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听到自己的话,脸色立刻晴天转雷暴,
放蓝玉出来?想什么呢?!
“放肆!”
“老五,你脑子不清醒,就给咱闭嘴!”
朱橚咽了咽喉咙,装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儿臣也是就事论事,”
“想着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人才的作用而已。”
他看向林豪说道,“林大人,你们心里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还“你们”?分明意指我和蓝玉两人在谋求这个。
早先提蓝玉的时候,他跟死鱼一样不吭气,
甚好!
我不得将你整成“亲蓝党人士”?
林豪只觉鼻子一痒,赶忙揉了揉,阻止了即将打出的喷嚏,
“周王殿下真乃贤王,”
“对待蓝玉的用法,和臣心中所想一致,”
“同情蓝玉这个帅才,舍不得他被埋没。。。”
“抱歉!臣失礼了。”
林豪说了一半,没绷住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林大人此言差矣,孤与蓝玉不熟,谈不上任何同情。。。”趁机摆手否认,
林豪抽了抽鼻子,故意说道,“哦对对对,殿下您说的对,您和臣不同,您和蓝玉绝对没有任何交情,也没有一丁点同情,”
“臣不该说漏嘴的。”
林疯子这王八蛋居然搞欲盖弥彰那一套?
他不按常理出招,不惜押上自己,也要将孤跟蓝玉扯到一块,
孤冲动了!
不该拿蓝玉说事的。
朱元璋带着鼻音的说话声,从御桌后传来,
“老五,你倒是挺有同情心的啊,咱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
朱橚欲哭无泪,只觉遍体生寒,“父皇,您听儿臣解释。。。”
他拢了拢衣袍,想着继续解释。
朱元璋却不给他机会,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旋即看向林豪,“你找蓝玉又是关门商议,又是启发的,”
“还拉上老五,”
“绕一大圈,唱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帮他求情?”
林豪正色道,“回陛下,臣倒是许诺蓝玉,帮他们这帮武勋求情,让他们编成参军团,参与讨倭,”
“不过他严词拒绝了,”
“看样子,他已经被您给驯服。”
朱元璋冷哼一声,“他那骄横跋扈的死性子能改得掉?”
“别以为你和老五几句话,就能蒙蔽了咱,”
“他们想重获自由,除非咱死!”
这最后一句话,虽然是愤怒之下说的,
那帮蓝党武勋,他强忍着厌弃留他们一命,就是想着留给新君护路用的,
其他的用场,在洪武朝时想都不要想,
朱元璋甚至希望,自己出手改变历史得当,新朝一切无恙,蓝玉他们也派不上用场。
朱橚赶忙躬身一拜,开始说着免责的话,“父皇息怒,大过年的,不要讲那些不吉利的字眼,”
“怪儿臣不该提那人,”
“儿臣本人,也是真的没有帮着那人求情的意思。”
说完,朱橚顿觉鼻子有些痒,赶忙伸手去揉,阻止自己打喷嚏。
林豪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周王殿下说的是,”
“蓝玉拒绝了求情的想法之后,臣和殿下真的没有帮蓝玉求情的意思。”
“您在东陵有这么多看守,”
“届时一定会有详细的奏报呈来,您一看便知实情。”
这林疯子真是属王八的,咬上了,就不松口了。
朱元璋冷着脸道,“咱当然会查证清楚,”
“情况最好与你所说一致,否则咱一定严惩不贷,”
“行了,”
“时辰不早了,退下吧,”
“该过年歇息的歇息,该忙的事,也不要耽误。”
“老三、老四、老五,还有允炆、高炽留下吧,陪咱一起用膳,共叙天家团圆,兄弟叔侄和睦之谊吧。”
今日的太庙会面,朱元璋并没有发现后世有什么改变,
那些天家相倾的人伦惨祸,还是发生了,
并有因为他强颜欢笑,撺了一个和谐美满的除夕宴,而有了改变,
所以准备再接再厉,努力为子嗣们创造亲近的机会。
林豪和其他三个外人,躬身行礼,缓步后退。
他抽了抽鼻子,自觉刚才打了这么多喷嚏,这会身体又有些发冷,
从老朱那儿交叉感染风寒病毒,应该是足量了,
让体内的风寒病毒稳步发展,就能达成奉旨病死的目标,
林豪情不自禁地眯笑起来。
朱元璋厉声道,“站住!”
“林豪,你在干嘛?”
“你这讥笑的表情,是在笑话咱天家亲情,兄弟叔侄和睦之谊吗?”
林豪为了多吸收和感染朱元璋的风寒病毒,
朱元璋一下就注意到他在得意地贱笑着,
本就心中郁结于天家人伦惨祸的皇帝,一下子就对号入座了。
林豪抬首看着朱元璋,先是一懵,旋即正色道,“陛下?臣没有,”
“臣刚刚不是在讥笑,您不要误会。”
“臣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而已,”
“天家亲情,臣哪里敢笑话。。。”
林豪回味过来,老朱在控诉自己什么,
他老朱家怎么会有亲情与叔侄和睦?
这不是顶级地狱笑话么?
又是重重地打了一记响亮的喷嚏。
朱元璋勃然大怒,“放肆!林豪,你这混球!”
“你就是在笑话咱天家的和谐,”
“你真以为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你那无下限的悖逆之举吗?”
叕有求死的机会了?
老朱这是在送“新年福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