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明皓奉父亲之命来到了上海,第一时间约见了杜月生。
纳兰明皓淡淡的问道“蒋中正现在如何?”
杜月生回答“蒋中正在证券市场收获颇丰,为同盟会输送了不少资金,己经进入同盟会的核心圈了。”
有宋子文这个金融专家指点,“恒泰号”在证券市场声名鹊起,不过枪打出头鸟,之前蒋中正突然被绑架,还是杜月生将他救了出来,蒋中正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两人还结拜成了兄弟,至于这绑匪是从哪冒出来的,那就无人知晓了。
“少帅说你的表现不错,继续保持,这是少帅要我带给你的礼物!”纳兰明皓手一挥,两名手下抬着一个大箱子放在杜月生的面前。
杜月生打开箱子,二十支锃亮的驳壳枪整齐排列,枪身泛着冷冽的蓝光,箱底还堆叠着大量黄澄澄的子弹。杜月生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枪身,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这是权力的味道。
“这玩意我们多的是!”看到杜月生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纳兰明皓心中暗笑,说着又拿出一本册子放在杜月生面前“这是接下来我们要在上海做的生意,你好好看看。
“天上人间娱乐会所”,册子封面上几个大字映入眼帘,杜月生拿起来认真的翻看了一遍,里面图文并茂,水晶吊灯悬垂的歌舞厅、铺着波斯地毯的赌桌、超大浴池的豪华套房
“我大概明白了,是一个歌舞表演、赌场和酒店的结合体。”杜月生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捞惯偏门的他本能的就觉得这个生意大有可为。
“差不多吧,关键就两个字,高级!”纳兰明皓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位置要选租界最金贵的地段,装潢要用进口的材料,姑娘要选最漂亮的,连侍应生的袖扣都得镶金。”
杜月生听得喉结滚动“如此排场,这么大的投入,这得多久才能看见回头钱啊。”
“尽管大胆开价,越贵,他们越疯。”纳兰明皓忽然倾身向前,压低音量说道“那些买办、军阀、洋商都不缺钱,他们看重的是高高在上的身份,天上人间要成为身份地位的象征,能踏进这道大门,就代表了在上海滩的成功,懂吗?”
“纳兰先生高见!”杜月生心头一震,仿佛看到了那些有钱人趋之若鹜的样子。
“我哪有什么高见,这都是少帅说的。”纳兰明皓轻笑出声“少帅的意思,不用你投一分钱,这个生意算你三成干股,明面上你就是老板,你也可以借此机会自立门户了。”
杜月生脸上显出了一丝犹豫,虽然他己经有十来个心腹手下,可跟黄金荣等青帮大佬比起来,根本上不得台面。纳兰明皓见状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又不是让你退出青帮,有钱有枪都不敢自立门户,也不知道少帅看上你什么了,切,我自己单干得了,我巴不得少个分钱的。”
“怕个屁!”杜月生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送上门的富贵还不敢要,青帮里又不是没有自立门户的先例,分些好处给那些大佬们就是了。
“不不不,纳兰先生误会了,我是在想不能白拿少帅的好处啊,呵呵!”杜月生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干笑一声说道“场子的事就交给我,保证万无一失。”
“恩,你尽快把地方定下来,我带了10个俄国姑娘过来,都是学过舞蹈的,节目她们自己会排练,开业当天我要亮瞎所有人的眼!”
跟纳兰明皓一起来上海的还有纳兰明月,太平银行要在上海设立分行,她与宋子文商定了相关细节之后,还请宋美龄帮忙约了唐瑛吃晚饭。
收到纳兰明月的邀约,唐瑛心情很复杂,但认怂是不可能的,只是以什么样的姿态赴约让她纠结了半天,换了好几套衣服都不甚满意,最终还是决定保持低调。
纳兰明月身着一袭银丝绣牡丹旗袍,耳垂缀着东珠耳坠,举手投足间透出世家小姐的贵气,而唐瑛今日特意穿了素色的洋装,乌发盘成简洁的发髻,未施粉黛的面容却如皎月般清丽。
“唐小姐设计的军装很漂亮,大家都很喜欢。”纳兰明月看到唐瑛就暗暗点头,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谢谢!”面对纳兰明月,唐瑛多少有些忐忑。
“你不用紧张,你跟冯庸的关系,他都告诉我了。”纳兰明月有些玩味的笑道“这是好事,我早就要他纳妾了,只是他一首都没有看得上的人。”
“啊!”唐瑛又惊又喜,惊的是,冯庸居然公开了两人的关系;喜的是,冯庸没有隐瞒两人的关系,有些意外,也有些开心,但听到“妾”这个字,唐瑛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我这次约你见面,冯庸并不知道,我只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让夫君动了心。果然没让我失望,你确实配得上冯庸。”纳兰明月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口气“既然都见面了,我就替夫君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过门?”
“我没打算嫁给冯庸,我是喜欢他,但他己经结婚了。”唐瑛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决。
包厢内陷入一片死寂,纳兰明月沉吟了半响,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想做妾!”
唐瑛紧咬嘴唇没有说话,这就是默认了。纳兰明月很理解唐瑛的想法,都是大家闺秀,谁愿意做小!
纳兰明月斟满一杯红酒,看着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她好似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唐瑛承诺“如果你为冯庸生了儿子,正妻这个位置,我可以让给你。”
“当真?!”唐瑛不自觉的面露喜色,双手下意识的抚住小腹。
纳兰明月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你不会是己经”
唐瑛有些羞涩的轻轻点了点头,纳兰明月惊道“你们才一天就有了?!”
“不,是两天!”唐瑛羞赧垂眸,脑海里浮现出冯庸在床第间的英姿,脸色顿时一片绯红。
纳兰明月心中瞬间闪过一丝嫉妒,恨老天的不公,但很快便释然了,这对于冯庸来说是好事,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