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看着坡下伪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中国人都不可信!废物就要去死。
旁边的夏翻译打了一个冷战,往后退了退。
一个中尉参谋跑到佐藤面前:“大佐阁下,我们被包围了!下命令转进吧!”他猛地推开参谋背靠着一棵枯树,胸膛剧烈起伏。突然,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挤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且疯狂的大笑。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坡下的战场,声音嘶哑而尖利“慌什么!蠢货!你懂什么?!这不是被包围!这是这是‘中心开花’!懂吗?!‘中心开花’!”
副官和周围几个参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佐藤。中心开花?佐藤眼神闪烁着狂热:“对!就是中心开花!我们吸引了李云龙全部的主力!我们就是那颗最耀眼的诱饵!只要我们能钉在这里!死死地钉在这里!吸引住八路所有的火力!那么”他猛地指向县城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给司令官大人发报!我佐藤部吸引八路主力与赵庄外2公里的小山坡,请司令官大人务必从外围发起雷霆一击!我佐藤大佐所部必定将八路军主力拖住。里应外合!将八路的主力,彻底碾碎在这里!”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己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腰杆也挺首了些:“命令!各部收缩防御!依托这个高地!构筑工事!死守待援!把八路牢牢吸住!为皇军创造战机!胜利,必将属于天皇陛下!”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气氛凝重。新上任的筱冢义男中将背着手,眉头紧锁。参谋们脚步匆匆,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佐藤那份标注着特急、绝密、的电报正被他捏在手里。
“中心开花?”筱冢的指尖划过地图上被红圈重重标记的赵庄,眼神锐利如鹰,“佐藤竟然做到了?”他深知佐藤的为人,对其大佐头衔的含金量也心知肚明。但是他不能不顾及佐藤家的颜面。并且“中心开花”这西个字的分量太重了!如果真能借此机会,将神出鬼没的八路主力钉死在赵庄,一举歼灭这份功劳,足以震动华北所有的抗日武装!所以他拒绝不了!
“命令!”筱冢的声音带着果断“平定、寿阳、阳泉、榆次所有能调动的驻军大队!立刻!以最快速度向赵庄方向集结!驰援佐藤大佐!配合其‘中心开花’战术,围歼八路军所部!命令航空队先期侦察,给予佐藤君一定的援助”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地图上代表太原重兵集团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命令驻太原之吉野旅团!抽调主力联队!火速沿同蒲线南下!目标八路军腹地,务必在八路溃围之前,形成最终之铁壁合围!此战,务求全功!”
“嗨!”
一道道加急电令从太原第一军司令部飞向晋西北的各个角落。满载着鬼子兵的卡车、装甲车轰鸣着驶出各个县城据点,扬起漫天烟尘;步兵队伍在军官的厉声催促下,沿着土路急行军。整个晋西北的日军,如同被惊动的马蜂窝,朝着这个小小的赵庄疯狂地涌来!
佐藤看着头上盘旋着两架侦察机,螺旋桨的噪音,对于濒临绝境的佐藤和鬼子兵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佐藤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大,望向飞机飞走的方向。“哟西,帝国战士们顶住我们增援在路上,只要我们守住!我们就是最大的功臣!”
山下的李云龙也注意到了天上这两架飞机,招呼传令兵:“暂停进攻,阵地上只放少量的观察哨,其他的就地隐蔽,鬼子的飞机要来了。”平定县城,野尻捏着那份来自太原第一军的措辞严厉的增援命令,脸上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旁边,宫本等几个中队长同样面露难色。
“八嘎”野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把电报重重拍在桌上,“佐藤这个蠢货!自己找死,还要拉上我们垫背!中心开花?我看他是被八路揍得脑子开花了!”
“大队长阁下,我们的生意怎么办?”宫本的声音带着焦急“筱冢司令官亲自下的命令不去的话”
“去!当然要去!”野尻猛地站起身“军令如山!不去就是抗命!但是”他拖长了调子,环视着几个心腹,“怎么去?去多快?到了怎么打?这就有讲究了!”
他踱了两步,脸上露出狠劲儿:“传令!部队集合!目标——赵庄!不过”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大队行军速度保持‘正常’!告诉前面的部队,注意‘搜索警戒’,严防八路伏击!务必‘稳扎稳打’!”
“嗨!”
在平定县城通往赵庄的土路上。
新一团三营营长王怀保趴在一条刚挖好的简易战壕里,汗珠顺着帽檐往下淌,混合着脸上的尘土,糊成一道道泥印。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越来越近的巨大烟尘。视野里,黄色的军服、晃动的刺刀、甚至卡车车头的膏药旗都清晰可见!城里的鬼子都出动了,“他娘的!狗日的援兵来到真快!”王营长狠狠啐了一口,对着身边战士们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子弹上膛!手榴弹盖子拧开!咱们三营今天就算拼光了!也要给团长他们争取时间!钉死在这里!”
三营很多都是新兵,新一团虽然富裕,每个人也就打了不到十发的实弹。战士们沉默着,眼神却无比坚定,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汗水浸湿了后背的军装。野尻大队的车队沿着土路,拉成一条长长的、蜿蜒的黄线,朝着三营扼守的阵地缓缓逼近。
就在距离三营阵地还有一千多米的地方,这条气势汹汹的黄龙,突然停下了!整个行军纵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搞什么鬼?”王营长没搞懂鬼子的路数:“准备防备炮击!”只见日军队伍一阵骚动,几个军官模样的鬼子跑到队伍前方,举起望远镜对着三营扼守的山坡方向装模作样地观察了好一阵子。然后,一个传令兵骑着自行车飞快地沿着队伍往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