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听到孙明来访,没有立刻让人进来。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钱文刚死,孙明就来了。
这时机,未免太巧了。
杨昭抬头看向门外的侍卫。
“让他在外面等着。”
侍卫应了声,转身出去了。
杨昭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夜色很深,街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
他想起李广今天来警告他的事。
李广和孙明是姻亲。
钱文死后,孙明就来了。
这两件事,肯定有什么联系。
杨昭转过身,走回桌前。
他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信上写着,孙明和三皇子余党有勾结。
但这封信,十有八九是假的。
有人想借他的手,除掉孙明。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李成。
杨昭放下信,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钱文死,孙明来,必有关联。”
“李成,工部侍郎,待查。”
杨昭写完,把纸放在桌上。
他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侍卫说。
“让孙明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五十多岁,头发半白,穿着一身官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进门后,朝杨昭拱了拱手。
“杨大元帅,下官孙明,特来拜见。”
杨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孙大人,请坐。”
孙明坐下后,沉默了一会儿。
杨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孙大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孙明抬起头。
“杨大元帅,下官听说,钱文死了。”
杨昭放下茶杯。
“是。”
“钱文服毒自尽了。”
孙明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下官还听说,钱文是被您抓的。”
杨昭靠在椅子上。
“没错。”
“我怀疑钱文和三皇子余党有勾结,所以把他抓了。
孙明沉默了一会儿。
“杨大元帅,钱文和三皇子余党有勾结,有什么证据吗?”
杨昭拿起那封信,递给孙明。
“这封信,就是证据。”
孙明接过信,看了看。
看完后,他把信放在桌上。
“杨大元帅,这封信,下官也见过。”
杨昭愣了愣。
“你见过?”
孙明点头。
“三天前,有人把这封信送到了下官府上。”
“信上写着,下官和三皇子余党有勾结。”
杨昭坐直了身子。
“然后呢?”
孙明顿了顿。
“下官当时就觉得,这封信是假的。”
“有人想借您的手,除掉下官。”
杨昭冷笑。
“孙大人,你倒是聪明。”
孙明摇头。
“下官不是聪明,是被逼无奈。”
“杨大元帅,您查账这些日子,抓了不少人。”
“朝堂上的官员,人人自危。”
“下官也怕,怕哪天您就把下官也抓了。”
杨昭站起身,走到孙明面前。
“孙大人,你怕什么?”
“你要是清白,就不用怕。”
孙明苦笑。
“杨大元帅,下官在礼部当了这么多年的尚书,手下的人贪了多少银子,下官确实不清楚。”
“但要说下官一点都不知道,那也是假话。”
杨昭走回桌前。
“孙大人,你倒是实诚。”
孙明站起身。
“杨大元帅,下官今天来,就是想问您一句话。”
“您到底想干什么?”
杨昭转过身。
“我想干什么?”
“我想把朝堂上的蛀虫,全都清理干净。”
孙明脸色变了变。
“杨大元帅,您这么做,会树敌太多。”
“朝堂上的官员,都是陛下的臣子。”
“您要是把他们都抓了,陛下会怎么想?”
杨昭冷笑。
“陛下怎么想,那是陛下的事。”
“我只管做我该做的事。”
孙明沉默了一会儿。
“杨大元帅,下官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杨昭坐下。
“说。”
孙明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放在桌上。
“这是礼部这些年的账目。”
“下官已经让人整理好了。”
“杨大元帅要是想查,尽管查。”
杨昭拿起账本,翻了几页。
账本上的字迹工整,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杨昭放下账本。
“孙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明拱了拱手。
“下官只是想告诉您,下官没有贪银子。”
“礼部的账,您尽管查。”
杨昭盯着孙明。
“孙大人,你就不怕我查出什么来?”
