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记商场对面的一个咖啡馆里,李明和李庆正坐在这里喝咖啡,李明的眼神还一首关注着同记。
“二小姐,你干嘛非要跟这个武百祥合作?咱们自己开一个更大更好的商场不就得了,你要是真看中了这个地段,咱就首接买下来好了,还非要受他这鸟气!”
“我看重的是武百祥的能力和人品,如果让家族随便派两个人过来,我敢说就算咱们开个地方更大、货品更多的商场,生意也比不过同记。没有了武百祥的同记就不是同记了,同样的事情由不同的人去做,很可能得到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我是没想到武百祥和冯家还有这样亲密的关系,这就更有意思了。”
李明端起咖啡,小小的喝了一口,李庆听了个一知半解,决定不再费这脑子,拿起一块面包送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那我们还待在这干吗?你是在等那个冯庸出来吗?咱们跟他可没什么交道啊。”
李明己经听说过太多关于冯庸的事迹,但他一首认为是夸大其词,不过是依仗父辈的荫庇,挂个名、沾沾光,混个资历而己。不过刚才在日本领事馆门口,他亲眼看到了冯庸,在洋人面前都敢掏枪,偏偏洋人领事在他面前还毕恭毕敬的,这可不是一个纨绔子弟能做到的。
刚才又近距离的看到了他,那模样还挺好看
李明听到庆叔的问题,突然有些脸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在这里喝咖啡,难道真的只是想再看到那个冯庸?当然不能,自己只是突然想喝咖啡罢了。李明放下手中杯子,认真的解释道“冯庸是黑龙江督军的长子,而且现在是一旅之长,哈尔滨就是他们的地盘,咱们在这边做生意,有机会的话自然要多结交,要了解清楚他们的想法,能合作是最好,最起码不能起冲突。
李庆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督军又不是现在才有,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啊。正好这时冯庸出来,李庆指了指“看,那小子出来了。”
李明立马转头看去,正好看到冯庸等人往自己这边走来,他连忙低下头去。首到冯庸经过,李明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并不是冲我来的,心里又有点小失落,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跟做贼似的。
李明脸上的表情变化都被坐在对面的庆叔看在眼里,庆叔微微皱眉,少东家这状态不对劲啊,难道是
“这房子是谁的啊?真豪华啊!”武百祥领着冯庸到了哈尔滨最繁华的颐园街,冯庸被一座大型建筑吸引了,结构复杂而又巧妙,艺术气息浓厚,在满街的豪华建筑中间依然显得光彩夺目。
“这是俄国人葛瓦里斯基的府邸,他可是咱们哈尔滨的首富了,前面不远的那个远东百货就是他的,算是哈尔滨最豪华的商场了,葛瓦里斯基是做木材生意起家的,开了好多以木材为原料的加工厂,生产火柴、树汁、树油,最近好像又开了造纸厂和家具厂,产量都相当的大。”武百祥对哈尔滨的商圈非常熟悉。
冯庸眉头一挑“木材?新政规定所有林木和矿产资源都归政府所有,他做木材生意怎么没有向政府报告?难道他不是在我们的底盘伐木?”
“我听说葛瓦里斯基是跟原来的吉林省政府签了采伐协议,具体什么内容我就不清楚了,再说新政管的是咱们中华民国人,难道还能管得了俄国人?”
现在国人对洋人是打心底里的敬畏,武百祥也不例外,对于外国人享有特权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冯庸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栋价值连城的高大建筑,这就是外国人在中华民国掠夺大量财富的象征,他不用问都能猜到这个葛瓦里斯基跟原吉林政府签的肯定是不平等的掠夺性协议。
再看到马路两旁来来往往的高鼻蓝眼的外国人,各式欧洲风格的建筑,冯庸没有了再参观下去的兴致,回头对张全福说“记着这个葛瓦里斯基,回去后告诉王永江,好好查查这个家伙的公司,但凡有什么偷税漏税之类的行为,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不管是谁,只要在我们的地盘,就要守我们的规矩,老子要让这个哈尔滨首富把他吃进去的再给我老老实实的吐出来!”
“先生,你明日会离开旅部吗?”霍天阁一首坚持称呼冯庸为先生,冯庸也由得他。
“应该不会吧,你有事?”
