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洙看着眼前这位油盐不进的新任理事,他意识到,严言对李秀满的不满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而且此人极其固执,根本听不进任何为李秀满辩解的话。
这让他心中那个“联合严言,对抗李秀满”的模糊想法,反而变得更加清淅起来——也许,这个严言正是他需要的那把“刀”。
只是他现在还需要确定严言这把“刀”,最终会挥向谁。
李成洙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先和严言混熟,再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成洙他将话题转向了更轻松的方向,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严理事,难得今天聊得这么投机,下午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打几杆高尔夫?放松一下。”
严言眉梢微挑,心里清楚这绝不仅仅是“放松”那么简单,表面上看着是带自己去放松,实际上是想通过这些来试探自己的底细。
他们会通过自己的表现来改变对自己的态度。
严言不怎么会打高尔夫,但别人主动邀请,还是这位s公司的实权派人物,他肯定也不会拒绝。
严言不怎么会打,但他并不会因为自己不怎么会打就怯场。
“好啊。”
严言爽快答应道:“不过我技术很烂,李理事可别见笑。”
“哈哈,严理事太谦虚了,娱乐而已,重在参与。”李成洙笑道。
下午,在首尔郊区一家顶级的高尔夫俱乐部,果不其然,上演了一出“偶遇”的戏码。
两人刚打了几洞,一个熟悉的身影便笑着走了过来。
“哎一古,这不是李理事和严理事吗?真是太巧了!”
来者正是与s关系密切、同时也是背刺李秀满计划关键推动者之一的卓英俊。
严言心中了然,这“巧合”未免也太刻意了。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微笑着与卓英俊寒喧:“卓代表,确实很巧。”
“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吧!人多热闹!”李成洙顺势邀请道。
于是,三人组成临时球伴,在绿草如茵的球场上度过了看似悠闲实则各怀心思的一下午。
严言技术生疏,但胜在心态放松,偶尔打出好球便自嘲一句“运气”,打得不好也浑不在意。
李成洙和卓英俊则不断旁敲侧击,从兴趣爱好聊到对韩国娱乐产业的看法,试图勾勒出严言的性格轮廓和潜在须求。
傍晚,一场球结束,李成洙和卓英俊又热情地邀请严言共进晚餐,地单击在了一家极负盛名的韩牛馆。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越发融洽。
酒足饭饱之后,卓英俊揽着严言的肩膀,语气热络地说道:“严理事,今天认识你非常高兴!接下来必须得去happy一下,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首尔的夜生活,可是很有特色的。”
卓英俊说话时,脸上带着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意。
严言心里很清楚这么晚的“happy”意味着什么,他在这方面也是经验丰富的。
象什么商k、酒吧、夜店这些地方严言都有着丰富的经验。
严言并不嗜好此道,但有些时候谈生意确实是要去这种地方。
既然不用自己花钱,严言自然愿意过去happay一下,严言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严言脸上露出一个既不显得急切也不过分清高的笑容:“那就躬敬不如从命了,来首尔这么久了,还没见识过首尔的夜生活呢,让两位破费了。”
“什么破费不破费的,严理事玩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卓英俊爽朗笑道。
“对对对,这是应该的,严理事来到了首尔,我们肯定是要尽地主之谊,让严理事玩的开心。”李成洙跟着说道。
一行人随即乘车来到了江南区一家极其豪华的夜店。
巨大的招牌闪铄着炫目的霓虹,门口站着身材魁悟、神情冷峻的保安,以及排队等待入场的、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
卓英俊显然早有安排,一行人直接从特殊信道进入,震耳欲聋的电辅音乐声浪瞬间将人包裹。
内部空间极大,灯光迷幻闪铄,巨大的舞池里挤满了随着音乐疯狂扭动身体的人群。
二楼则是视野极佳的卡座局域,厚重的沙发,晶莹的玻璃茶几,与楼下喧嚣隔开了一段距离,却又恰好能俯瞰全场。
穿着性感短裙的女侍应生很快端上了价格不菲的洋酒套餐和果盘。
李成洙和卓英俊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们熟练地倒酒,举杯,说着各种场面上的漂亮话。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卓英俊拍了拍手,对候在一旁的客户经理低声说了几句。
没过多久,几位妆容精致、身材火辣、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孩便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他们卡座的空位上,尤其是严言的身边,瞬间被莺莺燕燕环绕。
“严理事,别拘束嘛,出来玩就是要开心!”
卓英俊大声笑道,一边示意女孩们给严言倒酒。
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孩凑近严言,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香水味,声音娇嗲:“欧巴~第一次来吗?我陪你喝一杯吧?”
严言知道这是节目的一部分,来都来了,就没必要想太多。
严言既没有故作正人君子地推开对方,也没有流露出急色的模样,只是接过酒杯,与那女孩轻轻碰了一下,浅尝辄止,脸上保持着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应付着女孩的搭话,目光却偶尔会扫过李成洙和卓英俊,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李成洙和卓英俊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觉得严言虽然年轻,但在这种场合下表现出的定力和那种游刃有馀的态度,完全不象是他这个年龄的人能表现出来的。
看到夜店里的情况,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任何好奇,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当中一样。
严言的这个反应,让两人觉得,严言绝对是这方面的老手了,在华夏那边应该就经常来这种地方。
严言既享受了服务,又没有迷失其中,这让他们对严言的评价,又复杂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