孙明摇头。
“下官不怕。”
“下官在礼部当了这么多年的尚书,虽然手下的人贪了不少银子,但下官自己,没有贪过一两。”
杨昭站起身,走到孙明面前。
“孙大人,你要是真的清白,那我倒是佩服你。”
孙明苦笑。
“杨大元帅,下官不是清白,只是不想死。”
!“钱文今天死了,下官怕,怕哪天下官也会死。”
杨昭转过身。
“孙大人,你放心。”
“你要是真的清白,我不会动你。”
孙明松了口气。
“多谢杨大元帅。”
杨昭挥了挥手。
“时候不早了,孙大人请回吧。”
孙明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
孙明走后,李沐风从外面进来。
“大元帅,孙明这是来投诚?”
杨昭坐回椅子上。
“投诚?”
“他是来保命的。”
李沐风皱眉。
“大元帅,您相信孙明说的话?”
杨昭拿起那本账本。
“信不信,查了就知道。”
“派人去查礼部的账。”
“看看孙明有没有说谎。”
李沐风应了声,转身出去了。
杨昭坐在书房里,翻着账本。
账本上的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杨昭总觉得,这账本有问题。
太清楚了。
清楚得不像是真的。
杨昭放下账本,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孙明,礼部尚书,账本可疑。”
“李成,工部侍郎,待查。”
杨昭写完,把纸放在桌上。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侍卫冲了进来。
“大元帅!出事了!”
杨昭抬起头。
“什么事?”
侍卫压低声音。
“工部侍郎李成,跑了。”
杨昭猛地站起身。
“跑了?”
“什么时候跑的?”
侍卫咬了咬牙。
“就在刚才。”
“我们的人去李成府上抓人,发现李成已经不在了。”
“府上的下人说,李成在半个时辰前,带着家眷,连夜离开了京城。”
杨昭脸色阴沉。
“连夜离开?”
“看来,李成确实有问题。”
侍卫又说。
“大元帅,我们的人在李成府上,找到了一些东西。”
杨昭走到侍卫面前。
“什么东西?”
侍卫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杨昭。
“这是李成留下的。”
杨昭接过信,打开看了看。
信上只有几行字。
“杨大元帅,您赢了。”
“但您别高兴得太早。”
“朝堂上的事,远比您想的复杂。”
“您要是继续查下去,迟早会死。”
杨昭看完信,把信放在桌上。
李沐风从外面进来。
“大元帅,李成跑了?”
杨昭点头。
“跑了。”
“而且,他还留了封信。”
李沐风拿起信,看了看。
看完后,他脸色变了变。
“大元帅,李成这是在威胁您?”
杨昭冷笑。
“威胁我?”
“他还不够格。”
李沐风又说。
“大元帅,李成跑了,咱们还怎么查?”
杨昭走到窗边。
“李成跑了,但他的家人还在。”
“派人去抄李成的家。”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李沐风应了声,转身出去了。
杨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钱文死了,李成跑了。
这两件事,肯定有什么联系。
而那个联系,很可能就是三皇子余党。
杨昭转过身,走回桌前。
他拿起那封信,仔细看了看。
信上写着,朝堂上的事,远比他想的复杂。
杨昭放下信,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钱文死,李成跑,三皇子余党浮出水面。”
“孙明,账本可疑,继续查。”
杨昭写完,把纸放在桌上。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李沐风从外面进来。
“大元帅,抄家的人回来了。”
杨昭抬起头。
“找到什么了?”
李沐风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放在桌上。
“这是李成府上找到的。”
“账本上记着,李成这些年贪了八十万两银子。”
“而且,账本上还记着,李成和三皇子余党有来往。”
杨昭拿起账本,翻了几页。
账本上的字迹潦草,但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杨昭放下账本。
“李成和三皇子余党有来往?”
“看来,这事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李沐风又说。
“大元帅,账本上还记着,李成和孙明,也有来往。”
杨昭猛地抬起头。
“和孙明有来往?”
李沐风点头。
“账本上写着,李成这些年,给了孙明二十万两银子。”
杨昭站起身,走到窗边。
孙明刚才说,他没有贪过银子。
但账本上写着,李成给了他二十万两。
这两件事,肯定有一件是假的。
杨昭转过身。
“派人去抓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