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时辰,足够了。”褚无愆说道。
他看了看天色,对身边的士兵说道: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做好准备,一个时辰后,随我出城!”
“是!”士兵领命而去。
尤澜看着褚无愆,心中暗暗祈祷:
“师兄,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他知道,这一战,凶险无比。
但愿,褚无愆能够平安归来。
同时,他也对云州城的防御,有了一丝担忧。
这城墙,虽然看起来坚固,但毕竟是泥土和砖石砌成的,在那些简陋的工具面前,又能撑多久呢?
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因为,他要的,不仅仅是守住云州城三天。
他要的,是彻底击败戎狄人,还大衍一个太平!夜色如墨,云州城外,戎狄大营连绵,篝火点点,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巡逻的士兵裹紧了皮袍,来回踱步,抵御着深夜的寒意。
城墙之上,尤澜双手拢在袖中,柔柔地眺望着远方。他清楚,自己并非那些话本中的天命之子。没有只手遮天的神通,更没有一语成谶的异能。
他能倚仗的,唯有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历史碎片,以及对兵法战策的些许皮毛之见。
当然,还有那个不怎么靠谱,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的系统。
原本,他只想做个坐吃等死的咸鱼王爷,可命运弄人。
如今,守城的重任压在肩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起初的计划,无非是紧闭城门,依靠城墙之利,拖到援军抵达。若是能像先帝那样,来个空城计,吓退敌军,那就再好不过。
谁料,青云真宗那帮平日里神神叨叨的家伙,这次竟然送来个惊天消息——他们夜观天象,算出不日将有陨石坠落云州城附近。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连那位平日里不着调的丐帮帮主柳衡,信誓旦旦地承诺,这事儿准没错。还说只要再给他点时间,他能把陨石落在哪儿都给算出来。
尤澜听到这消息,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简直是瞌睡了送枕头,绝处逢生啊!
他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史书上那位“位面之子”,不就是靠着陨石、风暴、洪水,把王莽的几十万大军给打得落花流水?
尤澜虽然没那本事呼风唤雨,但他可以“借势”。
借陨石坠落之势,借青云真宗的奇门遁甲之术,再添点儿火药助兴,来他一场“天降神罚”的大戏,吓破戎狄人的胆!
他要让戎狄人明白,什么叫“天意不可违”!
沙场之上,胜负从来不只看兵力多寡。
想当年,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靠的也不是硬碰硬,而是攻心为上。
真正的精锐之师,若是一味地以命换命,也难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许多以少胜多的战役,胜就胜在攻心,让敌人自己乱了阵脚。
这,便是尤澜敢断言“三日破敌”的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转头看向身旁的褚无愆。
城墙下,早已集结了一队精锐骑兵,个个甲胄鲜明,手持长枪,蓄势待发。
“陈将军,”尤澜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时辰已到。”
褚无愆微微颔首,目光如炬,没有丝毫犹豫。
他翻身上马,手中长枪一挥,指向前方:“开城门!”
一声令下,云州城那厚重的城门,在夜幕的掩护下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吱呀”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褚无愆一马当先,率领骑兵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无声无息地冲入了夜色之中,向着戎狄大营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城墙之下,尤澜先前布置的“幻影阵”也悄然启动。
按照奇门遁甲方位插下的木桩,以及悬挂其上的旗帜,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尤澜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低声吟诵着某种古老的咒语。
一股诡异的气氛,开始在战场上弥漫开来。
戎狄大营外围,负责警戒的巡逻队很快便发现了异常。
“什么人?!”一名戎狄士兵厉声喝问,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回应他的,是几支从黑暗中疾射而出的羽箭,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喉咙。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夜空,戎狄大营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但这混乱,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按理说,只是一小股敌军夜袭,怎会引发如此大规模的骚动?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明明是自家营地,却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无论怎么跑,都找不到出路。
“不对劲!这地方闹鬼!”
“有妖术!这是大衍的妖术!”
“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惊恐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戎狄士兵中迅速蔓延。
他们惊慌失措,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褚无愆率领的骑兵,趁势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挥舞着锋利的马刀,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马蹄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
熊熊火焰在戎狄大营中燃起,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城墙之上,尤澜冷眼旁观着远处的战况,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接下来,就看陈将军的了。”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他相信,以褚无愆的勇武和谋略,定能抓住这次机会,给戎狄人以重创。
云州城内,一处偏僻的院落里。
“阿嚏——!”
一声突兀的喷嚏,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谁?谁在念叨老夫?”柳衡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怪了,老夫早已百病不侵,怎会突然打喷嚏?”
“真人,您该不会是着凉了吧?”墨家巨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要不,您试试这个?这是我们墨家秘制的,专治风寒,效果可好了!”
柳衡瞥了一眼那碗药,眉头紧锁。
他刚想说自己没事,结果又是一连串的喷嚏打了出来。
“阿嚏——!阿嚏——!”
“哎呦,这”柳衡捂着鼻子,一脸的无奈,“罢了罢了,巨子,把药给我吧。”“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戎狄斥候跌跌撞撞冲进营帐,
“单于!周军周军紧闭城门,对攻城的奴隶不管不顾!”
“已经两个时辰了,弟兄们只敲下几块石头”
“这云州城太他娘的硬了!”
营帐内,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烈男挥舞着马鞭,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单于您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