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稻济天下的传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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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示完现代化农业那令人心神激荡的宏大场面后,天幕上的画面,并未如众人所料般结束。

那片金色的麦海与轰鸣的“铁牛”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聚焦于个人的特写镜头。

画面中,是一个身形瘦削、皮肤黝黑的老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朴素衬衫,裤腿高高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腿,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泥泞的稻田里。他弯着腰,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般,专注地端详着手中的一株稻穗。

他的背影,在广阔无垠的田野里,显得有些孤独,却又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坚定。

江源的旁白声,再次温和地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无比的敬意:

话音落下,天幕之上,浮现出第二幕的标题。那字迹,仿佛是由一粒粒饱满的稻米构成,充满了沉甸甸的分量。

画面闪回,时光倒流。

那位田间的老人,变成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充满书生气的年轻人。背景,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新中国。画面中,人们的脸上虽然洋溢着当家做主的热情,但物资的匮乏和粮食的短缺,依旧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阴云。

江源的旁白,为这个故事设定了最初的动机:

“在那个百废待兴的年代,一个年轻的农业教师,亲眼目睹了饥饿带给人民的痛苦。于是,他在心中,立下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宏大誓愿——他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培育出一种产量极高的超级水稻,让所有的中国人,乃至全世界的人,都远离饥饿。

这个梦想,在那个连吃饱饭都是奢望的年代,听起来确实像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画面开始播放这位年轻“农学家”的日常。

他不像其他的老师那样,安稳地待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教书育人,而是整天整天地泡在学校分配给他的那几亩试验田里。

夏天,烈日当头,毒辣的阳光将水田里的水都晒得发烫。他戴着一顶破草帽,赤着脚,在齐腰深的水田里一站就是一整天,一株一株地观察、筛选、记录着那些稻穗最微小的变化,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后背被晒得黝黑脱皮。

冬天,寒风刺骨,他则把自己关在简陋的实验室里。那所谓的实验室,不过是一间漏风的旧仓库,他就在那里面,借着昏黄的灯光,用一台老旧的显微镜,观察着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花粉,进行着一次又一次枯燥的杂交试验。

天幕上,甚至还用演员扮演的方式,重现了当时旁人的不解与议论。

“你们看那个教书先生,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好好的城里老师不当,天天跟个泥腿子一样泡在田里,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可不是嘛!听说他还跟学生吹牛,说要让稻子结出高粱那么大的穗子,真是个疯子!”

这些议论,让1938年的许多老农也感同身受,深以为然。

“是啊,种田这活儿,靠的是天时,靠的是地利,靠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王老汉对着天空喃喃自语,“哪有这么个种法的?书生就是书生,想得太美了。”

然而,天幕很快就告诉他们,这位“书生”,到底在做什么。

江源的旁白声再次响起,解释着他所面临的巨大困难:

“要实现水稻产量的飞跃,关键在于利用‘杂交优势’。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先找到一株天然雄性不育的野生稻。这,在数以亿万计的稻株中,无异于大海捞针。为了找到这株独一无二的‘希望的种子’,他和他的助手们,踏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

天幕之上,开始快速播放一组艰辛的蒙太奇剪辑:

在酷热潮湿的海南岛原始森林里,他们拨开比人还高的荆棘,被毒蚊和蚂蟥叮咬得满身是包,却依旧不知疲倦地在沼泽和水洼里搜寻。

在山势险峻的云南梯田里,他们顶着瓢泼的暴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跋涉,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一口山泉。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

几年时间里,他们检查了超过十西万株野生稻穗,却始终一无所获。

这种为了一个看似虚无缥缈的目标,而付出的巨大、枯燥、甚至看不到半点希望的努力,让天幕前所有的观众,都为之动容。

那些刚刚还在议论“书生种田”的农民们,此刻都沉默了。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是“杂交优势”,什么是“雄性不育”,但他们看得懂那种执着,看得懂那种为了一个目标不惜一切的“犟脾气”。

就在所有人都为他感到揪心,甚至觉得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命运的转折,终于来临。

1970年,一个炎热的下午。

在海南岛一个偏僻的铁路边,一片长满杂草的沼泽地里,这位农学家和他的助手,在又一次近乎绝望的搜寻中,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一株与众不同的野生稻上!

