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无辜的亡魂(1 / 1)

推荐阅读:

天幕之上,那两个狰狞的笑脸和血红的名字缓缓隐去。

画面变成了一片被夕阳染红的、广阔无垠的芦苇荡。风吹过,万千芦苇摇曳不止,发出“沙沙”的声响,如泣如诉,如同无数亡魂在风中低语。

一支洞箫吹奏的哀婉旋律,在天地间幽幽响起,仿佛是为这片土地献上的挽歌。

江源那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天幕之下,但这一次,冰冷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

“一百零六,一百零五。这不是战功,不是记录。这是二百一十一个,曾经活生生的人。”

“他们,是谁?”

随着这句问话,天幕的镜头缓缓地从芦苇荡,摇向一片被战火烧成焦土的农田。田埂上,倒着一柄断裂的、沾着泥土和暗红色斑迹的犁头。

旁白声低沉而悲悯:

“他们,或许是这片土地的耕种者。他们不识字,不懂什么叫‘大东亚共荣’。他们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盼着秋天有个好收成,能让家里的妻儿吃上一口饱饭。但他们的头颅,在侵略者的屠刀下,成了赌局上冰冷的筹码。

在延安,许多出身农民的战士,看着那柄再熟悉不过的犁头,都感同身受。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想起了还在故土的亲人。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农兵,再也忍不住,用粗糙的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

画面再次切换。

镜头给到一个被遗弃在泥泞小巷角落的、破旧的拨浪鼓。拨浪鼓的一面,己经裂开,沾满了干涸的泥污。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也摇不出清脆的响声。

旁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们,或许还是个孩子。他们刚刚学会走路,刚刚学会含混不清地喊爹娘。他们最大的快乐,可能就是集市上的一块麦芽糖,或者是一个能摇出声响的玩具。他们甚至还不明白什么是死亡,就被从母亲温暖的怀抱中拖走,成了恶魔军刀下那第一百个亡魂”

上海,难民营。

当看到那个拨浪鼓的特写时,林慧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失散的、不知所踪的孩子,撕心裂肺地失声痛哭起来。她的哭声像一个信号,引爆了周围所有人的悲伤。一时间,哭喊声响彻云霄,所有为人父母者,都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

江源的“弹幕区”,瞬时被巨大的悲痛洪流所淹没。

萧振邦没有发出任何文字,但江源能从后台数据中,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的、极度压抑的愤怒情绪。

天幕之上,画面开始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节奏,切换着更多的意象:

一本被撕成两半、散落在泥水中的《论语》。

一支断裂的、笔头还沾着墨迹与血迹的毛笔。

一双做工精致、却只剩下一只的绣花鞋,孤零零地躺在瓦砾堆里。

一个被打碎的、里面还剩半碗冷粥的粗瓷碗。

旁白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高亢而沉痛,一字一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们是学者,是商人,是工匠,是女人他们是我们的父,是我们的子,是我们的兄弟,是我们的姐妹!”

“他们是这片土地上,最无辜、最善良的普通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

当“同胞”这两个字如惊雷般炸响的瞬间,天幕上所有的画面和音乐,都戛然而止。

整个天幕,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有力量。它给了所有观众一个消化悲伤和凝聚愤怒的空间。

整个中国,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步调一致的沉默之中。城市里,乡野间,再也听不到哭喊和怒骂。每一个中国人的脸上,都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他们的眼神,却变得像黑夜中的狼一样,充满了冰冷而坚定的仇恨。

愤怒,正在被锻造成钢铁。

延安的练兵场上。一个年轻的战士,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三八大盖”,然后拿出随身的刺刀,在粗糙的枪托上,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刻下了“向井”、“野田”两个名字。

他的举动,被身边的战友看到。很快,仿佛一场无声的仪式,整个练兵场的战士,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两个名字,刻在了枪上,刻在了刀上,更刻在了心里。

重庆的一所军校内。一群年轻的军官学员,自发地来到操场上,整理军容,面向南京的方向,集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立下血誓: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江源的这次首播,成功地将整个民族的情感,从单纯的愤怒,锻造成了钢铁般的、一致对外的复仇决心。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强烈的呼声——审判他们!处死他们!让他们血债血偿!

就在这片由亿万人的意志汇聚而成的、沉重如山的寂静之中,天幕的黑暗被再次打破。

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旁白声,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判官,庄严地宣告着:

天幕之上,金色的光芒汇聚,浮现出最后一幕的标题,那标题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由所有死难者的血与泪共同铸就: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