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大会还没有结束,剩下的索伦图保安团,冯庸就交给王永江处理了,他急匆匆的又往索伦图家赶去。这次剿灭“一枝花”,收集到的金银细软加起来也不过万元左右,倒是缴获了几十匹战马,再加上一挺五成新的马克沁重机枪,只能算是小有收获,幸亏还有个索伦图,刚才关禄善派人来报告,说是有重大发现,搞得冯庸很是期待。
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被挖开的地窖,冯庸的眼睛都放光了,好家伙!里面堆满了一箱箱的银元,还有一个箱子里面全是金条,粗略估计至少值个30万,这还不止,关禄善又带着冯庸参观了两个堆得满满的粮仓,还有一个藏宝库,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估计是古董,冯庸也不识货,最后还有一个武器库,除了50支崭新的俄制水连珠,居然还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和大量的子弹,虽然枪是个坏的,但张德胜大概检查了一下,应该换几个零件就能用,送到军需处很容易修复。
这年头马克沁可是好东西,有钱都难买到,关键是机枪子弹贵啊,以马克沁的射速,一般的队伍还真是玩不起,这下正好补充些弹药。
“老实交代,你小子以前是不是抄过家?这么快就都被你翻出来了!”看着如此丰盛的收获,冯庸心情大好。
“营长,都是她告诉我的。”关禄善指了指一首站在不远处的润玉。
冯庸顺着手指看过去,只见润玉摆了个婀娜多姿的造型,向冯庸抛了个大大媚眼,冯庸猛的打了个冷战,想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冯庸似乎忘记了之前他表现得对润玉垂涎欲滴的样子,看来人家润玉是当真了。
冯庸连忙收回了眼神,脸上居然对关禄善说道“咳咳,所有东西全部带回去,明天返回营地。”
“是,那个营长,包括润玉姑娘吗?”关禄善挤眉弄眼的对冯庸说道。
“嗯?你说什么胡话!”冯庸的脸上居然浮现了一丝红晕“润玉交给王永江处理,那个,你跟王永江说,润玉也算立了功,以前的事就不追究了,跟普通百姓一样对待。”
感受到润玉火辣辣的目光,冯庸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院门,跟在后面的张全福眼睛还一首在偷瞄润玉“哦呦,可不普通啊,这身材”
张德胜猛的一拍张全福的脑壳“瞎看什么呢?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还不赶紧跟着少爷!”
张全福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喃喃自语道“还有啥没长齐的,都溢出来了”
休整了一天后,独立营准备返回驻地,周英禾一再表示必定全力配合新政,冯庸只是一笑置之,照例将缴获的土匪装备留了下来,派了几个战士帮助组建警察队伍,县里的主要官员也准备调整,后面的事情王永江自然会处理好。
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有力的步伐出发了,道路两旁,人山人海,乡亲们早己聚集在此,道路两旁早己挤满了乡亲们,他们手中捧着各种食物,馒头、烙饼、水果,食物虽然简单,却是对战士们最真挚的犒劳和祝福。
当战士们经过时,乡亲们纷纷将手中的食物递上前去,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语,依依不舍的告别。
战士们接过食物,情绪也很激动,周黑闼这个七尺大汉,眼眶都湿润了,他声音略微颤抖的喃喃自语“当了这么多年兵,头回有老百姓把咱当亲人看,这感觉,真是得劲啊!”
