杀人……你们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