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被囚禁的阿拉伯商人》
海上的雾气像一层纱幔，将整艘商船裹得严严实实。欧阳菲菲站在甲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半块西洋怀表，冰凉的金属表面已被她的体温捂热。
"这雾不对劲。"罗子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按陈文昌计算的航线，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能看到岸线了。"
欧阳菲菲刚要回答，一阵刺耳的哨声突然划破寂静。她转头看去，只见张一斌正举着那个从21世纪带来的救生哨，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
"你干什么——"陈文昌从船舱冲出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一斌一把拽倒。几乎同时，一支羽箭"嗖"地钉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上。
"海盗！"张一斌吐出哨子，一个侧滚翻躲到货箱后面，"九点钟方向，三艘快船！"
浓雾中隐约可见几道黑影正快速逼近。欧阳菲菲的心脏猛地缩紧，她看到那些船上飘扬的黑色旗帜上，绣着一只狰狞的龙头。
"是陈祖义的船队！"罗子建脸色骤变，"历史上记载他应该已经被郑和擒获了才对！"
甲板上顿时乱作一团。水手们尖叫着四处奔逃，有个年轻人慌不择路，竟直接跳进了海里。欧阳菲菲看到海盗船上亮起了火光——是火铳！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
"所有人趴下！"她大喊一声，同时从背包里掏出那架仅剩30电量的无人机。机器旋翼转动的嗡嗡声在混乱中显得格外突兀。
张一斌已经和最先登船的海盗交上了手。他一个回旋踢将对方踹下船舷，又顺手抄起一根木棍格挡住劈来的弯刀。"这些家伙训练有素！"他喘着粗气喊道，"不是普通海盗！"
陈文昌缩在桅杆后面，手忙脚乱地翻找背包。"找到了！"他掏出一瓶医用酒精和几包辣椒粉，"菲菲，让你的无人机再飞近点！"
欧阳菲菲操纵无人机俯冲向海盗船。当它悬停在对方主帆上方时，陈文昌将混合好的液体倒入一个铁罐，用布条缠紧。"三、二、一——"
铁罐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无人机下方。欧阳菲菲按下释放键，罐子坠向海盗船的甲板，在接触到船板的瞬间爆开一团刺鼻的红雾。海盗们顿时咳嗽不止，眼泪直流。
"现代化学战，"陈文昌得意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虽然简陋了点。"
罗子建却没有加入他们的庆祝。他盯着海盗主船上那个披着猩红斗篷的高大身影，眉头紧锁。"不对劲陈祖义应该是个瘦小精悍的福建人才对，那个人——"
他的话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打断。商船右侧传来木头断裂的巨响，海盗们用铁钩强行拉近了两船距离。一个戴着独眼罩的彪形大汉率先跳上甲板，手中的鬼头刀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交出怀表，饶你们不死！"独眼海盗咆哮道。
四人组面面相觑。他们从未对外人提起过怀表的事。
欧阳菲菲下意识摸向口袋，却发现那半块怀表不见了。她惊恐地抬头，正好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船舱溜出，手里攥着闪闪发光的物件。
"站住！"她拔腿就追，却被两个海盗拦住去路。张一斌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使出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其中一人放倒，另一人则被陈文昌用灭火器喷了满脸泡沫。
欧阳菲菲冲进船舱，里面比想象中还要昏暗。霉味和咸腥的海风混杂在一起，让她胃里一阵翻腾。远处传来微弱的金属碰撞声，她循声摸去，在货舱最深处发现了那个小偷——竟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把东西还给我！"她厉声道。
少年惊恐地后退，后背抵上了一堆木箱。他举起怀表，威胁似地晃了晃："别过来！否则我把它扔进海里！"
欧阳菲菲突然注意到少年脖子上挂着一枚铜钱，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和她怀表内侧的纹路一模一样。她放缓语气："你认识这上面的图案？"
少年愣住了，眼中的敌意稍稍减退。"这是我父亲的"他的声音颤抖着，"你们为什么会有他的东西？"
甲板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艘船剧烈倾斜。少年站立不稳向前扑倒，怀表脱手飞出。欧阳菲菲纵身一跃，在它坠入排水沟前险险接住。
"听着，"她拉起少年，"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们必须先对付那些海盗。"
当他们回到甲板时，战局已经恶化。罗子建被三个海盗逼到船尾，左臂鲜血直流；张一斌虽然放倒了七八个敌人，但自己也气喘吁吁；陈文昌正用最后一点酒精制作燃烧瓶，但海盗主船已经靠得极近，那个红斗篷首领正亲自督战。
"菲菲！"罗子建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船舱底部！那里有——"
他的话被一阵箭雨打断。欧阳菲菲拉着少年躲到绞盘后面，怀表在她手心发烫。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用力拧开表盖——内侧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蓝光。
"这是海图？"她喃喃自语。那些看似装饰的纹路，在特定角度下竟呈现出海岸线的轮廓，还有一个闪烁的红点正与他们的位置重合。
少年瞪大了眼睛："父亲说过这是通往'神之眼'的地图"
一声炮响震耳欲聋。海盗船终于开火了，商船的主桅被炸成两截，轰然倒下。在弥漫的硝烟中，红斗篷首领跃上甲板，沉重的战靴踏出沉闷的响声。
"把东西交出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张一斌挣扎着站起来，摆出格斗架势："来啊，你这个spy失败的——"
首领突然掀开斗篷，露出腰间一排精致的金属管。欧阳菲菲倒吸一口冷气："手榴弹？！这个时代怎么可能有——"
"不对，"罗子建脸色惨白，"是震天雷明朝最先进的火器你到底是什么人？"
首领冷笑一声，摘下了青铜面具。面具下的脸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那是一张与陈文昌有七分相似的面孔。
"很高兴见到你们，"男人用带着奇怪口音的官话说道，"来自未来的客人们。"
陈文昌手中的酒精瓶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这不可能"
男人抬起手，海盗们立刻停止攻击，整齐列队。他走向陈文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花了二十年研究那半块怀表，终于等到它重新激活的这一天。现在，把它给我。"
欧阳菲菲突然明白了什么，低头看向手中的怀表——指针不知何时开始逆向旋转，表盘上的数字变成了她从未见过的符号。
"别给他！"少年突然挣脱她的手，扑向男人，"你杀了我父亲！"
男人轻松一挥臂，少年就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船舷上不省人事。欧阳菲菲尖叫一声，却被罗子建拉住。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罗子建低声道，"他和你一样，是穿越者。"
男人赞赏地点点头："聪明。不过已经晚了。"他举起一个奇怪的装置，按下按钮。怀表突然发出刺眼的蓝光，将整艘船笼罩其中。
欧阳菲菲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响起诡异的电子杂音。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东厂的黑色战船正破雾而来，船头站着那个他们最不愿见到的人——吴老二。
海风送来他尖细的嗓音："奉圣命缉拿勾结海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