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一场演讲。”
斯大林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就在克里姆林宫门口，面对所有莫斯科市民。”
“但不是道歉，不是解释，是动员，是号召，是让所有人明白，我们现在没有退路，只有战斗到底。”
华西列夫斯基犹豫道：“可是督战队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民众的情绪很不稳定！”
“那就给他们更大的情绪！”
斯大林猛地拍桌，桌上的钢笔跳了起来，“德国人在西线屠杀了多少村庄？”
“至于大夏人在东线烧毁了多少城镇？那些事情有谁知道？”
“要是那些伤兵往外透露前线大夏的真实情况，那就让他们给我永远的闭嘴！”
莫洛托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斯大林同志，前线的实际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乌拉尔方向，朱可夫的报告显示，仅仅三天，我们损失的火炮已经超过一千三百门，飞机九百架，兵力伤亡估计超过三万。”
“而大夏人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
“所以更需要后方支援！”
斯大林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莫洛托夫脸上，“莫洛托夫，你应该清楚，战争的胜负不仅仅取决于前线，更取决于一个民族的意志！”
“如果莫斯科先垮了，前线的士兵再勇敢有什么用？！”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壁炉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投下摇曳的阴影。
“去做准备吧！”
斯大林重新坐回椅子，语气不容置疑，“莫洛托夫，你负责演讲稿，要感人，要有力量，要能点燃每一个苏联人的心。”
“华西列夫斯基，你联系前线，我需要最新的战况报告，特别是大夏军队暴行的证据。”
“如果没有，那就我们自己创造一个出来！”
“贝利亚，你控制舆论，明天我不希望在广场上看到任何反对标语。”
“还有调动莫斯科卫戍部队，维持秩序，但记住，不要开枪，除非万不得已。”
三人同时立正：“是！”
“等等！”
斯大林补充道，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通知后勤部门，从明天开始，莫斯科实行第二阶段配给制。”
“我的配给和普通工人一样，告诉人民，我和他们在一起，同甘共苦。”
这个决定让三人都愣了一下，莫洛托夫忍不住说：“斯大林同志，您的健康关系到整个苏联！”
“我的健康不如苏联的命运重要。”
斯大林摆手打断，“去吧，明天早上十点，我要看到广场上站满了人，不是被强迫来的，是自愿来的，明白吗？”
三人离开后，斯大林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许久。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瓶格鲁吉亚产的白兰地和一只小玻璃杯，倒了半杯，一饮而尽。
烈酒烧灼喉咙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窗外，莫斯科的冬夜漫长而寒冷。
这个庞大的国家正站在悬崖边上，而他必须让所有人相信，跳下去不是坠落，是飞翔。
一场由最高统帅部精心策划的演讲，就此开始了！
次日清晨，人群从四面八方涌向克里姆林宫广场，不到九点，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超过五万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他们中有工人，有妇女怀里还抱着孩子，更有学生和老人！
十点整，克里姆林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斯大林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军大衣，没有佩戴任何勋章，头上戴着一顶旧军帽。
这个形象与平时出现在报纸和海报上那个威严的领袖截然不同，更像一个前线的老兵，一个与人民同甘共苦的普通人。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数万双眼睛盯着那个从宫殿里走出的身影，所有的喧哗、私语、抱怨都消失了，只剩下寒风刮过广场的呼啸声。
斯大林缓慢而坚定地走到临时搭建的讲台前，讲台很简单，就是几块木板拼成的台子，连油漆都没刷。
他站上去，接过贝利亚递来的铁皮扩音器。
“同志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
“莫斯科的市民们，苏联的公民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像是在与每一个人对视。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苏联领导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儿子的身份。”
“和你们一样，我也有家人，有朋友，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昨天，我见到一个年轻人，他叫伊万，来自第5集团军第12师。”
斯大林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只有二十岁，但他已经失去了一条腿，一只眼睛，脸上还有弹片留下的伤痕。”
“他站在我面前，没有抱怨，没有哀求，只是告诉我前线的真实情况。”
“伊万告诉我，他在伊尔库茨克亲眼看到大夏军队的暴行。”
斯大林提高了音量，“他看到大夏士兵把俘虏绑在坦克前面当人肉盾牌，看到他们用火焰喷射器烧毁整个村庄，看到他们把苏联红军的伤员活埋进万人坑！”
“他还告诉我，在撤退的路上，他看到一个村庄，全村三百多口人，从八十岁的老人到刚出生的婴儿，全部被吊死在树上！”
斯大林的声音变得哽咽，“大夏指挥官说，这是为了震慑，为了让我们苏联人知道抵抗的下场！”
“畜生！”人群中有人怒吼。
“魔鬼！”
斯大林举起手，示意安静：“但这还不是全部，在西线，德国法西斯同样在屠杀我们的人民。”
“在基辅，他们枪杀了七万犹太人，仅仅因为他们的血统。”
“在斯摩棱斯克，他们把整个医院的患者，包括孩子，锁在医院里活活烧死！”
“这些不是传言，不是谣言，是我们情报部门确认的事实！”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高高举起：“这些照片，是从前线送回来的，如果你们想看，我可以让人放在广场上，让每一个莫斯科人都看看，我们的敌人是什么样子！”
前排的人已经能看到照片上模糊但恐怖的画面，烧焦的尸体、被吊死的平民、堆积如山的骸骨，人群中响起抽泣声和愤怒的咒骂。
“有人问我，为什么我们要打这场仗？”
斯大林放下照片，声音突然变得平静而坚定，“我告诉你们，因为如果我们不打，这些画面就会出现在莫斯科，出现在列宁格勒，出现在斯大林格勒！”
“你们的妻子、女儿会被凌辱，你们的儿子会被屠杀，你们的家园会被烧成灰烬！”
“不！”一个老妇人尖叫道，“绝不！”
斯大林握紧拳头：“是的，绝不！所以我们的红军在前线流血牺牲，所以我们的工人在工厂日夜奋战，所以我们的农民把最后一粒粮食送到前线！”
“不是为了我斯大林，是为了你们，为了苏联，为了我们的未来！”
他的声音再次提高，几乎是在嘶吼：“可是现在，就在我们的战士用生命扞卫祖国的时候，有些人却在后方散布谣言，制造恐慌，甚至要求投降！”
“这些人，不是我们的同志，他们是敌人的帮凶，是苏联的叛徒！”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绞死他们！”
“找出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