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x光机等祖师伤好了,我再慢慢问他!“啊?靠自己?”
尤澜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你在逗我”的质疑。
他当然知道,很多病确实是靠人体免疫系统扛过去的。医学上叫自愈,这他还是在系统里学过的。
可问题是,中医存在的意义,不就是通过望闻问切,针灸草药,调理身体,加速这个自愈的过程吗?
更何况,尤澜自认现在的情况,和那些小病小灾完全不同。如果把铁勇那一下比作泥头车创人,那自己现在就算没成盒,也得是个高位截瘫。
就算真是武侠小说里那种内伤,也该有药可医吧?再不济,来个黑玉断续膏之类的?
尤澜眯起眼睛,视线在逸金远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古董的真伪。
“老逸,”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得把话说清楚,我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别跟我整这些玄乎的。”
逸金远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古怪。
“祖师,您这外伤,看着吓人,其实不打紧,”他清了清嗓子,“好生将养个三五日,也就无碍了。”
尤澜微微颔首,这一点他倒是认同。
毕竟是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他还能不清楚?挨了铁勇那不知名攻击,之后肚子上又被来了一巴掌,看这情况最多就是脑子被震了一下,搞不好还有内脏移位,肋骨错位之类的
总之,大概率是死不了的。
“可最麻烦的,其实是祖师您体内的内伤。”
逸金远说到这,语气一顿,似乎在考虑怎么用尤澜能理解的话来解释。
“祖师丹田气海受损,原本应该有的内气,就跟没了缰绳的野马一样,您又不会控制,到处乱窜能不难受吗”
“等会儿,等会儿!”
尤澜越听越不对劲,直接抬手打断了逸金远的话。他眉头紧锁,表情像是吃了过期的鲱鱼罐头。
“内力?”他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你说我有内力?”
“老逸,你不是在跟我这儿说相声呢吧?”
逸金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差点没把胡子揪下来,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祖师您真的一点儿心法都没练过?”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心法?”尤澜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那玩意儿,狗都不练。”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反正,我压根就没有。别说练,听都没听说过。”
逸金远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争辩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祖师啊祖师,”他摇了摇头,像是看一个冥顽不灵的榆木脑袋,“您这回,可是看走眼了!”
“您虽未曾修习心法心法,但您那一身横练的功夫,早就出神入化了。就像那烧开水,水烧开了,自然就有气,这气,就是内力!”
“哈?”
尤澜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逸金远,像是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病人。
“按你这说法,我锻炼锻炼,就能练出内力来了?”他一字一顿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然也。”逸金远捋着胡须,微微颔首。
尤澜彻底服气了。
要说这世上真有内力这东西,他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毕竟,铁勇那身不正常的功夫,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可关键是,凭什么说自己也有啊?
还烧开水?
说白了,自己不就是锻炼得比普通人猛了点,身体比正常人强壮那么一点点,速度、耐力、爆发力都强那么一点点么?
这跟内力有半毛钱关系?
他越想越觉得逸金远是在忽悠自己。
“我说老逸,你是不是看我年轻,想蒙我?”尤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逸金远。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可不是三岁小孩。”
逸金远见他不信,顿时急了,他一拍大腿,大声说道:“祖师,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我逸金远虽然医术不精,但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怎么会骗您呢?”
“再说了,您想想,您那一身功夫,是普通人能练出来的吗?您那一拳一脚,是普通人能接得住的吗?”
“这”尤澜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有些犹豫了。
“我跟您说实话吧,祖师,”逸金远见他有所动摇,连忙趁热打铁,“您这内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您这是天赋异禀,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观您骨骼惊奇,万中无一,是练武的奇才!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一代宗师!”
他越说越激动,就差没直接跪下来拜师了。
尤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吹捧,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他摆了摆手,打断了逸金远的话,“就算我有内力,那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人打得跟死狗一样?”
“这”逸金远一时语塞。
一旁的周青霜见状,轻咳一声,开口说道:“尤澜,其实这世上习武之人,确实各不相同。”
她语气柔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有人穷尽一生,也摸不到武学的门槛;有人天生就是练武的材料,却不思进取,白白浪费了大好天赋。”
她顿了顿,看向尤澜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责备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还有些人,明明自己就是一块璞玉,却偏偏要装成一块石头,你说气不气人?”
她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尤澜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咳,那个,青霜,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周青霜挑了挑眉,“我能误会什么?误会你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武学宗师,还是误会你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有内力,只是故意瞒着我们?”
“我”尤澜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好啦,不逗你了。”周青霜见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走到尤澜身边,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你呀,就是太谦虚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你骄傲自满。”
尤澜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心中一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他看着周青霜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既然她和逸金远都说自己有内力,而且自己也确实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那不如就姑且相信他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