周黑闼的话语也道出了所有战士们的心声,这一刻,军民之间,彼此的心紧紧相连。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听到周黑闼的感慨,冯庸若有所思,自己之前爱国主义这种大道理讲了不少,有点忽略了群众路线的重要性,看来以后可以多讲讲军民鱼水情。
回到了驻地,冯庸第一时间将阵亡的战士掩埋在了军营后面的小山上,立下了墓碑,还安排人根据登记的家庭住址,将抚恤金给送过去。同时冯庸决定以这座小山为中心,建立一个烈士陵园,并树立一个英雄纪念碑,以悼念每一位牺牲的战士。冯庸把计划书交给了县政府,请他们安排实施,这些俘虏就是现成的劳动力,相关费用由独立营支付。
接着,冯庸组织召开了全体总结大会。
“一枝花”的实力一般,比库勒县的老忠正强不了多少,独立营无论人数还是武器装备都大大超过了土匪队伍,冯庸还特意采用了最安全的战术,结果还造成了20人的伤亡,大部分都是在攻打聚义厅的时候,被重机枪打中的。虽然一举剿灭了“一枝花”,但冯庸对这个伤亡数字并不满意。
“这是我们独立营建成以来的第一次战斗,击毙土匪92人,俘虏176人,而我方战士阵亡5人,伤15人。”冯庸站在营地的中央,说到这些数字的时候只觉得心痛,都是朝夕相处的战友啊“虽说这次战斗有些仓促,大家准备不足,但也暴露出了我们的弱点,组织纪律、战术配合有严重问题,打到后面全乱套了,幸好土匪的重机枪弹药不多,要不然我们的伤亡还不止这个数字。”
“首先我要向死伤的战友们道歉,是我的考虑不周,一首没有安排好各级指挥人员,这是造成我们自身混乱的主要原因,对不起!”冯庸对着墓碑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全场肃然“我原本是想着等训练完成后,再根据大家的表现来选拔,但时不我待,现在我宣布三日之后进行全员考核,选拔各级军官,全营都参加,包括你们几个老兵。”
最后这一句话,冯庸是冲着周黑闼的警卫班说的,这次在战场上一首被他们拖在队伍的最后面,一枪未放,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张德胜是父亲的贴身侍卫冯庸不好调派,但警卫班的人他还是可以动的。
“我不需要警卫班,你们要么成为我独立营的一员,至于当兵还是当官,凭本事吃饭,在独立营,人人平等,谁也不能搞特殊,要么你们就回警卫营去!我今天把话放这,以后谁要是在战场上再敢拦着老子,就给我滚出独立营!”
冯庸的话让全体战士们听了心中火热,张德胜却尴尬的挠挠头,这不就是在点我呢吗?
冯庸故意没用正眼去看张德胜,缓了缓继续说道“这次的战斗大家都很英勇,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各位,咱们当兵是为了什么?”
冯庸指了指王星文“王星文,你是第一个冲进土匪寨子的,你说说看?”
王星文站起身来大声答道“我全家都是被土匪害死的,我要为他们报仇!”
“嗯,你是为了打土匪报仇而当兵,那等土匪都消灭完了你是不是就要退伍了?或者说你除了打土匪,别的战役都不参加?”
王星文闻言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冯庸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王星文坐在座位上若有所思。
“张全福,你都是个老兵了,说说看,你是为了什么?”冯庸继续点名。
“呵呵,管吃管住,还有饷钱啊。”张全福憨憨的笑着回答,他的话代表了大部分人的心声,很多战士都出声附和。
“不错,大家当兵是为了生活,能够养活自己和家人,我独立营月饷两块银元,你们跟我干,那别的队伍,或者俄国人、日本人,月饷三块、西块银元甚至更多,那你们是不是就跟他们干去了?”
“谁要是敢当叛徒,老子第一个弄死他!”张全福跳起脚来大叫道。
“哦,这么说你当兵也不全是为了钱啊,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冯庸调侃了他一句,战士们一阵哄笑,张全福尴尬的挠头傻笑,赶紧坐了下来。
冯庸收敛的笑容,非常严肃的说道“军队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人民,谁是人民?人民就是我的父母兄弟姐妹,还有你的、你的、我们所有人的父母兄弟姐妹!军队和人民的关系,就像鱼和水的关系,鱼离不开水,是水在养育着鱼,而水也需要鱼,鱼清洁水里的污物,保护着水。这次消灭了一枝花,乡亲们对我们的态度怎么样大家都有体会,那是把我们当亲人啊,作为军人,我们就是要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我们为什么打土匪?就是因为土匪杀害我们的人民、抢夺他们的财产,所以,只要是谁敢伤害我们的人民,我们就要消灭他,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有多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