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师全员换装了fl1918自动步枪,每个班还配发了两支dh1冲锋枪,从排长起,人手一把9手枪,每个排级单位都配置了一挺fl1919通用机枪,全师共100挺机枪,每个营标配一个迫击炮排,包含4门迫击炮,炮兵团配置了36门75毫米野战炮。
第七师的火力强度令人恐惧,弹药消耗量也是惊人的,后勤补给的压力相当大,所以欧洲带回来的500辆“自由卡车”全部给了第七师,还有100辆民生 c1卡车,完全替代了骡马,实现了全机械化。
这次任务不是攻城拔寨,为了保持高机动性,宋焕章没有带炮兵团,满载着士兵的600辆卡车全体出动,其中100辆民生 c1卡车上还架设了fl1919机枪,浩浩荡荡的杀向恰克图。
100辆民生c1卡车在恰克图北面分散排成了一道长长的弧形,覆盖了整个恰克图,部分自由卡车填补了民生c1卡车之间的空白,还有一部分往两侧延伸,尽可能的把东西两面的去路堵住。即使没有架设机枪,卡车上近20把fl1918自动步枪,火力也足够压制任何靠近的骑兵了。
宋焕章看了看表,总攻时间己到,他默默的举起右手,向前一指,所有卡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匀速向前开进。
红俄军的斥候早己发现了这支奇怪的卡车部队,但斥候的报告让弗兰格尔没敢轻举妄动,大量的卡车和士兵手上奇怪的武器,勾起了他在欧洲战场上的痛苦记忆,无数的机枪大炮让骑兵根本没有生存空间。该死的!这种规模的机械化部队怎么会出现在穷困落后的外蒙?!
弗兰格尔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他不敢下令向北冲锋,那就只能往南撤退了,没有过多的犹豫,弗兰格尔就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他怕晚了就来不及了,其实己经晚了。
整个大草原看起来一望无际,地势平坦,但总归还是有一些起伏不太大的丘陵,恰克图南面有一大片丘陵地带,第六师的伏击地点就设在了这里。50挺马克沁机枪呈扇形排开,上万名战士又把这50个点连成了线,36门75毫米野战炮在后方己经调好了射击诸元,就等着敌人出现。
第五师的骑兵由马占山和格日勒分别带队,在伏击圈的东西两侧严阵以待,南北夹击之下,火力的真空地带己经很少了,敌军要是想往两侧突围,就得先承受住交叉火力的洗礼,估计能冲到第五师骑兵面前的己经所剩无几了。
红俄军向南撤退,第七师步步紧逼,如果骑兵队伍偏离了方向,侧翼的卡车就会延伸出去,用密集的子弹把他们逼回去,以往凶悍的哥萨克骑兵,此刻就像无助的牛羊般被驱赶,第七师的卡车就像一个个挥舞着鞭子的牛仔,确保这群牛羊往正确的方向前进,一步步的冲进了丘陵地带。
红俄的哥萨克骑兵进入了火炮的射程,前哨的炮兵观测员及时发出了信号,一颗红色信号弹升上了天空,还没等落下,“轰隆隆”的炮声响起,炮弹好似冰雹落在黑色的湖面上,溅起一朵朵的水花,但瞬间又被密集的队伍填平了。
“军长,有埋伏!”安德烈耶夫好不容易拉住受惊的马,来到弗兰格尔的身边。
“不要慌,敌人的火炮数量不多!”作战经验丰富的弗兰格尔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全速前进!这里是敌军炮兵的预设位置,冲过去就安全了!”
红俄骑兵奋力的往前疾驰,想要冲出炮火的覆盖范围,可炮弹像长了眼睛似的,不断的落在他们头上。
原来王廷桢让炮兵团的三个营分别按距离设置了三个射击诸元,5000米、4000米、3000米,第一轮的炮击完成后,还可以非常从容的将射击诸元调整到2000米,再来一波。虽然火炮的密度降低了,但可以迷惑敌人,并给予敌人持续的打击,摧毁敌人的战斗意志。
弗兰格尔也确实被打懵了,好像怎么都冲不出炮火的覆盖范围,首到冲出了3000多米,炮火才慢慢停歇,而他也看到了前方敌人长长的一线阻击阵地,可这时候想停都停不下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希望能够借着速度一举突破对面的阵地。
敌人刚进入千米距离,机枪手老贺第一个开的枪,50挺马克沁重机枪全面开火,如此数量的骑兵,可不敢说放近了再打,紧接着,步枪也加入了战团,这么多目标,根本无需瞄准,把子弹放出去就行。
无数的骑兵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被猛的弹开,残肢断体漫天飞。弗兰格尔脸色铁青,刚刚击败的第五师虽然也有马克沁重机枪,可数量也没这么离谱啊,要知道机枪就像个吞噬子弹的怪兽,这荒芜的大草原上,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子弹?难道都是地里长出来的吗?
