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庄据点炮楼顶层的探照灯来回扫视。灯柱所及之处,除了死寂的田野、黑黢黢的村庄轮廓和远处模糊的山影,什么也看不见。让炮楼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鬼子小队长龟田少尉像一头困兽,在炮楼二层的指挥室里焦躁地踱步。他脸色铁青,嘴唇干裂起皮,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八嘎!山本分队!还是没有消息?!”龟田猛地转身,对着走过来的军曹,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嗨依!少尉阁下!”军曹头垂得更低,“派出去的侦察兵回报小王庄外河滩发现激烈战斗痕迹皇军勇士玉碎粮食被抢掠一空山本分队恐怕”军曹怕挨大耳瓜子,不敢再说下去。
一个分队!整整十三名精锐的帝国士兵!加上运粮小队的三十头鬼子!竟然全部玉碎!龟田只觉得快要气炸了,对着军曹就是一通大耳瓜子
啪啪啪
“嗨”
出了口气,他第一时间就想向县城求援,请求佐藤大队长派兵扫荡,一定要让这伙只敢偷袭的卑鄙的家伙付出代价。“龟田君!固守!固守待援!皇军正面正与国府军主力激战!兵力吃紧!无兵可派!这货敌人狡诈凶悍!你部务必加强戒备,严防死守!绝不能再出纰漏!待正面击退晋绥军,再行清算!这是命令!”
“嗨嗨依!”龟田艰难地应下,无力地挂断了电话。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而新一团这边跟过年一样热闹,李云龙还特意赏了柱子半斤地瓜烧。第二天李云龙把侦察排都散了出去防备小鬼子的报复。
“团长,县城的鬼子跟缩头乌龟一样,几天了一点动静没有。”李云龙一听,这可不像小鬼子的个性。
当夜里,后半夜。据点外围,距离铁丝网大约两百米的一片乱坟岗。
几个人影在草丛里猫着,
几声枪声响起。炮楼顶层的探照灯灯泡,“啪”地一声脆响,应声而灭!整个据点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哒…子弹在西周扫射着。
一阵短促而精准的点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刁钻地射向炮楼的射击孔!一个正探头探脑观察的鬼子哨兵惨叫一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了下去!
“敌袭!敌袭!”凄厉的哨声划破夜空!“八嘎,在那个方向。
据点内顿时一片大乱!伪军士兵衣衫不整地从营房里冲出来,惊慌失措地寻找掩体。鬼子兵则迅速进入战斗位置,机枪、步枪盲目地朝着枪声来源的乱坟岗方向疯狂扫射!
轰轰轰!
几颗榴弹在铁丝网外爆炸,火光一闪即逝,除了炸起一片泥土,什么也没炸到。
枪声和爆炸声很快停了。乱坟岗方向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噩梦。
龟田气急败坏地冲到炮楼顶层,借着昏暗的月光,用望远镜死死盯着那片乱坟岗,除了影影绰绰的坟包和枯树,什么也看不到。
“八嘎!胆小鬼!出来啊!”龟田对着黑暗怒吼,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夜风。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敌人踪影全无。龟田只能命令加强警戒,重新更换探照灯灯泡。士兵们惊魂未定,骂骂咧咧地回到营房,刚躺下没多久
轰隆!轰隆!
据点通往县城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两声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
“地雷!八路在埋地雷!”伪军营长连滚爬爬地跑来报告。
龟田脸色铁青,立刻命令一个排的伪军和几名鬼子工兵前去查看。等他们提心吊胆地摸到爆炸点,只看到被炸断的电线杆和两个炸出来的土坑,连个人毛都没找到。
龟田只觉得一股邪火首冲脑门,却又无处发泄,只能下令抢修电话线,同时让士兵们瞪大眼睛警戒。这一夜,小王庄据点的日伪军,在高度紧张中度过,人人顶着黑眼圈,疲惫不堪。
第二天白天,据点里死气沉沉。鬼子兵强打精神巡逻,伪军们则哈欠连天,无精打采。龟田向县城派出了伪军骑马报告昨晚的袭扰和电话线被炸断的情况,请求指示和可能的支援。
然而,伪军刚出据点不到五里地,就在一片高粱地旁的小路上,遭遇了冷枪!子弹精准地打中了马腿!摔下马来,还没等看清敌人,就被几个如同鬼魅般钻出高粱地的黑影扑倒,堵上嘴捆成了粽子!身上的信件自然也被搜走。
李云龙的团部里,他正就着一碟咸菜喝小米粥,看着大熊截获的日军信件。他扫了几眼,嗤笑一声:“龟田这小子,告状告到佐藤那儿去了?”他把信随手扔到一边,对大熊说:“干得漂亮!人怎么处理的?”
大熊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按团长吩咐,扒光了捆结实,扔到离县城五里地的野地里了。让他自己爬回去报信!够他喝一壶的!”
“嗯!”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一个窝头啃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告诉弟兄们,今儿晚上,换个花样!别老打枪扔手榴弹,没新意!给老子学狼叫!”
大熊一愣:“学学狼叫?”“对!”李云龙放下窝头,抹了抹嘴,比划着,“就围着据点,东边嚎几嗓子,西边嚎几嗓子,声音要大!要凄惨!要瘆人!再弄点破锣破鼓,敲几下就跑!让据点里那帮龟孙子,睡nb,起来嗨!”
大熊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坏笑:“明白!团长!保证让小王庄据点鸡犬不宁!”
于是,第二夜。
当小王庄据点里的日伪军拖着疲惫的身躯,白天平安无事而稍微放松一点神经,准备入睡时
“嗷呜——!”
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突然在据点东面的野地里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
“嗷呜——嗷呜——!”西面、北面、南面!西面八方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真假难辨的狼嚎声!声音在空旷的夜里传得格外远,格外瘆人!
“咣当!咣当!”几声破锣破鼓的敲击声夹杂在狼嚎中,如同鬼拍门!
“八嘎!是狼群吗?”
“不像!哪有狼会西面八方一起叫的?”
“是八路!肯定是八路!他们在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