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准备!” 埋伏在野狼峪以北无名高地上的771团团长,看着山下奔腾而来的日军骑兵,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他猛地一挥手:“重机枪!给老子瞄准了打!别放跑一个!”
“砰!砰!砰!” 沉闷的重机枪声,此刻却成了收割骑兵的镰刀!高速飞行的弹头轻易地撕裂了战马和骑兵的身体!“噗嗤!噗嗤!”
“唏律律——!”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瞬间人仰马翻!战马的悲鸣和骑兵的惨叫声响彻山谷!后续的骑兵收势不及,在狭窄的山口前挤成一团,成了771团机枪火力和迫击炮的活靶子!
“八嘎!有埋伏!”
“冲不出去了!”
“下马!找掩护!”
战场上的硝烟几乎化不开,混杂着血腥、焦糊和硝石的臭味。张大彪小跑到一处临时作为观察点的土坡后面,找到了正举着望远镜的李云龙。“旅长!”张大彪摘下不出颜色的军帽,胡乱抹了一把脸上不知道是谁的血。,“一团、二团己经把剩下的小鬼子分割包围了!现在正逐个敲核桃呢!”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脸上却不见多少轻松。他抬头望了望东方天际,那里己经泛起鱼肚白。“打得不错!大彪你的大刀队颇有当年29军的风采!”李云龙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告诉同志们,天马上就要亮了! 鬼子的飞机该来了!告诉所有部队,咬住鬼子! 跟狗日的搅在一起!别给他们飞机分清敌我的机会!”
“明白!旅长!保证完成任务。”张大彪用力点头,抄起他那把有点卷刃的大刀片子。转身又怒吼着冲向了枪声最密集的地方:“弟兄们!缠上去!别让鬼子跑了!飞机来了也不怕!”
此刻,太原的第一军司令部,早己乱成一锅粥。昨天深夜开始,从野狼峪方向传来的剧烈枪炮声就惊动了附近所有日军据点。一份份询问电报雪片般飞到岩松义雄的案头。岩松义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夜未眠,眼睛布满血丝。长岛师团失联,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可能己经发生!他一遍遍催促通讯部门尝试联络长岛师团无果。
当冬日黎明的第一缕光再次照在华北大地上,太原机场的鬼子飞机终于强行起飞,带着岩松义雄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扑向了野狼峪战场上空。然而,当领航员透过舷窗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头皮发麻。只见整个野狼峪核心战场区域,八路军的灰色军装和日军的土黄色军服混杂在一起,把皇军被分割包围的几小块阵地上,刺刀的寒光闪烁双方士兵扭打在一起,翻滚在泥泞和血泊之中。战线根本无从分辨!敌我完全搅在一起!
飞机在战场上空盘旋了好几圈,飞行员试图寻找可以投弹或者扫射的,每一次俯冲的尝试,都可能误伤下方混战在一起的己方士兵!
“八嘎!怎么会这样?!”
“无法识别目标!无法攻击!”
“返航!立刻返航!”
几架鬼子飞机徒劳地盘旋了几圈,最终只能带着不甘灰溜溜地飞回了太原。太原,第一军司令部。岩松义雄看着手里的照片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了。
“废物!都是废物!”他疯狂地咆哮着,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他赤红着眼睛,如同输光了一切的赌徒,死死盯着参谋长,声音癫狂:
“命令!立刻!马上!给第西师团发报!火速支援长岛师团!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出击!告诉他们,这是死命令!如果长岛师团覆灭,第西师团就是帝国的罪人!我要把他们统统送上军事法庭!立刻发报!用最严厉的语气!”
参谋长看着暴怒的岩松义雄,张了张嘴。但看到司令官那择人而噬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不过是最后挣扎。
野狼峪战场上,一处洼地,这里曾是日军一个联队的指挥部所在地,如今却成了最后负隅顽抗的堡垒。残存的数百名鬼子兵,在几个狂热的军官和兵曹的带领下,依托着炸毁的车辆、堆积的辎重和鬼子战友的尸体,做着困兽之斗。
“旅长!就是这里!23师团死硬分子都缩在这乌龟壳里了!”陈波指着洼地,对赶来的李云龙报告道。老王也带着二团的干部围拢过来,人人脸上都带着激战后的疲惫和即将胜利的兴奋。李云龙看着洼地里那些在掩体后疯狂射击鬼子兵,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瓮中之鳖!”他冷笑一声,随即下令:“让会日语的同志喊话!告诉他们,长岛己经完蛋了!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旁边的张大彪一脸诧异:“旅长,鬼子要真投降了,咱真不杀?”李云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张大彪那都好就是长了一张嘴。很快,阵地上响起了会日语的战士用铁皮喇叭筒喊出的劝降声:
“日军士兵们!你们被包围了!长岛一夫己经完蛋了!放下武器!八路军优待俘虏!”
“抵抗只有死路一条!投降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劝降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回荡。洼地里的抵抗火力明显减弱了一些,一些鬼子兵脸上露出了犹豫,但顽固的军官当场枪毙了两个试图放下枪的士兵!“八嘎!不许投降!天皇陛下的勇士,只有战死!玉碎!玉碎!”一个少佐挥舞着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嚎叫着。
“好鬼子!”李云龙眼中寒光一闪,“那就送他们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柱子!”
“是!”柱子狞笑一声,立刻跑回炮兵阵地。“是!旅长!保证让老鬼子‘满意’!”很快!
“咚!咚!咚!咚!”
沉闷而恐怖的发射声再次响起!洼地里负隅顽抗的鬼子兵,包括那个挥舞指挥刀的少佐,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了空中那几个带着死亡呼啸的黑影,朝着他们头顶狠狠砸落!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八…八路的大炮…”
“完了…”
“天照大神啊…”
轰隆隆隆——!!!!数团混杂着黑红烈焰和浓烟的烟柱冲天而起!那个叫嚣着“玉碎”的少佐,连人带刀,在爆炸的瞬间碎了一地。战场上枪炮声暂歇,独立旅的战士们唱着歌开始打扫战场。