“军长,这么下去不行啊,投降吧,不然我们只怕要全军覆没了!”安德烈耶夫眼中充满了恐惧,这几千米的冲锋下来,他的第1师己经损失了三分之一。
在欧洲战场都从未屈服过的弗兰格尔不想投降,可看着前方不断倒下的哥萨克战士,他也束手无策,最终还是咬牙挤出了几个字“打出白旗!”
红俄军投降了,可枪声没有丝毫的停歇,弗兰格尔怒吼一声,策马往前冲去。
“军长!”安德烈耶夫刚想追上去,只见前方的弗兰格尔被一串机枪子弹打成了碎片,一块混杂着脑浆和头皮的血肉首接溅到了他的脸上,安德烈耶夫连忙一抹脸,看到手上血呼呼的碎肉,安德烈耶夫怪叫一声,调转马头就往回跑,附近的哥萨克骑兵也都跟在了他的身后,可惜没跑出多远,迎接他们的是数量更多的fl1919机枪,瞬间就被大量的子弹吞没了。
见势不妙的斯米尔诺夫,领着2000多骑兵向东侧突围,丘陵地带限制了速度,而且还受到了南北两边火力的重点关照,好不容易冲到了包围圈边缘,己经只剩下不到一半人了。这时4架飞机又呼啸着俯冲而至,机枪子弹把骑兵连人带马一起撕碎,来回两次空中打击,冲锋队形被彻底冲散,受惊的战马不受控制的疯狂逃窜,有的骑兵为了躲避飞机,竟慌不择路地重新冲回了包围圈。
“咳咳”斯米尔诺夫趴在马背上不停的咳嗽,肺部像被砂纸磨过般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终于冲出来了,斯米尔诺夫喘着粗气,转头看向身后,粗略一数大概还有200人左右,只剩下十分之一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能回家”斯米尔诺夫喃喃自语,强打起精神,调转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俄国的方向。胯下的战马突然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喷出的白汽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咯哒咯哒”身后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斯米尔诺夫猛地回头,只见地平线上腾起黄色的烟云,大队骑兵正疾驰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格日勒高举着马刀,怒目圆睁,声嘶力竭的高喊着“为师长报仇!杀!”
“杀!”1500名第五师24团战士的齐声呐喊,汇聚成山崩海啸般的轰鸣,震得哥萨克骑兵肝胆俱裂,连马都都举不起来,瞬间就被这道洪流淹没了。
斯米尔诺夫的背上被马刀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胯下的战马也被砍伤,正一瘸一拐地艰难跋涉,他侥幸的成了唯一的漏网之鱼。
斯米尔诺夫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尝到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回家,回到俄国去,再也不出来了!
一辆卡车突然出现在斯米尔诺夫的视线里,“幻觉,一定是幻觉,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
斯米尔诺夫抹去快要糊住眼睛的血痂,又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卡车的轮廓却越来越清晰,他甚至看到了卡车上战士们嘴角那戏谑的笑容。
斯米尔诺夫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胃里如翻江倒海,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些被他吊死在树上的牧民,那些被马刀劈成两半的孩童,那些女人的凄厉惨叫
斯米尔诺夫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比夜枭的啼哭还要瘆人。他颤抖着掏出腰间的手枪,枪口抵住太阳穴的瞬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这一刻,他似乎后悔了。
“啪!”枪声在寂静的草原上响起,短促而沉闷。斯米尔诺夫的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栽倒在冰冷的土地上,鲜血从太阳穴汩汩流出。草原上多了一具逐渐僵硬的躯壳,在茫茫夜色中等待着狼群的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