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左边。”陆离做出了决定。
“左边?”李照清微微一怔。
“越是不受欢迎的,或许越藏着意想不到的东西。”
陆离淡淡的开口。
他没有过多解释,迈步便朝着左侧那条岔路走去。
夜王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上。
他们的选择,引起了一些注意,但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毕竟,此刻所有人都急于进入岔路,探寻所谓的试炼和可能存在的机遇或危险。
很快,原本拥挤的走廊入口处,便变得空荡起来。
大部分人都消失在了三条岔路之中,只剩下银白的走廊依旧寂静延伸,两侧虚空流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当陆离团队踏入左侧岔路的瞬间,一股仿佛要将一切生机与存在都拖入永恒湮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左侧岔路的黑暗,远比入口处感知到的更具侵蚀性。
虚空能量如同冰冷的潮水,侵蚀着闯入者的护体能量和精神防线。
银白的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黯淡星尘构成的崎岖路径,踩上去发出仿佛骨骼碎裂般的声响。
两侧不再是单纯的虚空,而是隐约浮现出无数破碎的幻象。
星辰崩塌世界湮灭文明化为尘埃……种种毁灭的终景无声上演,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集中精神!不要被幻象干扰!这里的虚空能量在尝试同化我们的意识!”
夜王低喝,阴影领域收缩到极致,紧紧护住众人,同时不断与侵蚀而来的毁灭意念对抗。
冯燃和陈侠走在最前,每一步都感觉重若千钧,不仅要抵抗物理层面的能量压迫,还要抵御精神层面的毁灭冲击,脸色都有些发白。
李照清指尖微光流转,尝试用【作画】的概念加持在队友身上,效果却大打折扣,这里的规则似乎对非虚空系的力量有着天然的压制和扭曲。
季白的空间感知在这里受到了严重干扰,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潭。
王小妹的生命链接光芒在毁灭能量的侵蚀下,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王灵绮尝试用精神力护住众人,反而自身精神受到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压力,远比预想的更大!
黑猫圣人趴在陆离肩头,碧绿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不断浮现又破碎的毁灭幻象,鼻尖微微耸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某种更加隐晦的气息,传音给陆离道:“艾拉西亚…她到底想干什么?”
“将闯入者投入不同倾向的虚空能量场,经受对应规则的冲击与侵蚀…扛不住的,就会被虚空能量吞噬同化,或者精神崩溃!”
“扛得住的,才能继续前进!”
陆离体表混沌色光芒流转,将侵袭而来的毁灭能量无声消解,但他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他同样感觉到了,这不仅仅是试炼,更像是一种冷酷的筛选。
用最极端的环境压力,逼迫闯入者暴露出极限,甚至…本源。
“她在筛选合格者。”
陆离回应道:“筛选出能适应甚至共鸣这些规则的人。”
“摒弃无法承受的弱者。”
“可是为什么?”
黑猫圣人尾巴不安地摆动道:“筛选出来又能怎样?为她所用?”
“还是…作为某种祭品?!”
就在这时,前方路径的毁灭幻象骤然变得密集起来,仿佛无数世界末日浓缩叠加!
一股更加狂暴的毁灭洪流,狠狠撞向队伍!
“小心!”
冯燃怒吼,强行激发力量,试图用身体挡在最前,却被那毁灭洪流冲得踉跄后退,口喷鲜血。
陈侠的强化异能光芒在冲击下明灭不定。
夜王的阴影领域被撕开一道口子,毁灭意念趁机钻入,让几人同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精神刺痛。
王小妹和王灵绮更是摇摇欲坠。
危机骤然加剧!
“不能这样被动承受!”
陆离眼神一厉。他看出来了,这样下去,队员们即使能扛住,也会被不断消耗,最终力竭崩溃。
他必须做点什么,改变这种纯粹被动的局面,目光扫过前方那浓缩了无数毁灭景象的洪流核心,陆离眼中混沌色光芒大盛!
他主动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毁灭洪流的核心,做出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终末永存】的力量被主动外放,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掌,狠狠地探入了那毁灭洪流之中!
他要以自身的终末之意,去强行理解甚至…驾驭这源自虚空女王的毁灭规则碎片!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举动!
相当于主动打开自身防御,让对方的规则力量侵入体内进行解析和对抗!
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被真正的虚空毁灭规则反噬,甚至动摇自身道路的根基!
但陆离没有犹豫。
混沌色的手掌与紫黑色的毁灭洪流猛烈接触!
刹那间,陆离身体剧震!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拖入了无穷无尽的世界崩坏万物归墟的恐怖景象之中!
纯粹的毁灭意念如同亿万根钢针,疯狂刺向他的灵魂核心!
那不仅仅是能量的冲击,更是规则层面的否定与抹杀!
他体表的混沌光芒剧烈波动,时明时暗,甚至隐隐有被那紫黑色浸染的迹象!
“队长!”
队员们惊呼,想要上前,却被陆离身上爆发出的混乱而恐怖的气息逼退。
黑猫圣人毛发倒竖,碧瞳中充满了担忧,却不敢打扰,它知道陆离正在进行一场极其危险的博弈。
时间仿佛凝固。
就在陆离的混沌光芒似乎要被毁灭洪流彻底淹没的刹那他眼中,那混沌色的漩涡,骤然逆向旋转!
一股终焉与寂灭意境,从他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毁灭,那是终结之后的存在!
是万物归墟之后,那唯一的永恒!
“给我……定!”
陆离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嘶吼!
那侵入他体内试图将他同化的虚空毁灭规则碎片,在这更高层次的终末意境面前,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剧烈挣扎了一下,随即……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