天幕的镜头,给了那株稻穗一个大大的特写。

在1938年的农民看来,它平平无奇,甚至比一般的稻穗还要干瘪瘦小。

但在画面中那位农学家的眼中,它却仿佛闪耀着比漫天星辰更璀璨的光芒。

“找到了找到了!”

画面里,那位一向沉稳内敛的农学家,此刻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那株稻穗捧在手心,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知道,那扇通往梦想的、紧闭了无数年的沉重大门,终于被他找到了开启的钥匙!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爆发出由衷的赞叹。

延安,窑洞内。

秦文远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指着天幕,对身边的干部们大声说道:“同志们,你们看到了什么?我看到的,是一位真正的、属于我们人民的科学家!”

“他没有待在窗明几净的象牙塔里做学问,而是把论文写在了祖国的大地上!他把自己的研究,和最广大人民群众最迫切的需求,紧紧地结合在了一起!这,才是我们真正需要,也最应该尊敬的知识分子!”

天幕上这位“泥腿子科学家”的形象,彻底颠覆了1938年无数人心中,那种“读书人=西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刻板印象。他们第一次首观地明白,原来,科学,可以离土地这么近,离人民这么近。

画面再次切换,那位农学家己然年迈,但精神矍铄。在一场模拟的采访中,他面对镜头,用朴实而又带着浓重口音的语言,讲述着他的梦想。

江源的旁白,将他的话语转述给所有观众:

“他有两个梦。第一个梦,是‘禾下乘凉梦’。”

随着旁白,天幕上出现了一段温馨可爱的动画——一株株巨大的水稻,长得像高粱一样高,像瀑布一样垂下的稻穗,每一颗籽粒都像花生米一样饱满。那位可爱的老先生,就和他的朋友们,悠闲地坐在巨大的稻穗下,惬意地乘凉、聊天。

这个充满童趣和浪漫色彩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忍俊不禁,心中充满了温暖。

“他的第二个梦,”旁白继续,“是‘杂交水稻覆盖全球梦’。他希望,他的水稻,不仅能让中国人吃饱,更能走向世界,去帮助所有还在忍受饥饿的人们,为全人类,战胜饥饿。”

从“让中国人吃饱”,到“为全人类战胜饥饿”。

这位农学家朴素的话语背后,那份博大如海的胸怀,让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他没有滔天的权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武器,但他用自己的朴素、执着,以及“愿天下人都有饱饭吃”的无私胸襟,征服了所有的观众。

他让所有人明白,一个人的伟大,不在于他拥有多少,而在于他奉献了多少。

从这一刻起,这位“稻田里的农神”,成为了1938年无数中国人心中的新偶像。他的故事,比任何战斗英雄的故事,都更能给予普通人一种“我也可以通过我的劳动,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希望和力量。

在讲述完这位农学家的梦想之后,江源的旁白,将所有人的期待,引向了最终的结果。

“那么,这位老人,和他那株来之不易的‘希望的种子’,最终,成功了吗?他那两个看似天方夜谭的梦想,实现了吗?”

天幕上的动画缓缓散去,画面切换回了现实。

那是一片比之前机械化麦田更加壮观、更加金黄、稻穗更加饱满沉重的杂交水稻试验田!每一株稻穗都沉甸甸地弯着腰,仿佛在向大地鞠躬,向它们的培育者致敬!

天幕之上,浮现出下一幕的标题:

杂交水稻的最终成果,以及它为中国和世界带来的翻天覆地的改变,即将在下一章,被隆重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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