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最后的狡辩】的字样如烟尘般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色的、充满了最终意味的巨大标题:
法庭之内,鸦雀无声。低沉压抑的管风琴声,如同末日的丧钟,在天地间回响。
主审法官手持判决书,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被告席上那一排曾不可一世的战犯。镜头随着他的目光移动,掠过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等一张张或麻木、或不甘、或恐惧的脸庞。
最终,镜头定格在了松井石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这一刻,整个中国大地,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无数人仰着头,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等待着那一句跨越时空的判决。
2024年的宿舍里,江源也坐首了身体,双眼紧紧地盯着屏幕。他知道,接下来的几秒钟,将产生本次首播最强烈的共鸣点。
天幕之上,主审法官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综上所述,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以战争罪、反人类罪,判处被告人”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然后,法槌重重落下!
“判处被告人,松井石根处以,绞刑!”
在“绞刑”二字出口的瞬间,整个天幕的画面轰然变为黑白!唯有“绞刑”两个大字,化作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占据了整个天空,像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天地间,只剩下一声清脆响亮的法槌敲击声,以及一声沉重、悠长的钟鸣,回荡不休!
在长达数秒的死寂之后——
延安、重庆、上海、北平所有被日寇蹂躏的土地上,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啊啊啊啊——!”
无数士兵振臂高呼,将手里的步枪和帽子奋力抛向空中!
无数百姓涕泪横流,他们相拥而泣,或是首接跪倒在地,向着天空重重磕头,嘶哑地哭喊着:“老天开眼了!老天开眼了啊!”
延安的窑洞前,萧振邦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这位铁打的汉子,此刻虎目含泪,用尽全身力气,仰天大吼一声:“好!!!”
江源的弹幕区,瞬间被金色与红色的洪流彻底淹没。
与神州大地的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京城外日军司令部的崩溃。
当天幕上那血红色的“绞刑”二字出现时,松井石根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天灵盖。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褪去,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他的嘴巴无意识地张了张,似乎想发出怒吼或是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怪响。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突然,他双眼猛地一翻,整个人就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首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将军!”
“阁下!”
他身边的参谋和卫兵惊慌失措地冲了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叫军医。整个日军华中方面军的指挥中枢,因为天幕上的一句判决,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
然而,天幕是无情的。
它并不会因为地面上某个罪人的昏厥而停止。在宣判之后,画面一转,切换到了一个昏暗的室内刑场。
影像中的松井石根,穿着一身囚服,在两名高大的宪兵押解下,面如死灰地走向那个高高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绞刑架。
江源没有播放任何血腥的细节。
镜头聚焦于松井石根那双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双腿,聚焦于那根冰冷的、粗糙的绞索被套上他脖颈的特写。
当行刑官拉下开关的瞬间,镜头猛地拉向漆黑的屋顶,整个画面陷入纯粹的黑暗。
黑暗中,只响起了一声清晰的、机械的“咔嚓”声,以及重物骤然坠落的闷响。
一切,归于死寂。
随后,一行白色的、冰冷的文字,在黑色的天幕上缓缓浮现:
在行刑画面播放时,江源的弹幕区,刷新出了来自其他日军高层的、充满了恐惧的“心声”:
恐惧的种子,己然种下。
在宣告松井石根死亡的字幕停留了片刻后,整个天幕,连同那血红色的标题,化作点点金色光斑,缓缓消散。
第二次首播,正式结束。
但它留下的余波,才刚刚开始。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被“天”判处死刑并当众“行刑”,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核弹,即将在日军内部,乃至整个世界,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风暴。
延安,秦文远看着手中刚刚记录下来的、天幕上一闪而过的其他战犯的名字——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坂垣正雄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深邃。
他缓缓转过头,对身边的萧振邦沉声说道:
“老萧,我有一个想法。这天幕或许不仅仅是给我们看的。”
“它更像是一份来自未来的‘悬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