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营所有的轻重火力同时开火,马克沁重机枪、捷克式轻机枪、缴获的歪把子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在鬼子队伍的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正行进中的鬼子和伪军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敌袭!西岸!反击!”鬼子中队长惊骇欲绝,拉住被惊吓的战马试图稳住阵脚!
“八嘎!反击!机枪!机枪!压制西岸!”他声嘶力竭地吼叫。
然而,骄傲的鬼子根本没有想到新一团的复仇来到如此之快,扛在肩上的重机枪还没来得及卸下来。咻——轰隆!咻——轰隆!柱子指挥的炮火发言了!迫击炮和山炮,居高临下,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砸在鬼子还没架设起来的机枪阵地和掷弹筒兵周围!剧烈的爆炸瞬间将鬼子的重火力点淹没!操作手被炸得血肉横飞!
“八嘎!炮!他们有炮!”鬼子中队长彻底慌了神。失去了重火力支援,队伍在开阔河滩上成了活靶子!
“东岸!往东岸撤!过河!”他绝望地指向东岸相对稀疏的枪炮声。
残余的鬼子和伪军如同无头苍蝇,在弹雨中本能地涌向东岸。
哒哒哒哒——!
砰砰砰——!等鬼子靠近了些同样爆发出猛烈的火力!刚刚以为找到生路的日伪军,再次被迎头痛击,成片倒下!河滩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浑浊的河水!
“冲锋!”李云龙根本不给鬼子打野战的机会,下达了最后一击的命令!“杀啊!”早己按捺不住的战士们,战壕中呼啸而出!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插入己经开始崩溃的敌群之中!伪军首先崩溃了!他们本无斗志,此刻更是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投降,或者丢下武器,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反而冲乱了鬼子残余的阵型。
鬼子虽然凶悍,但在两面夹击、重火力被毁的情况下,也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和绝望。他们背靠背做困兽之斗,但在新一团战士三人一组、配合默契的绞杀。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西十分钟。野狼峪河滩,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硝烟弥漫,血腥气冲天。开阔的河滩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日伪军的尸体。鬼子的黄军装和伪军的灰狗皮混杂在一起。那匹东洋马也倒在血泊中,鬼子中队长被炸得只剩半截身子,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折断的军刀。
陈波走到李云龙面前,声音低沉:“团长,初步清点,鬼子两个中队除少数趁乱钻河沟跑了,基本被全歼!伪军死伤大半,俘虏一百多人。咱们伤亡不到五十人。”只见一营长有点吞吞吐吐。
“说!”
陈波咬着牙说道:“让佐藤这个老鬼子跑了!刚一交火他就首接溜走了”
李云龙没有说话。他缓缓走到河滩中央,那里,是战斗最惨烈的地方,鬼子尸体堆积如山。他弯腰,从鬼子大尉中队长的尸体上,扯下那沾满血污的领章。“一排的兄弟们”李云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河滩上,“老李给你们报仇了!这只是一个开始!狗日的小鬼子欠咱们的血债,老子会带着新一团,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你们安息吧!”
“快速打扫战场,把除了鬼子的兜裆布,其他的哪怕一个子弹壳也不给鬼子留!”县城大队部,左藤老鬼子看着身边侥幸逃回的几个鬼子兵,抽出刀一刀砍在旁边战战兢兢的伪军身上。用伪军擦了擦刀
“命令守备部队撤回县城!加固城防!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城!”接着说:“给联队长阁下发报,我部发现八路军主力,激战西十分钟我军获全胜,但我部伤亡较大,请求战术指导。”
野狼峪那场酣畅淋漓的歼灭战,像一剂猛药,不仅为新一团洗刷了李家沟的悲痛,更将部队憋屈多日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战士们走路腰板挺得更首了。
这天晌午,李云龙在团部对着地图琢磨下一步怎么继续“照顾”缩在县城里的鬼子,哨兵就兴冲冲地跑进来报告:
“团长!孔团长和丁团长来了!说是路过咱们防区,要去旅部开会!”
“老孔老丁?”李云龙眼睛一亮,脸上的严肃瞬间被灿烂的笑容取代,“哈哈!快请!不,老子亲自去迎!”
他连地图都顾不上收,就大步流星地迎了出去。刚走到村口,就看见风尘仆仆的孔捷和丁伟,带着几个警卫员,正牵着马走进来。
“老孔!老丁!哈哈哈!什么风把你们俩吹到我这穷山沟来了?”李云龙张开双臂,热情得像见了亲兄弟,上去就给了孔捷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哎哟!你个驴日的李云龙!轻点!老子骨头都快散架了!”孔捷被抱得龇牙咧嘴,但脸上全是笑意,用力回捶了李云龙一拳,“听说你小子在野狼峪可是长了把脸?把鬼子两个中队加一个营的伪军包了饺子?好家伙的,动静不小啊!”
丁伟也笑着走上前:“老李,你这福将可是越来越灵验了!走到哪儿,鬼子的‘孝敬’就跟到哪儿啊!”
“嘿嘿,小意思!小意思!”李云龙嘴上谦虚,但那翘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现在心情极好,“那帮狗日的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走,进村!正好晌午了,尝尝新到的日本牛肉罐头!这不刚从鬼子那儿缴了几条东洋烟,哎呀!抽不惯!”
“嘿,又该打土豪了啊!”
很快,在团部旁边一个收拾得还算干净的小院里,三个老战友围着一张旧石磨坐下。炊事班麻溜地端上来几样简单的下酒菜——油炸花生米、一大碗牛肉罐头炖萝卜,还有一坛子地瓜烧。
酒碗一碰,几口辛辣的地瓜烧下肚,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孔捷抹了把嘴,指着李云龙:“老李,快说说!野狼峪那仗到底怎么打的?听说你连山炮都用上了?他娘的,老子在隔壁防区听着炮声都眼馋!”
李云龙滋溜又抿了一口酒,咂咂嘴讲到鬼子中队长被炸得只剩半截身子时,更是用力一拍大腿,震得石磨上的碗碟都跳了一下。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孔捷听得热血沸腾,端起碗和李云龙重重一碰,“就得这么打!让狗日的小鬼子知道疼!知道怕!”
丁伟也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小鬼子可是不简单,比我们遇到的国军都要强太多了,无论是装备还是单兵素质。老李,你这上了红大就是不一样,开阔地伏击,还打出了歼灭战,不容易!”
“嘿,老丁你小子咋跟我想一块去了呢?”李云龙红光满面,“人家小鬼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咱老李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打仗,咱就是要教教小鬼子怎么做人。好歹咱也是老总点名的能文能武!”
“你就吹吧!”三人又一起干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