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坐在他那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三份报告。
一份来自西线,德军在列宁格勒方向又推进了十五公里。
一份来自东线,朱可夫报告第九集团军停止了进攻。
第三份来自内务人民委员部,关于与德国秘密谈判的最新进展。
“小胡子的条件越来越苛刻了。”
外交部长莫洛托夫脸色难看,“除了割让乌克兰、白俄罗斯和波罗的海三国,还要求咱们开放乌拉尔以西的所有矿产资源。”
“这是殖民地的条件。”内务人民委员贝利亚愤怒地说。
斯大林没有说话,只是用烟斗慢慢地抽着烟。
总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低声说道:“但如果不接受,两线作战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东线,朱可夫虽然暂时顶住了,但目前的状况并不乐观,西线列宁格勒最多还能坚持一个月。”
“那就让朱可夫反攻!”莫洛托夫一拳砸在桌上,“五个师的援军已经给了他,都是最好的装备!”
“反攻”斯大林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朱可夫报告,大夏人虽然停止了进攻,但防线坚固。”
“贸然反攻,可能会把援军也搭进去。”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耗着?”
斯大林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格奥尔基是对的,现在不是反攻的时候,咱们要等,等大夏人先动。”
他转过身:“大夏人停止进攻,转入防御,说明他们知道了援军的消息,在调整部署。”
“但他们不会一直防御,因为他们的补给线更长,耗不起。”
“他们一定会进攻,想在援军完全展开之前,打垮朱可夫。”
他用烟斗指着乌拉尔山脉:“而咱们要做的,就是让朱可夫构筑坚固的防线,消耗大夏人的有生力量。”
“等他们精疲力尽的时候,再发动反击。”
华西列夫斯基皱起眉头:“可是如果大夏人的进攻太猛烈”
“那就让他顶住!”斯大林的声音陡然严厉,“告诉朱可夫,乌拉尔不能丢,丢了,他就提头来见!”
“另外,再给他调拨一批弹药和燃料,但不要告诉他是最后的储备。”
“要让他相信,莫斯科在全力支持他。”
莫洛托夫犹豫道:“那和德国的谈判呢?”
“继续谈,”斯大林冷冷地说,“但要拖延,要讨价还价,每拖一天,朱可夫那边就多一天准备时间,大夏人就多消耗一天。”
三个幕僚面面相觑。
“去执行吧。”斯大林挥挥手,“另外,贝利亚留下。”
莫洛托夫等人退出后,贝利亚从边上中走过来。
“还在监视中,”贝利亚低声说,“他在传播不满情绪,说您的演讲是用谎言包装的毒药。”
“够判死刑了。”
“但他是战斗英雄,公开逮捕可能会引发不良影响。”
斯大林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让他意外死亡,战场上的英雄,伤重不治,很合理。”
贝利亚点点头:“明白。”
斯大林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莫斯科的夜空。
前线的士兵真的是在白白送死吗?
不,不是,斯大林驱散了这些软弱的想法。
这是卫国战争,是为了苏联的生存,牺牲是必要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瓶没喝完的白兰地,倒了满满一杯。
“为了苏联。”他一饮而尽。
窗外,远处传来防空警报的呼啸声,德军的夜间轰炸又开始了。
斯大林没有去防空洞,只是坐在椅子上,听着高射炮的轰鸣和炸弹爆炸的闷响。
让炸弹来吧,让战争来吧,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除了这个国家
乌拉尔前线,第九集团军炮兵阵地。
张洪站在观察所里,手里拿着炮兵部署图。
他的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炮兵阵地,155毫米榴弹炮、240毫米重炮、105毫米榴弹炮,一排排昂着黑洞洞的炮口。
更远处,是火箭炮部队的发射车。
“各炮位最后检查!”张洪对着步话机吼道。
“炮一师就位!”
“炮二师就位!”
“炮三师就位!”
“火箭炮兵团就位!”
一个个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张洪看了一眼手表,清晨五点五十分,距离预定炮击时间还有十分钟。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能听到士兵们最后的检查和呼喊!
“报告军长!”炮兵参谋跑进来,“前沿观察哨报告,苏军阵地上有异常活动,似乎在加强防御工事,还看到了新到的坦克和火炮。”
张洪接过望远镜,晨雾中,能隐约看到苏军工事后方有车辆在移动,有坦克的轮廓,炮管比标准的t-34更长。
“命令各炮位,调整射击诸元。”
张洪放下望远镜,“目标,苏军新发现的坦克和炮兵阵地,坐标已经发送,准备覆盖射击。”
命令传达下去,炮兵阵地上更加忙碌。
炮手们根据新坐标快速调整射角,装填手将沉重的炮弹推进炮膛。
张洪看了一眼手表,五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
他拿起步话机,接通空军指挥部:“老李,准备好了吗?”
“所有能飞的都起飞了,”空军指挥官李向阳的声音伴随着引擎轰鸣声传来,“一千八百架bf-109,五百架斯图卡,四百八十架b-17。”
“制空权交给我们,你们只管开炮。”
“好!祝你好运!”
“你也一样。”
步话机挂断后,张洪走到观察所窗前,望着东方,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五点五十九分。
张洪举起右手,所有炮兵阵地上,炮长们的手都放在了击发装置上。
六点整。
“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