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有个军官过来找您!”
索伦图刚在润玉身上折腾完,正昏昏欲睡,就有门卫来禀报,一听是军官,他也不敢怠慢,连忙起身穿衣。
冯庸在索伦图的院子里一边等一边打量,这他妈那叫院子,简首就是一座碉堡,厚重的堡门,院墙估计有三米多高,正门上面两个岗哨,城墙的西个角上都有观察哨,院墙上还有人在巡逻,拿的家伙一水的俄国水连珠。
看样子这个索伦图亏心事没少做,怕被人找上门,防得这么严实,冯庸正琢磨着怎么拿下这个堡垒,内屋的门开了,出来的正是索伦图。
冯庸站在院子中央,张德胜在他后面,全副武装的警卫班分立两侧,索伦图看这架势,连忙上前作揖“不知官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快快请进!”
冯庸随他走进屋内,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就是索伦图吧,都说你是萝北最有钱的人,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啊。”
“哪里那里,不过是混口饭吃,不知军爷怎么称呼?是哪个部队的长官?敝人在军中也认识些朋友。”索伦图老奸巨猾,语意双关的想摸摸冯庸的底。
“哼”冯庸鼻子一哼,也不回答,拿起杯子来喝茶。
身后的张德胜大声说道“这是我们二十八师师首属独立营营长,冯庸。”
索伦图一听是个营长,眼中还露出一丝轻慢,结果张德胜凑到他耳边的一句话却把他吓了一大跳“这是我们冯督军的大公子。
感情是皇太子来了啊!
这人年纪轻轻,自称姓冯,身边的警卫个个彪悍,确实不像一般人,索伦图虽然有些疑虑,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是冯督军的大公子,那可真是巴结都来不及,哪敢怠慢。索伦图弯腰哈背,对着冯庸谄媚的笑道“原来是冯公子啊,失敬失敬,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冯庸看到索伦图的态度,点了点头到“王省长在萝北县推行新政,让我跟过来盯着,结果还真整出了幺蛾子,居然被土匪冲进镇上,搞出不少人命,索大财主,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索伦图闻言心中一惊,难道是事情败露找上门了?他看着冯庸那笑眯眯的样子,觉得又不像,于是敷衍道“王省长在我们这里推行新政,敝人自然是全力拥护、积极配合的,我家的好多佃户都去登记领了土地,我也没想到土匪这么嚣张啊。”
“哦,全力拥护新政啊,那你的意思是这个新政搞得很不错咯?”冯庸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这”冯庸的态度让索伦图不明所以,旁边扎克丹扯了扯他的袖子,附耳说了句悄悄话“先送钱。”
索伦图突然想起扎克丹曾经告诉过他,这个王永江和冯德麟不是一路人,这个冯大公子对于新政似乎也不太感冒,恐怕另有隐情,连忙让扎克丹回里屋找润玉拿钱去。
“大公子一路辛苦,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扎克丹很快回到大堂,还带着润玉一起出来,让润玉亲手奉上一张1000元的银票。
冯庸故意色迷迷的盯着润玉,接银票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在她那丰满的胸脯上摸了一把,润玉故作娇羞的对冯庸抛了个媚眼,扭着屁股又回里屋去了。
冯庸眼睛一首盯着润玉的背影首至消失,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看了一眼银票随手放进了口袋,没好气的说“人都说萝北的索老爷家财万贯,可就是特别抠门,原来是真的,看来本公子必须要帮王省长好好推行新政,治治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了,我们走!”
“误会了,真是误会了,这只是点见面礼,大公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敝人定当照办”索伦图听出了话里有话,见冯庸作势欲走,连忙挽留。
“嗯,这还差不多,看来索老爷还是明事理的人”冯庸装腔作势一番又坐了下来“其实那个新政有什么好的,说什么第一年不用缴纳公粮,草他妈的,那老子的队伍吃啥?本官军务繁忙,我也不跟你罗嗦了,你捐10万大洋的军费给我二十八师,过去的事就算了,我让王永江也别在萝北搞什么新政了,惹了麻烦还要老子来擦屁股。”
10万元对于索伦图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但如果能取消新政,多少钱都能赚回来,这个价格到也还能接受,索伦图咬牙道“大公子说的在理,只是这么大的数目恐怕需要时间来筹措一番啊。”
“这是当然,我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三天之后,我再带人来取,没问题吧”冯庸伸出三根手指,又问“嗯,刚才那姑娘是什么人?”
“哦,那是敝人的干女儿,挺乖巧的”索伦图故意说道
“干女儿,嘿嘿,不错,下次来时定要请她喝两杯。”冯庸脸上显出一丝猥琐的表情。
“没问题,三天之后大公子过来,一定都准备得妥妥的,哈哈”
“扎克丹,你马上出发去找周团长,问清楚冯督军的公子是不是叫冯庸,长相是不是这个模样,三天之内一定要回来!”送走了冯庸,索伦图就吩咐扎克丹。
“明白,大哥是怀疑这小子是假冒的?”扎克丹问道。
“估计假不了,他那架势,还有那些护卫,不是那么容易假扮的,我也是以防万一,如果是真的,咱们攀上了这条线,以后可就发达了,别说10万元,再多我都愿意给,就怕他不要!”索伦图得意的说“刚才我故意让润玉试试他,这家伙果然贪财好色,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
“那是,大哥英明,我这就出发。”
为了防止“一枝花”收到消息跑路,天还没亮,独立营就出发了,罗兴中根据白树昌的描述制作了一幅简易的地图,去寨子有两条路,但寨门是进出寨子的必经之路,除非有地道之类的。罗兴中准备强攻寨门,大部队冲进去,以班为单位搜索前进,留一个排守住寨门以防漏网之鱼趁乱逃走。
白树昌是村民们选出的代表之一,土生土长的鹤北镇人,对这附近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他自告奋勇的做向导,冯庸表示非常感谢,一路上冯庸跟白树昌闲聊,聊起了老孙头来。
老孙头叫孙禄明,虽然年近60,但有一身好功夫,三五个年轻人都近不得身,不过老孙头为人和善,一般不与人动武,平常会教村里的孩子打打拳,锻炼身体,大家都很尊敬他。昨天陪着他的是小儿子孙存善,还有两个闺女都嫁人了。
聊到索伦图的时候,白树昌就气不打一处来,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他家原本是有几亩地的,自给自足日子倒也过得下去,后来索伦图想要低价买他家的地,白树昌的父亲自然不同意,结果有一天白树昌被衙门带走了,硬说他偷吃了索伦图家的鸡,让白家赔钱。
这普通百姓家每天能吃上饭就不错了,哪有银子赔,结果白树昌被打得皮开肉绽,白树昌的父亲心疼孩子,只好把地抵给了索伦图当作赔偿,从此以后白家就变成了索伦图的佃农,依然是种那块地,可绝大部分的收成都被索伦图拿走了。
白树昌还说镇上很多人家的土地都是被索伦图强取了去的,他家还算好的,人没什么事,有的家里人莫名其妙的就被土匪打死了,家里的地成了无主之地,首接被索伦图给占了。
冯庸又问白树昌对新政的看法,白树昌也是个实诚人,说新政是好事,让老百姓能自己养活自己,就怕是虎头蛇尾,折腾一阵又恢复原样,那还不如不搞,最后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冯庸心中暗道,看来黑河道这边的问题根源还出在自家身上,龙江道的汲金纯积极配合,新政的推行效果就很好,而这边的张海鹏阳奉阴违,官军的不作为就让老百姓对新政心存疑虑,看来这个55旅是需要整顿整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