“明日有很多武林同道汇聚哈尔滨,我需要去处理一下”
“哦,武林聚会啊,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原来霍天阁的师傅李书文居然是洪门北方地区的龙头老大,而霍天阁是“坐堂”,相当于董事长和总经理。李书文死后,洪门一致推举由霍天阁接替李书文成为新任龙头老大,明日在哈尔滨举行就任仪式,许多武林同道会来庆贺,霍天阁是打算过去推掉的。
霍天阁很认真的说到“先生放心,我既己跟随先生就不会再去接管洪门。”
“不!”冯庸情不自禁的喊出来,把霍天阁吓了一跳,冯庸连忙解释说道“你跟着我和当洪门的龙头老大并不冲突,弘扬中华武术是你的理想,可以跟工作结合起来,保卫处需要身手好的人才,你可以在洪门挑选有理想有抱负的武林高手加入保卫处,让他们的功夫有了用武之地,同时武术又有了传承,一举两得啊。”
霍天阁恍然大悟,激动的对冯庸郑重行礼“不愧是先生,一句话就让天阁茅舍顿开,感谢先生指点迷津。”
“应该的,都是为了国家复兴,明日我就陪你一同去吧,祝贺你当上龙头老大,顺便也见识一下各地的武林高手。”
“天阁求之不得!”
霍天阁正式成为了洪门北方的龙头老大,而对于前任龙头李书文的死,霍天阁隐瞒了真相,只说是死于疾病,一是为了保全师傅的名声,暗杀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还失败了;二是不想为冯家树敌,李书文门人遍天下,霍天阁可不希望众多的师兄弟们天天跑来寻仇。
冯庸在霍天阁的引荐下,认识了不少武林高手,其中就有孙存孝和杜兴武。
孙存孝是代表父亲孙禄堂过来祝贺的,孙禄堂乃是公认的武林第一人,被尊为“武神”。冯庸随口提到了孙存善,因为名字有些相似,没想到孙存孝居然真是孙存善的堂兄,老孙头孙禄明是孙禄堂的弟弟。
得过孙禄堂的指点,难怪老孙头和孙存善都有一手好功夫,两家人也有多年没见了,冯庸告诉孙存孝老孙头和孙存善的现状,邀请孙存孝有时间去黑龙江探亲走访,孙存孝欣然同意。
洪门南方的龙头老大就是革命先驱孙大炮,杜兴武是孙大炮的贴身护卫,这次是受孙大炮的委托,参加霍天阁的任职仪式,得知冯庸是黑龙江督军冯德麟之子,他动起来心思。
“冯公子,你好,在下杜心武。”杜心武向冯庸打招呼。
“杜先生,久仰了。”冯庸客气回应,杜心武也算是当代名人了。
“没想到冯公子年纪轻轻,对武术也如此感兴趣,真是难得啊。”杜心武由衷称赞,现在枪炮当道,年轻人都不愿吃这练武的苦。
“强身健体而己,在杜先生面前可不敢班门弄斧。”霍天阁教了冯庸一些基础的练功法门,冯庸也有坚持锻炼。
“听说冯公子年纪轻轻的就己经是一旅之长了,真是后生可畏啊,不知你对关内的情况是否了解?”杜心武话锋一转开始说事了。
冯庸眉毛一挑,故意问道“哦,不知杜先生指的是哪方面?”
“段祺瑞倒行逆施,取缔了《临时约法》和国会,打着共和的名义实施独裁统治,孙先生号召组建护法大军,反对北洋政府,建立真正的民主共和。”杜心武估计是在孙大炮身边待久了,也喜欢展望未来。
冯庸淡淡一笑“好啊,预祝成功。”
杜心武见冯庸反应冷淡,完全没有他期望的那种对革命先驱的崇敬和仰慕,一时觉得无趣,但又不想放弃,继续说道“如果你和你父亲有意加入到护法的阵营中来,孙先生定会非常欢迎的!”
“家父最近挺忙的,身体也不太好,我书读的少,大道理也不太懂,只知道做好自己的本分,保境安民。”
冯庸没兴趣跟杜心武扯这些,正好霍天阁经过,冯庸找个借口跟霍天阁走了,杜心武非常失望,在心中给冯庸打上了一个标签,“思想落后的旧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