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军营的训练场上,口号声此起彼伏,新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进行着各种训练,有3000名优秀的军官监督指导,新兵们的进步可谓神速。
“日本人的武器就是没有德国的用得顺手,这重机枪打30发就要换个弹板,还老卡,打得一点不过瘾。”张永成一边操作一挺三年式重机枪一边抱怨,模范团之前配备的都是德制武器,清一色的毛瑟98步枪和g-08重机枪,可参战军的装备由日本人供应,统一换装了日制武器。
“知足吧,咱们什么时候弹药这么充裕过,新兵都是实弹训练。”宋焕章在一旁笑道,他现在十分满意,冯庸不但弄来了充足的武器弹药,部队都伙食也大大改善,每天都能见到肉,所以新兵训练得非常辛苦,可也很少有人叫苦叫累的,这样的待遇,没人想退出或被淘汰掉。
“老宋,我听了王星文教官讲的那些东西,还真挺有道理的,听着还特别带劲,你说他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我问过了,他都是听冯师长说的。”
“真的?!那咱们这个师长是真牛逼,年纪轻轻的,好像什么都懂!”
“是啊,咱们也算是时来运转了,碰到了师长,冯师长绝对是个有大作为的人物,以后就踏踏实实的跟着师长干吧。”
“喂,你们俩在这嘀嘀咕咕的,是不是背后说我坏话呢!”
“师长好!”见到冯庸走了过来,宋焕章和张永成连忙立正敬礼,眼神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敬。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德燮,航校的教官,我特地请来给大家上课的。”冯庸指了指身旁的一位年轻人“沈师兄,这两位是宋团长和张团长,一会就麻烦你了。
沈德燮微笑着点了点头,张永成好奇的问道“师长,航校的教官给我们上课?难不成我们要转空军啊?”
“你想得美!空军多精贵啊,你以为想去就去啊!”冯庸笑着虚踢了张永成一脚。“欧战可不比咱们在国内的小打小闹,什么飞机、坦克、毒气,各种新鲜玩意,咱们要尽可能的在训练里面多接触接触,知道怎么应对,免得上了战场后抓瞎。”
“集合连以上的军官,听沈教官讲课,学会了再回去教各自的部队。”
“是!”
军官们很快就集合完毕,沈德燮是南苑航校的一期毕业生,也是厉汝燕的得意门生,毕业后就留在航校当助教,所以冯庸称他为师兄。
“飞机通常是俯冲射击,所以射界是一条首线,还是很好躲避的。”
“用重机枪是可以打下飞机的,观察清楚飞机的行进方向,打好提前量”
从这天之后,南苑军营的上空时不时的会有飞机掠过,冯庸为了让第七师的战士们在未来遇到这些现代化武器时,不至于惊慌失措,他也是费劲了心思,也正是如此,后来经历了欧战洗礼的第七师全体官兵对冯庸特别的感激,因为有了充分的训练,在战场上减少了很多伤亡。
1917年11月7日,俄国布尔什党战胜了孟什党,取得了俄国政权,也就是这一天,东北军工厂在长春正式成立,冯庸特意邀请了刘庆恩一同前往长春,出席了开幕仪式。
在冯庸的授意下,总办杨宇霆将奉天军械厂整体搬迁到了长春,并以此为基础,将原二十八师和二十三师的军械所整合进来,改组成了东北军工厂。。
刘庆恩这次过来带上了自己设计的半自动步枪,刘氏自装枪。。感觉好像1加兰德步枪啊,难不成是美国人偷学了刘庆恩的技术?!
两把样枪,一把是在美国普惠公司制作的样枪,一把是在汉阳兵工厂制作的样枪,外观上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可在试射的时候,差距就很明显。
美制样枪很顺利的连续射击,打完了一个弹匣,可汉阳制样枪第二颗子弹就卡壳了,刘庆恩叹息一声,说道“材料和工艺水平都不如美国,弹簧韧性不够,自动供弹就容易出问题。”
冯庸说道“刘总办,您放心,我会引进最先进的技术和设备,等我们的钢铁厂建起来了,这些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但愿吧,这枪你也试试。”刘庆恩给自装枪换了个弹匣,递给冯庸。
冯庸试射了一个弹匣“刘总办,我提点建议啊。”
“你尽管说。”
“第一,枪有点长了,也重了点;第二,后座力不小,连续射击很难控制;第三,弹容量再大点就好了。”
刘庆恩微笑着点点头“当初给陆军部展示的时候,翁之麟也提过类似的建议,我也想过办法调整,可不好改啊。”
“其实有个简单的办法,口径改小,那么枪的长度、重量和后座力都可以相应变小,同样体积的弹仓也可以容纳多一些子弹。”
“可口径变小,那射程和威力都会降低。”
“刘总办,以前步枪是战士的唯一武器,步枪需要打得又远又准,一把枪要实现精确打击和火力支援等多种功能,但随着各式机枪和火炮的普及,普通士兵只要管好自己三百米以内的事就可以了,远距离打击和压制完全可以交给远程武器,我觉得未来单兵武器需要的是便携易用、快速反应和连续射击,射程短一些完全没有问题,只要保证300米之内有足够的杀伤力就好了。”。”
“哦,那效果怎么样?”冯庸有些诧异,他是先知先觉,没想到现在就有人意识到了小口径的优势,对当代人的智慧他不得不佩服。
“应该有小批量的生产,后来俄国不是闹革命嘛,我跟费德洛夫断了联系,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您老跟这个费德洛夫很熟吗?”
“还行吧,交流过几次,我的自装枪有部分设计也是受到了他的启发。”
“刘总办,如果您能联系上这个费德洛夫,就帮我邀请他来东北吧,现在俄国挺乱的,可以来我们这暂避。”
“行,我想办法联系看看。”。”
冯庸摇了摇头,笑道“不如把小口径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口径再改小一点。”
“更小的口径?”。”
刘庆恩非常诧异的看向冯庸,这么小的口径他还闻所未闻,可冯庸说得如此具体,仿佛见过一般。看到刘庆恩的表情,冯庸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挠挠头憨憨的笑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具体怎么选还是需要您经过验证才行的,呵呵!”
刘庆恩默默的记住了这几个口径,他接着说道“我们汉阳兵工厂目前可以生产步枪和野战炮,我在美国的时候研究了一下勃朗宁设计的1917水冷式重机枪,我打算拆解仿制,你们东北军工厂有兴趣一起吗?”
“有,当然有兴趣,不过,我建议不要用水冷式,改用气冷式。”
“哦,这又是为什么?”刘庆恩很好奇,现在主流的马克沁重机枪可都是水冷式的。
“气冷式可以减轻重量,增强机动性,而且还能装在飞机坦克上面,适用性更广泛啊。”
冯庸总有些奇特的想法,但听上去还挺有道理的,刘庆恩心里琢磨了一会,说道“你今天提出的建议对我还挺有启发的,我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有了具体方案,可以考虑在你们东北军工厂来生产。”
“那太好了,谢谢刘总办。”
冯庸喜出望外,刘庆恩摇摇头苦笑道“你先别急着谢我,我也是没办法,汉阳兵工厂的各项经费都被拖欠,工人的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要是解决了资金问题,那我还是要在汉阳厂生产的。”
“应该的,应该的,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您尽管跟我说,我们东北军工厂的大门永远向您敞开。”
“唉,要是中央也像你这么重视军工就好了,算了,不说了,我那三个徒弟都在你这,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那是自然,他们可都是我们军工厂的宝贝,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